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您好。”
赵雨欣的声音清脆响亮,充满了元气,让林清夏原本阴云密布的心情也跟着晴朗起来。
“这次打电话主要是想跟您说明一些比赛相关的事情,您的作品很出彩,所以公司愿意为您安排一场复活赛。”
话音落下,林清夏忍不住皱眉。
“复活赛?”
她重复,声音充满疑惑:“可是我一开始就没有参赛啊。”
“毕竟投稿时间已经截止了,按照惯例,公司是不能再接收您的作品,所以......”
赵雨欣的话充满暗示,林清夏很快便明白了。
顾氏不能光明正大让她这份迟到的作品进入决赛,所以特别安排了一场复活赛。
届时林清夏的作品肯定获得压倒性胜利,等那时候再进入决赛便顺理成章,没有人会怀疑有黑幕。
“我明白了,非常感谢你们能给我这次机会。”
林清夏颔首,内心忍不住多了份侥幸和感激。
如果能在设计比赛中一举夺魁,那份一百五十万的奖金便会成为今后林清夏逃离江家的底气。
人没有钱,就会没有底气。
跟赵雨欣又确认了一边比赛流程,林清夏这才挂断了电话。
她交上去的不过十分草稿,连成品都不是。
所以在复活赛之前,林清夏需要尽快将终稿绘制出来,这样才能确保自己进入决赛。
顾氏只是给了她一次机会,并不是会特意为了她开后门。
林清夏叹了口气,只觉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要想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一份令人满意的成品,并不是件轻松的事。
尤其她现在还被软禁在江家,就算想要外出采风也没办法。
前脚林清夏刚刚挂断电话,后脚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急促而又有力。
她心下紧张,不知道自己待会儿要面对什么,连忙将电脑收了起来。
哗啦几声过后,门口的锁被打开,率先推门进来的便是阿霞。
她趾高气扬地瞥了林清夏一眼,随后从鼻子中发出一声冷哼,这才站到了一边。
进来的人,正是江夫人。
江云周把林清夏软禁在房间内的事情,直到刚才江夫人才得知。
这些天没看到林清夏的影子,她还以为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终于滚出去了。
结果没想到林清夏不仅没有搬走,甚至还死赖在这里纠缠她心爱的儿子。
江夫人眉头紧皱,两道锐利目光将林清夏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也没能找出半点儿令自己满意的地方。
目光定格在林清夏脖颈处还未消退的吻痕上,江夫人皱眉闭眼,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清白都被人给毁了,还要扒着我儿子不放,林清夏,你还真是个狐狸精!”
江夫人思想略微迂腐,始终在意女人的贞洁。
再加上那天在顾家游轮,林清夏让江家人丢尽了脸面,所以现在江夫人对她自然没有好脸色。
她纵容自己的儿子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周旋,却只盯着林清夏的错处,恼恨她不干净了还要缠着云周。
“我、我没有!”
在江夫人面前,林清夏再次披上了柔弱无害的画皮,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毫无心眼的傻白甜。
“夫人,要我说,就应该趁少爷不在的时候把这贱人给赶出去!”
一旁的阿霞添油加醋,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江夫人。
而林清夏并不辩解,只是坐在凳子上默默垂泪。
江夫人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在心中权衡着利弊。
她虽然生气,但还不至于被怒气冲昏头脑。
那天晚上在游轮上,江夫人可是亲耳听到了顾老夫人的话。
如果江家把林清夏赶出去的话,顾老夫人可以给她一个去处。
“真不知道你这种贱骨头,到底那一点儿让顾老夫人给看上了!”
江夫人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把林清夏扒皮拆骨。
凭什么她林清夏能得到顾老夫人的青睐,而自己的女儿江安安就不可以?
想到这里,江夫人又剜了一眼面前的女人,只觉得恶心。
现在还不能把林清夏给赶出去,顾老夫人这样喜欢她,就证明林清夏对江家还有利用价值。
不把最后一丝剩余价值给榨干,江夫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对于江云周软禁林清夏的事情,她到底还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目光落在林清夏身上,江夫人缓缓吐了口浊气,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她需要冷静。
要知道顾家可是北城数一数二的名门贵族,多少人都渴望着能巴结上顾家人。
要是让林清夏这么轻易就进了顾家的门,岂不是太便宜了她?
虽然让顾老夫人带走林清夏对江家也有好处,但万一这个白眼狼跑了就不再回来怎么办?
思索下,江夫人一抬手,发了话:“一切按云周说的办,外边有人问起来,就说林清夏生了病,在家休养。”
话音落下,林清夏心下一沉,明白江夫人这是打算帮着自己儿子。
这下她逃离江家的希望更加渺茫。
不过凡事都有利弊,往好处想,她至少有了打磨作品的空闲和时间。
坐在凳子上,林清夏肩膀微微颤抖,晶莹泪珠凝在腮边,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句可怜。
但偏偏江夫人看不惯她这副德行,冷着脸乜了林清夏一眼。
“今天晚上不准给她送饭!”
没再多说其他,江夫人转身便走。
跟在她身后的阿霞连忙应下,恨不得往后每一天都不给林清夏送饭,好让她活活饿死在房间。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待众人出去,林清夏这才松懈下来。
她冷眼瞥了门口一眼,嘴角紧抿,用力擦掉脸上演戏的泪水。
不过是一顿饭不吃罢了,也饿不死。
正巧,她还要感谢江夫人能给她一个向江云周博同情的机会。
只要她稍微示示弱,说不定就能让江云周对她的禁令也放宽一些。
一直到晚上,林清夏还真的一口水没喝,一点儿东西都没吃。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算着时间等待着江云周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