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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顾大小姐驾到
作者:梁惟楚本章字数:7531更新时间:2026-01-08 10:57:00

老张这边送来的棉花收货之后,和骆泽希道别去赶车回家,自不用说。

骆泽希和周延在加工厂忙前忙后,帮着核对原料、检查设备,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

周延看了眼天色,又提议道:“我家还有个棉被厂,离这儿不远,要不要一起去看看?让你瞧瞧这些棉包最后怎么变成柔软的棉被。”

骆泽希自然乐意。

跟着周延驱车来到附近的棉被厂,这里的生产线同样工业化程度很高:压好的棉包被送入开松机,瞬间变回蓬松的棉絮,再经过梳理机梳理成均匀的棉网,随后由传送带送入拉丝机拉成棉胎,最后经过缝合、裁剪、揉合,一张张洁白柔软的棉被便成型了。

整个过程流水线作业,工人只需在关键环节把控质量,效率极高。

“这些棉被大多会销往内地,还有一部分出口,咱们新疆棉花绒长、韧性好,做出来的棉被又暖和又耐用,特别受欢迎。尤其是最近几年!”

周延拿起一床刚做好的棉被,递到骆泽希手里。

“还真是一条龙啊,从棉花到棉包到棉被,你小子全栈开发呀。”

骆泽希接过来,只觉得手感柔软厚实,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

一整天,骆泽希就跟着周延,在厂子里的忙碌中度过。

夕阳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厂区的屋顶上,给机器和棉包都镀上了一层暖意。

周延伸了个懒腰,拍了拍骆泽希的肩膀:“让你跟着我忙活了一天,也该放松放松了。走,哥带你去吃点好的!”

说着,便拉着骆泽希开车出了厂,找了家挂着“欢迎再来”红底黄字招牌的烤包子铺,掀开门帘就往里走:“今天不管怎么样,咱兄弟两个必须一醉方休!不喝到尽兴绝不散场!”

骆泽希跟着坐下,想起回萨特玛库木村还有不短的路程,笑着提醒:“你不是说待会儿还要开车送我回去?怎么,这是打算不送了?”

周延一拍大腿,懊恼地“嘿”了一声:“你看我这记性,差点忘了!喝酒当然不能开车,这可是底线。”说着就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拨通电话后,语气瞬间变得甜得发腻,跟刚才的豪爽劲儿判若两人:“悦悦,过来下呗?我在老城口这家‘欢迎再来’烤包子铺,跟我兄弟好不容易聚聚,这不得喝两口嘛。等会儿辛苦你帮哥开下车,好不好呀?嗯嗯,好嘞!我在这儿等你过来!”

挂了电话,他冲骆泽希挤了挤眼睛,语气里满是得意:“我未婚妻林悦,马上就过来。正好让你们俩见个面,省得下个月婚礼上,你跟你嫂子还认生。”

骆泽希端起桌上的搪瓷茶杯,倒了杯温开水,闻言忍不住笑了:“好啊,嫂子跟着你可真没白受委屈,这都成了你的专属免费代驾了。”

没等多久,门口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一个扎着高马尾、穿着休闲运动装的姑娘走了进来,眉眼爽朗,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看就是性格干练的人。“亲爱的,这边!”周延连忙抬手招呼,语气里满是宠溺。

林悦快步走过来坐下,目光先落在骆泽希身上,主动笑着打招呼:“你就是泽希吧?我是林悦。周延总跟我提起你,说你们大学时天天混在一起,不知道干了多少调皮捣蛋的坏事!我瞅着你,倒挺斯文的呀?不像会跟他一起胡闹的人。”

“嫂子好。”骆泽希放下茶杯,笑着回应,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不过你可别被他带偏了,那些坏事可都是他带头干的,我只负责在旁边拉着他,免得他闯大祸。再说了,这小子自从碰到嫂子你,早就改性了吧?以后管好他这个重担,可就托付给你了!”

“哈哈,你这人可真有趣!”林悦被骆泽希的话逗得直笑,眼角眉梢都透着爽朗,“我可管不住他,只要他别天天在厂里瞎忙活,记得按时吃饭睡觉就行。”

周延在一旁佯装生气,皱着眉头嚷嚷:“你们俩可真是,一见面就合起伙来损我!这日子没法过了!”嘴上这么说,眼里却满是笑意,看着两人自然融洽的互动,他心里因设备故障积攒的郁结,也散了大半。

周延干脆大手一挥,跟老板点了一桌子硬菜:滋滋冒油的馕坑肉、外皮酥脆的烤包子、肥瘦相间的红柳烤肉串、烤得焦香的羊腰子,又转身从冰柜里拎了六瓶乌苏啤酒,还特意给林悦加了一瓶本地特产的原味酸奶,给三人的杯子都倒得满满当当。

