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直到现在,我也搞不清那天中午跟我翻云覆雨的,是村上的琳琳嫂,还是她的鬼魂。
当时我睡得迷迷糊糊,被她推醒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白花花的身子,整个人都懵了。
接着她就扑了上来,我一个未经人事的小伙子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情,大脑一片空白地任由她施为,一切都像是在做梦,感觉世界都停止了,又哪里分得清是人是鬼?
我叫江平安,这名字是我爷爷给我起的,我从小不仅多灾多难,身体还很虚弱,起名叫平安,就是希望我能够平安长大成人。
十六岁那年夏天,豫南大旱,天气特别炎热,农村的电力供应又跟不上。
我热得受不了,就拿了个用蛇皮袋做成的铺单,把它铺在小河下游的那棵大柳树下乘凉,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小河下游这边很少有人过来,附近几个村子都说这里“缠”得很,容易闹鬼,更没人敢来这里洗澡。
河里那个水面墨绿,哪怕是大旱也从来没见过底的深潭,据说是多年以前,有军队在这里打仗,炸出来的深潭,里面死了很多人,冤魂一直不散。
不过在琳琳嫂出事之前,这深潭并没有出过什么灵异事件。
顶多就是杀气弱的人来附近摘菜上的,会被鬼魂冲撞,头疼脑热,或者胡言乱语,只要去找隔壁村的半仙儿烧纸念咒就能好起来,也没谁当回事。
其实我平时也不去下游乘凉,那天是上游有村上几个坏娃在那里,我要是过去乘凉肯定要被他们欺负,就去了下游的那片柳树林,在最大的那棵柳树下睡着了。
睡得正香,我被琳琳嫂给推醒了。
琳琳嫂是附近几个村子有名的大美人儿,不仅长得好,身段也好,前面鼓鼓囊囊的,屁股更是圆滚滚的,不知道有多勾人。
每次她去镇上赶集,都会有小流氓冲她吹流氓哨。
不过她的风评还是挺好的,也没听说她什么时候做过不守妇道的事情。
让我没想到的是,她把我推醒,就扑了上来,骑在了我的身上,火急火燎地扒了我的衣服,拿着就往里面塞。
都说三十如狼四十似虎,琳琳嫂正是如狼的年纪,一遍不行还要第二遍,就像是疯了一样。
她一边折腾我,还一边气哼哼地念叨着:“让你说,让你说,老娘今天真做了,看你能怎么着。”
我不知道琳琳嫂是什么意思,更不敢开口询问,等到琳琳嫂折腾了三遍,我终于遭不住疲累的感觉,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再次被人推醒了。
“平安,醒醒,快醒醒。”
我睁开眼睛,就看到身边围了一圈人,安静的柳树林此刻也变得十分嘈杂,还有中年妇女哭天抢地的声音传来。
“咋了?”
“看到你琳琳嫂没?”
“什么?”我不由得一惊,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该不会是自己跟琳琳嫂的事情被发现了吧?
这时,人群里有人开口说话了:“你们问他有啥用?他睡觉那德行我见过,跟睡死了一样,咋可能知道?”
众人闻言,见我傻傻地回不上话,自是信了这个说话,忍不住再次摇起头来。
我也反应过来,开口问道:“咋回事?出什么事了?”
“你琳琳嫂跟婆婆吵架,想不开跳潭窝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情?”我只觉得汗毛都竖了起来。
刚刚还跟自己翻云覆雨折腾了三遍的女人,一觉醒来就跳河自杀了,这让谁听了都会害怕。
“也不一定呢,就是在家里拌嘴吵了一架,有人看到她一路气冲冲地来了这边,潭窝的岸边放着她的衣服和鞋子,这会儿都在捞呢。”
……
闻言,我哪里还有心思睡觉,一骨碌爬了起来,跑去潭窝旁看众人打捞尸体。
其实潭窝并不大,只有一个篮球场大小,主要是很深。
村上的壮劳力都来了,他们把长长的竹竿绑在一起,中间绑上了渔网,像捞鱼一样在潭窝里打捞。
说也奇怪,就一个篮球场大小的深潭,又不是很宽,可是来来回回捞了三四遍,愣是什么都没找到,大鱼倒是捞上了两三条。
这几条大鱼也很邪门,看着不像是正常的鱼类,长着像人一样的牙齿,乍一看像是长着龅牙的人脸。
几个汉子一商量,把这几条鱼拿石头砸死,直接扔到了一旁的麦地里。
这样长着人脸的怪鱼,没人敢吃。
又是一遍打捞下来,依旧不见琳琳嫂的尸体,负责打捞的几个汉子也累了。
岸上的人还好,河里的两个汉子,一个要撑船保证方向,一个要拿着竹竿在深潭里打捞,不仅要技术,对体力消耗也很大。
再加上天气炎热无比,大家都有些扛不住了。
“先休息,等歇够劲儿了再捞。”老支书开口了。
附近有瓜田,是黑蛋家种的,老支书开口做主,把这个账记在了琳琳嫂家,立刻有人去摘了好几个大西瓜,敲开之后,直接吃了起来。
我也分到了一块西瓜,却根本没心思吃,脑子里一直是琳琳嫂那白花花的身子。
那么好的一个人,真就这样没了?
不!
琳琳嫂肯定没死,她可能躲起来了,要不然尸体怎么会一直捞不到?
就在这时,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半仙儿来了。”
半仙是隔壁村的一个老头,姓何,左眼是瞎的。
有人说他的左眼是透漏天机太多遭反噬瞎的,也有人说那是他小时候调皮放炮,被炮给炸瞎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何半仙还是挺有本事的,日常帮人驱邪,指点个什么都挺准的。
老支书拿了一块西瓜,递给了何半仙:“半仙,天气热,大老远跑过来,先吃口瓜解解暑。”
何半仙也不客气,抱着西瓜就啃了起来,一边啃,一边听大家讲这次的事情。
啃完西瓜,他把瓜皮随手一扔,抹了抹嘴:“竹竿绑网挨齐捞,三四遍都捞不到尸体,这是有东西不愿意松手啊。”
“水猴子?!”立刻有人猜到了。
水猴子在农村一直有传说,可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谁也说不清。
有人说是怪物,有人说是淹死鬼化成的水鬼,不过不管怎么样,在水里遇上水猴子,那就没命了。
“半仙,那我们该怎么办?”
“这闺女的爹妈通知了没?”
“我已经让铁柱骑摩托去喊了,估计快到了。”
“等人到了叫我。”何半仙说完,径直走到了我的那个蛇皮袋铺单前,在上面坐了下来。
我的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里,生怕何半仙发现铺单上的异样。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摩托车的轰鸣声。
“铁柱带人回来了。”
何半仙闻言,睁开了他那只独眼,朝着我这边深深地看了一眼。
“半仙,人来了,要怎么做?”
“让他爹对着潭窝磕头,喊琳琳的名字,尸体不上来,就不要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