"跪下!"
刚被拽到江夫人面前,林清夏身边的佣人阿霞便厉喝一声,抬腿一脚便踹在了林清夏膝窝处。
双腿一软,林清夏来不及叫痛,整个人顿时跪倒在地,一双膝盖火辣辣地疼,仿佛膝盖骨都要被磕碎。
做完这一切,阿霞冷哼一声,面上没有半点儿对林清夏的尊重,只有无尽的鄙夷和轻蔑。
她狗仗人势,觉得身后有江夫人给自己撑腰,而林清夏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她就算欺负过了头也没人会管,所以平日里,阿霞总是各种刁难林清夏。
今天也是一样。
阿霞凑到江夫人身边,低声耳语两句,不知道又在告什么状。
话音落下,江夫人面色微变,这才放了茶盏。
“林清夏,我看你是翅膀硬了,你母亲的遗物你当真不想要了?”
话音落下,林清夏的心凉了半截。
这下她算是明白刚才阿霞在说什么了,看来江夫人手眼通天,眼线遍布整个北城,前脚林清夏刚租了房子,后脚江夫人就得了消息。
看来想从江家搬出去,还真不是件容易事。
跪在地上,林清夏并没有半点儿的反抗意思,尽心尽力扮演着乖乖女的形象。
“江夫人,昨天......是您要求我尽快搬出去的。”
赶她走的是江夫人,现在用母亲遗物威胁自己的还是江夫人,林清夏简直不明白江夫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闻言,江夫人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林清夏的话。
“还敢狡辩?你真是想把我给气死!你觉得在顾家游轮上发生了那种事,我还会对你像从前一样吗?”
往日里,即便是为了面子,江夫人也会以慈爱示人,对林清夏算不上好,却也不能说差。
看来那晚发生的事情,的确让江家丢尽了脸面,所以江夫人再没了演戏的力气和耐心。
林清夏垂眸,贝齿轻咬红唇,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声音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江夫人,都是我的错......”
看似承认错误,实际上林清夏不过就是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想要激怒江夫人罢了。
“我问你!那天晚上你到底爬了谁的床?”
见林清夏顾左右而言他,江夫人索性开门见山,张口就是逼问:“今天你要是不说出来,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要说也是巧合,刚才林清夏被踹倒在地的时候没人出现,一听到江夫人要打断她的腿,便有人站出来英雄救美了。
“妈!您怎么还揪着这件事不放?”
江云周宛若天神降临,自带光芒挡在了林清夏面前,一副忠贞不二的模样:“我说过了,不管夏夏遭遇了什么事,我都会爱她护着她!”
这种话,江云周说的不是一次两次了。
乍听上去好像情意滔天,这辈子非林清夏不可。
但只要听的多了,便能够分辨出其中隐藏含义。
江云周,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
林清夏内心翻了个白眼儿,但面上却依旧清泪滚滚,仰头看向江云周,脸上写满了被救赎的幸福。
如果不是林清夏重活一世,只怕是要被江云周这个伪君子给骗过去!
话音落下,江夫人气的胸口上下起伏,居然二话没说直接起身离开了。
见状,江云周连忙扶起地上的人,眉宇紧蹙,眼中写满心疼:“夏夏,腿痛不痛?妈还有没有对你说别的?”
“云周哥,我没事。”
林清夏善于伪装,不过是一秒之间便切换了自己的表情。
她嘴上说着没事,可在站起来的时候却适时地泄了力,身子一歪便倒在了江云周怀中。
只见林清夏轻蹙眉头,一双无辜鹿目已然噙了两汪泪水,晶莹剔透摇摇晃晃,凝在纤长羽睫摇摇欲坠。
江云周内心软了一下,一股血气直冲大脑。
“我扶你回房间。”
说不出是真心还是假意,林清夏居然从这句话中罕见的听到了自责的语气。
算你识相——林清夏这么想着。
房间内,江云周将她扶到床边,却没有半点儿要离开的意思。
或许是刚才动作太大,以至于林清夏的衣服都有些凌乱,尤其是领口,稍微一动便能窥见几分暧昧痕迹。
林清夏本身就生的一副白净皮囊,灯光照耀下,她脖颈处肌肤更是透着一股剔透玉色,纯洁却偏偏被吻痕搅乱,视觉冲击刺的江云周只觉双眼生疼。
“夏夏,没关系的,我不会在意这种事。”
江云周试了好几次,却没办法将自己的目光从吻痕上收回。
说不嫉妒是假的。
他跟林清夏在一起这么久,自己都还没碰过这个女人,没想到这次却被别的男人捷足先登。
实在是可惜。
没错,当自己的女朋友可能遭遇不测后,江云周的第一反应不是心疼,而是觉得惋惜。
他在惋惜自己不是第一个尝鲜的人。
尽管心中早已妒火滔天,可表面江云周却依旧演的完美,不断安抚着林清夏别害怕,他不会丢下她不管。
嘴上应付着,林清夏内心早已经觉得索然无味。
人越是在意什么,就越是会不断提起什么。
江云周也是一样,林清夏早就看透了眼前这个恶心的渣男,自然不会再被花言巧语蒙骗。
“云周哥,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林清夏只想打哈欠,但还是眼泪汪汪地倚靠在江云周怀中,适时地丢出一枚定时炸弹:“可是那天晚上,你不是说会娶晚灵......”
江云周要娶谁,林清夏才不在意,甚至想尽快把这个烫手山芋给扔给其他人。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和她只是逢场作戏!是因为我被逼到了那个份上,你也不想晚灵伤心对吧?”
江云周有些语无伦次,但还是找好了借口。
“夏夏,你放心吧,我说过会照顾你一辈子,就不会食言!”
太感人了。
林清夏眼中的泪水只差一秒就要落下。
只是在关键时刻,林清夏脑海中猛然闪回前世发生的种种。
再回看眼前这张熟悉面孔,林清夏只觉恐怖,再没了半分温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