“来,干杯!敬咱们兄弟俩的青春,敬这难得的重逢!”周延端起酒杯,眼神里满是感慨。“哐当”一声,三个杯子撞在一起,啤酒沫溅出来一点,落在桌布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周延先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他长舒一口气,语气里带着点疲惫:“兄弟,说起来,这次还真是多亏碰上你了!找你帮忙也是实在没办法,我是真没辙了。”

他放下酒杯,手指摩挲着杯壁,继续说道:“我接厂子这大半年,天天跟这些老设备、老员工打交道,累得够呛。我爸总觉得我年轻,做事不靠谱,老说老设备修修还能用,死活不同意换新的。这次轧棉机突然卡壳,还差点出了安全事故,才算让他松了点口,愿意考虑换设备的事。”

骆泽希端着酒杯,也喝了半杯,温热的酒精暖了胃,连日来的疲惫也消散了些,语气也放松下来:“咱们都不像读书那时候了,那时候无忧无虑,只管好好学习就行。现在出来奋斗,哪有容易的?我来这边搞试验田也一样,刚开始的时候,村民们对新技术不放心,不愿意配合,很多事都得一点点磨,慢慢跟他们解释,才能让他们接受。”

“你这至少是干自己喜欢的事,有奔头。”周延苦笑一声,又喝了一口酒,语气里满是无奈,“我呢,一边要守着我爸创下的基业,不能让他失望;一边又想搞智能化改造,提高厂子的效率,让工人们少受点累。结果两边都不讨好,我爸觉得我浪费钱,有些老员工也觉得我瞎折腾。有时候真累得想撂挑子,但一想到厂里几百号工人都等着这份工资吃饭,又只能硬扛着。”

林悦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帮着剥蒜,闻言抬起头,轻轻拍了拍周延的胳膊,语气温柔又带着点嗔怪:“别总跟泽希倒苦水了,人家来新疆支援乡村振兴也不容易。”

说完,她又转头对骆泽希笑了笑,补充道:“他就是嘴硬,其实心里比谁都踏实。天天琢磨着怎么改进设备、怎么提高工人工资,那些烦心事从来都不跟家里说,总是一个人憋着,夜里有时候还会翻来覆去睡不着,琢磨厂子的事。”

骆泽希看着周延,眼神里多了几分理解,他重新端起酒杯:“我明白,这份担当不容易。来,我敬你一个。”两人再次碰杯,又各自喝了一口。

饭桌上的氛围渐渐热络起来,兄弟俩酒一杯接一杯地干,话也越来越多,从大学时的糗事,聊到各自这些年的经历,再聊到未来的打算。周延没少念叨感谢的话,一会儿说“要不是你认识顾婉宁,我这厂子这次真要卡壳在收棉旺季,到时候损失就大了”,一会儿又说“等设备的事落定,下个月婚礼上,咱哥俩再好好喝一场,不醉不归”。

骆泽希这次没再敷衍,认认真真地应着,还主动问了几句婚礼筹备的细节,比如场地布置、邀请的好友有没有遗漏之类的。

只是他脑子里,偶尔还是会盘旋着顾婉宁要来莎车的事,那丫头风风火火的性子,想想就让他头疼,连嘴里喷香的烤包子,都没尝出多少滋味。

饭罢,林悦起身去开车,周延陪着骆泽希在路边等。傍晚的晚风一吹,酒劲瞬间上头,骆泽希感觉脑袋晕乎乎的,周延也带着几分醉意,他拍着骆泽希的肩膀,语气格外真诚:“兄弟,这次是真欠你个人情。顾婉宁那边我会先试着对接,但你也知道她那性子,估计还是得你出面搭个桥,帮着说两句。”

骆泽希被酒精冲得胆子也大了起来,梗着脖子,语气豪迈地嚷嚷:“她算个嘚啊!不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妞嘛,有什么难搞定的?从小到大啊,我手拿把掐!等她来了,哥帮你跟她好好说说,保准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

周延也带着酒劲,闻言认真地点点头,重重拍了拍他的胸脯:“好兄弟!哥就没白疼你!都听你的!”

没多久,林悦就把车开了过来,她开车很平稳,起步、刹车都很轻柔。两人靠着椅背歇着,闭着眼睛养神,倒也都没吐出来。一路上周延和林悦偶尔聊几句婚礼的琐事,比如喜糖的款式、婚礼定的酒店、宴席上预定的菜,也问了些骆泽希在村里的生活,比如吃得习不习惯、住得舒不舒服,气氛格外轻松融洽。

车子稳稳停在村委会门口,骆泽希晃了晃发沉的脑袋,推开车门下车,对两人道谢:“今天真是多谢你们了,尤其是嫂子,辛苦你特意跑一趟当代驾。你们放心,下个月的婚礼,我这伴郎肯定准时到位,绝不给你掉链子!”

