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宅很大,独栋别墅外还自带一个面积不小的庭院和花园。
林清夏要是想神不知鬼不觉地逃离江家,首先要过保镖那一关,随后还要穿过花园才能来到大门。
期间被佣人发现的概率高达百分之百,即便穿过了花园,林清夏也需要说服门口的保安放自己出去。
想到这里,她几乎要放弃逃跑这个想法了。
“你就别打歪主意了,只要你这边有一丁点的动静,门口的保镖就会立刻冲进你的房间,林清夏,你要是不想受罚就乖乖待着!”
似乎是察觉到林清夏在谋划什么,佣人阿霞冷嗤一声,抱臂从不远处走来。
其他佣人们虽然也有内心看不起林清夏的,但是都对她视若无睹,也不会主动刁难。
除了阿霞。
阿霞是江夫人的贴身佣人,已经跟了江夫人许多年,她这么做,一半是得了江夫人的授意,另一半则是卑劣本性驱使。
林清夏没有忘记,在上一世的时候,阿霞也帮着江云周做了不少脏事。
所以她对面前这个已经步入中年的女人并没有什么好脸色。
或许是平时在江夫人面前扮乖乖女扮多了,以至于让阿霞都以为林清夏就是个没骨气的软包子,谁都可以过来踩上一脚。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房间有异常,所有的保镖都会过去?”
面对阿霞的嘲讽,林清夏却不生气,毕竟她从这句话里得到了一些关键信息。
也就是说,届时门口会无人把守。
“对啊,你听不懂人话吗?别以为我是在提醒你,我巴不得你被夫人狠狠惩罚呢!”
阿霞呵呵一笑,故意拍了拍手中的扫把。
尽管面上强装镇定,但是林清夏还是内心一凛。
江夫人最常见的惩罚手段便是打,各种打骂。
用扫把抽是最普通的,如果真生起气来,江夫人甚至还用过沾了盐水的竹竿。
上一世被竹竿抽打的记忆历历在目,尽管现在林清夏还没有遭遇过这种酷刑,但是刻在DNA里的恐惧还是令她浑身战栗。
“不劳你费心,我现在就回房间。”
林清夏深吸一口气,抬脚便转头上了楼。
并非是出于害怕,只是林清夏此时内心已经有了个大概的逃跑计划。
江家给林清夏安排的房间在三楼,位于杂物间旁边。
三楼一般没人居住,她的房间也不过是个临时清扫出来的闲置屋子,里边空间不算小,家具却少的可怜。
关上房门之前,林清夏听到阿霞要两个佣人把守在这里。
她勾唇露出一抹嘲讽般的笑,忍不住开口吐槽:“现在不已经是新时代了吗?怎么还有关押犯人的牢房?”
阿霞听出了对方话里的阴阳怪气,当即就变了脸色,抬手使劲儿搡了把林清夏,差点儿将人推倒。
“闭嘴!在江宅有你吃有你穿的,也就你这种不要脸的白眼狼能干出那种事了!让江家跟江夫人丢进了脸面,我要是你,今天晚上就自杀谢罪!”
阿霞言语狠毒,直言不讳要林清夏去死。
但她不知道的是,已经死过一次的林清夏,现在什么都不怕。
所以隔着一道门板,林清夏呵呵笑了:“自杀吗?那江宅也脱不了干系,别忘了现在是法治社会,教唆自杀也要坐牢的。”
林清夏意有所指,把阿霞吓得顿时噤了声。
“你们两个好好看着她,有任何动静立刻告诉我!”
说罢,阿霞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屋内,林清夏撇撇嘴,开始环顾四周,寻找着有什么能够制造出大动静的道具。
这里是三楼,外边是小花园,推开窗户正好能将花园美景尽收眼底。
林清夏坐在床边晃着腿,心里的计划逐渐清晰起来。
说干就干,她挽起袖子,手脚麻利地将不用的床单被罩全都从衣柜里拖了出来,随后开始系绳结。
林清夏在电视上看到过,一般被囚禁起来的角色都会用床单被罩结成绳子,从窗户那里滑下去。
不过电视归电视,现实这么做还是有风险的,况且林清夏又不是傻子。
她不需要真正从窗户逃走,只需要让佣人们以为她这么做了就好。
心里盘算着一会儿的逃走路线,林清夏手上的动作也快了起来。
没一会儿的功夫,一条由床单被罩制作而成的、简易的“绳子”便逐渐成型。
林清夏思索了一下,毫不犹豫地推开窗户,随后将绳子抛了下去。
她早有准备,看准下边没人,抬手便丢了把椅子下去,随后故意发出摔倒的痛呼声。
“天啊!这里怎么这么高!简直快摔死我了!”
林清夏拔高声调,一边喊一边扭头看外边佣人的反应。
椅子坠地顿时摔的四分五裂,发出沉闷响声,乍听上去还真像有人从三楼掉了下去。
果然,门口把守的佣人一阵骚乱,隐约间,林清夏还听到有人联系了门口的保镖,要他们赶快到后花园看看什么情况。
见状,林清夏慌忙躲进衣柜,只留一条缝观察屋内人的动向。
下一秒,几个佣人带着保镖破门而入,屋子里却空无一人,只剩下被风吹动的窗帘和被打开的窗户。
看到窗口悬挂着的床单被罩,阿霞怒骂一声:“该死!连个人你们都看不好!赶快给我去找!”
话音落下,又是一阵匆忙沉重的脚步声,似乎全都涌向了后花园。
见时机成熟,林清夏蹑手蹑脚从衣柜里钻了出来,只带了钱包手机便匆匆跑向门口。
那里果然空无一人,林清夏输了密码,推门的瞬间便开始狂奔。
她迅速跑过花园,很快便到了大门口。
江宅家大业大,平时安保措施就做的很严,现在江云周特别下令不准林清夏出去半步,所以想要骗过门口保安,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林清夏想了想,编了个理由:“云周哥要我给他送文件,时间紧急,耽误了江家大事你们可担当不起。”
林清夏抿唇,面容严肃,晃了晃手中的文件夹。
保安面面相觑,居然有些动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