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巨石后离开,窦长老马不停蹄的来到主峰。
他在大殿外求见路之遥,等了好一会才得到门口侍卫弟子应许进去。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安排给你的事情做完了?”
路之遥坐在上方,处理着太虚门堆积如山的事务,头也不抬道。
“我……”
窦长老张口欲言,又怕路之遥不信,一下子竟在原地卡壳。
路之遥意识到事情不小,停下处理事务的笔,看向他。
两个人对视,一时间竟没有一个人先说话。
路之遥心中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醍醐灌顶的时候,把叶枫给灌死了?”
“没事没事,他死了,我还有其他人选!”
“窦长老不必自责!”
窦长老抽抽嘴角,要是死了也就没事了。
他一个内门弟子,怎么可能有他一个心腹长老重要,醍醐灌顶灌死,最多责骂几句。
路之遥看他的反应,意识到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你直接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窦长老心一横,直接道:“我按照原本计划,在幽山水涧等待叶枫,结果没有机会。”
“之后我又去他回家的必经之路等待,成功等到他。”
“可在我为他醍醐灌顶的时候,那小子居然吸收了我全身上下九成灵气,都没有突破到筑基!”
“甚至他自始至终,身上的气势都没有出现变化。”
“我感觉,我就像是在给一个无底洞输送灵气一般!”
路之遥眉头稍皱,旋即展开,“他之前不是有过机遇,说不定是那机遇正在发挥作用!”
窦长老立刻辩驳,“我起初也想过这点,但经过我各种侦查,他身上除了楚堂主奖赏的沉渊盾,还有那把九品长刀,再无任何其他气息!”
路之遥闻言,面色终于有一些凝重。
窦长老是他的知根知底的心腹,不然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会派他去做。
但他没想到,居然连他都探查不出叶枫身上的机遇。
当然,他作为太虚门掌教,手中资法宝资源无数,不可能觊觎弟子的机遇。
但能够隐藏在一名炼气弟子身上,让金丹强者都探查不出来的机遇,可得好好查查!
要是正道也就罢了,要是邪魔外道,必须将其斩杀!
“好了,你下去吧!”
路之遥摆摆手,这件事他已经不准备让窦长老继续插手。
“是!”
窦长老如释重负,没有被责罚就好。
路之遥眼神凝望窗外,思绪流转。
“身上有机缘,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还不小。”
“能够在楚山河手下干这么久,大概率是没有问题。”
“不过出于谨慎,最好还是再核查一下,否则最后一关考验,难以让他通过啊!”
路之遥呢喃到最后,眼中已然浮现出杀机!
死一个内门弟子,消除一个未来的隐患,是很划算的一件事。
至于紫金冷月鼎之事,不能用他有些可惜,可也是没有办法之事。
有了决定,他抬手对着一个方向丢去一道信道法宝。
此法宝形如纸鹤,配饰大小,从路之遥手中丢出,在快要落地的时候一下子展开纸质翅膀,朝着抛出去的方向,极速飞去!
路之遥抛出纸鹤,凝望着它远去,便继续去处理事务。
距离主峰不远处,紫寒山的主人刚刚出关,看着眼前的吕文轩的尸体,听到手下的人禀报,整个人都快要疯了!
“混蛋!混蛋!该死的混蛋!”
“我不是说过,让他们在山下等着,不要随意出去的吗?!”
“他们两个从凡俗来的蝼蚁,怎么干一起去内门刺杀的,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心中怒火不断膨胀,林欣然感觉自己都快要炸了!
她看着眼前的尸体更加烦躁,抬手凝聚出一团气浪,用力挥出!
砰!
吕文轩被紫寒山之人保存了几乎一个冬天的尸体,当场炸成无数碎肉块,溅的哪里都是!
林欣然这样还不觉得解气,又凝聚出几团气浪,朝着吕文轩尸体原本在的地方,不断轰击!
她一直将地面轰出一个大坑,才停下动作!
外面忽然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
“何必动这么大的怒气,突破元婴之时,别心魔影响!”
林欣然和她的亲传弟子往外出去,看到大长老苍老的身影轻轻落下。
“我不气?我怎能不气?!”
“这两个混蛋贸然行事,可以说把我们前期的准备全部毁了!”
“现在打草惊蛇,路之遥他们一定发觉了!”
林欣然眼神宛如利剑,要将仇视之人扒皮抽筋!
大长老轻笑,“这何尝又不是一件好事?”
“好事?”林欣然脸上怒气未消,浮现疑惑之色。
大长老随意的找了一张凳子坐下,“吕文轩打草惊蛇,引起路之遥注意,他肯定要分出一部分力量彻查灵脉一事。”
“但他又为紫金冷月鼎图谋多年,手中绝大部分力量都在紫金冷月鼎那里。”
“他这个时候再分散力量,短时间内怎么可能查的清楚?”
林欣然眼中露出明白情绪,仔细想了想,又没有想通。
大长老再次点拨,“既然他的力量全部被分散,短时间内又查不清楚。”
“那我们完全可以提前启动计划,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等到灵脉落入我们的手中,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要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林欣然到了这时,才彻底听懂。
她提出自己的疑问,“那如果只是这样,路之遥现在的力量被分散的还不够啊。”
大长老缓缓转动视线,落到一人身上,“分散的不够,那就再打草惊蛇一下,让他把力量彻底分开!”
“彻底分开?”李欣然稍微思考一下,“那就真的让江婉君,江钊凤去死,可是该派谁去杀她们两个呢?”
她思考的时候,注意到大长老的视线,跟着移动过去。
再在一旁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宋金玉,一下子被大长老和自己师父的眼神看着,心里有些发毛。
他连忙拱手,想要借故离开。
可大长老根本不给他机会,一把将其抓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