“就等你这句话!”周延笑着摆手,语气里带着调侃,“赶紧回去躺着吧,别在这儿站着了,再聊下去,你指不定又要发酒疯了。”

骆泽希笑了笑,没反驳,转身走进村委会。

他站在宿舍门口,回头望了一眼,看着周延的车渐渐消失在尘土飞扬的小路上,晚风再次吹过,酒劲翻涌得更厉害了,他揉着发紧的眉心,慢慢走回了宿舍。

***

第二天,骆泽希起得稍晚了些。昨晚被酒劲闹腾得难受,再加上顾婉宁要来莎车的事在脑子里盘旋,搅得他一夜没睡踏实,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他洗漱完毕,从水桶里舀了点凉水,往脸上拍了拍,冰凉的触感让混沌的脑子总算清醒了不少。刚走出宿舍,就看见阿布都背着他那个帆布包,在办公室门口笔直地站着等他,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记满笔记的小本子,身姿挺拔得像棵迎着阳光生长的小白杨。

“骆老师!”

看到骆泽希过来,阿布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迎上去,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兴奋和期待,“昨天您教我的无人机航线规划,我晚上又琢磨了半宿,还查了些资料,补充了些注意事项,您再看看我记得对不对?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骆泽希笑着接过小本子,翻开一看,里面的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一样,每一个关键步骤都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还写着详细的注解。就连他昨天随口提的“避开棉秆密集区”的小技巧旁边,都特意备注了“防止剐蹭螺旋桨,影响飞行安全”的补充说明,看得出来,阿布都确实用了心。

“不错,记得很全,还懂得举一反三,很用心。”骆泽希满意地点点头,把本子还给阿布都,又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无人机遥控器,指了指不远处一片长着杂草的棉花地边缘:“理论知识掌握得差不多了,今天咱们就进行实战练习。我教你用无人机喷洒除草剂,你试着独立操作一次,看看能不能行。记住,喷洒要均匀,不能漏喷也不能重喷,不然会影响作物生长。”

阿布都兴奋得攥紧了拳头,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好!谢谢骆老师!我一定好好学!”他跟着骆泽希的指导,一步步操作起来,指尖虽然还有些发紧,动作却格外专注认真:从开机校准、挂载除草剂药箱,到升空悬停定位,再到启动喷洒功能、匀速推进航线,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小心翼翼,没出半点差错。

看着无人机按照规划航线平稳飞行,细密的除草剂雾滴均匀洒落在杂草上,阿布都激动得脸都红了,声音都有些发颤:“骆老师,您看!喷洒得很均匀!我好像真的懂怎么独立操作无人机喷洒除草剂了!”

“你啊,还得多练习几次不同地块的喷洒操作,熟练了才算真正掌握。”骆泽希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是认可和鼓励,“不过你的进步确实很快,很有天赋。等你真正练熟了,拿到飞行许可证,你可就是咱们萨特玛库木村第一个专业的无人机植保飞手了!”

这句话,像一颗火种,瞬间点燃了阿布都的青春。他紧紧攥着遥控器,眼神亮得像夜空中的星星,语气无比坚定:“骆老师,我一定好好加油!争取早日成为村里的第一个专业无人机植保飞手,帮着大家给庄稼喷洒农药、除草剂,减轻乡亲们的劳作负担!”

两人在试验田旁边忙了一上午,又接着忙到下午,阳光渐渐西斜,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映在松软的土地上。骆泽希刚收拾好设备,准备回村委会休息,就听见村口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打破了村庄的宁静。

骆泽希抬起头,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周延的越野车正朝着村委会的方向开过来,车身上沾满了尘土,显然一路过来速度不慢。

副驾驶的车窗摇了下来,一张熟悉到让他瞬间绷紧神经的俏脸探了出来——不是顾婉宁是谁?

“骆、泽、希!”

顾婉宁一字一顿地喊着他的名字,声音清脆,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劲儿。

她手上的墨镜往头顶一推,露出了一张精致却难掩倦容的脸蛋,显然是赶了早班机,没休息好。

她化了一层淡淡的妆容,试图遮掩疲惫,眼下却还是挂着淡淡的青黑,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时,能看见明显的阴影。

她身上穿的一身浅色休闲裙,面料看着就很高级,衬得她皮肤雪白,与车外黄土飞扬的乡村背景格格不入。唯独那双看向他的眼睛,依旧亮得惊人,里面裹着点委屈,又藏着股“好啊你,就算躲到天涯海角,还是让本小姐逮到你了!”的得意。

车子稳稳停在骆泽希跟前,顾婉宁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跳下来,落地时还轻轻跺了跺脚,似乎是赶了一路有些累了。她身上的浅色连衣裙被风吹得轻轻飘动,与周围土黄色的房屋、田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格外惹眼。

她的目光早就锁定了骆泽希,眼神里又喜又气,快步走过来,语气里带着点娇嗔的埋怨:“骆泽希,你可真行啊!竟然躲到这么千里之外的地方来,要不是周延给我带路,告诉我你的具体位置,我还真找不到你!你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呃……你怎么来得这么快?”骆泽希的语气有些不自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闪躲,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为了谈几百万的大生意,当然得抓紧时间,分秒必争啊!”顾婉宁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他沾了点尘土的裤脚和运动鞋上扫过,又好奇地转头打量着周围乡土气息浓厚的景象,嘴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啧”声,“这就是你天天待的地方?实在是太……接地气了吧。”

她把目光重新挪回骆泽希身上,噗嗤一声乐了:“不过倒也真符合你的性格,是你会选的地方。怎么了?看到本小姐亲自驾到,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骆泽希没接她的话,转头瞅着刚从驾驶座下来的周延,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我说咸稀饭,你怎么把她带到这来了?不是说你们自己先谈设备的事吗?”

周延挠了挠自己的寸头,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那什么,婉宁她凌晨的班机就到喀什了,我去机场接了她,送她去酒店放了行李,她就执意要先过来找你。说先跟你打个招呼,再谈设备的事,我拦都拦不住。”

这边的动静不小,村委会里的李金胜、苏夏棠和阿依努尔也闻声走了出来。几个村民路过,也好奇地停下脚步,远远地看着这边,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连村口玩耍的几个孩子,也跑过来围在旁边,睁着好奇的大眼睛打量着顾婉宁。

李金胜笑着走上前,热情地打招呼:“泽希,这几位都是你的朋友啊?远道而来的客人,快进咱们村部来坐坐,喝杯茶,就当自己家一样!”

“老李,这是我好哥们,周延,本地人,开棉花纺织厂的。”骆泽希赶紧介绍,又指了指李金胜,对周延说:“这是我们村的工作组汉族干部,李金胜,我家都叫他老李。”

“幸会幸会!”李金胜一眼就注意到周延的越野车上挂着本地车牌,不由笑着点了点头,转头对骆泽希说:“泽希,你在本地还有这么个开工厂的兄弟,怎么不早给我们介绍啊?棉花纺织厂,正好和咱们村里的产业对口啊!周总,欢迎欢迎!”

周延连忙伸出手,和李金胜握在一起,笑着回应:“哈哈,李书记好!以后肯定有的是机会合作!我也是想跟村里聊聊棉花收购的事,希望能把乡亲们的优质棉花,都供应到我的厂里。”

骆泽希顺势补充了一句,把两条主线紧紧关联起来:“是啊,周总的厂子主要加工本地籽棉,正好能帮村里解决棉花销售的问题。咱们可以好好聊聊合作的事,让乡亲们的棉花能卖个好价钱。”

“那今天认识周总可太好了!我们村乡亲们今年的棉花都采上来了,正愁卖个好主顾呢!”李金胜笑得更开心了,握着周延的手更紧了些。

周延说:“看在我兄弟骆泽希的面子上,什么都好商量。”

李金胜激动的看着骆泽希,对他又有了新的认知。他在这地方,还有这样梆硬的铁哥们,真是村里的福星。

“喂,还有我呢?这么大一个美女站在这里,你们都把我忘了?”

顾婉宁见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周延和李金胜身上,不由扬着下巴,语气带着点小傲娇地开口,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女孩子,长得真漂亮啊!”

阿依努尔凑到苏夏棠耳边,低声感叹道。

“嗯,她跟咱们老大是什么关系啊?看着好像很熟的样子。”

苏夏棠也低声回应,目光落在顾婉宁身上。看着顾婉宁的容貌、穿着、打扮、气质,心里莫名泛起一阵不舒服,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原本想上前打招呼的话,也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是抿了抿嘴角,没再说话,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

“这位是顾婉宁,顾氏机械集团的小顾总,从上海过来的。”骆泽希简单介绍了一句,刚想再说点什么,顾婉宁就主动上前一步,挽住了他的胳膊,语气亲昵得不像话:“你说重点嘛,什么小顾总~我呢,其实是泽希的……”

她故意顿了顿,眼神扫过苏夏棠和阿依努尔时,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炫耀,然后才慢悠悠地说:“我们两家是世交,从小就一起玩,关系特别好。这次,是泽希特意约我来跟周总谈设备采购的事,顺便嘛,我也来看看他,怕他在这边吃苦。”

她说着,还故意往骆泽希身边靠了靠,脑袋微微倾斜,姿态亲昵又自然。

骆泽希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想抽回胳膊又怕太尴尬,伤了和气,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脸色都有些不自然了。

周延看着他的窘态,不由有点想笑。骆泽希喝醉酒时候什么“手拿把掐”的豪言壮语,此刻都变成了被字句。

苏夏棠和阿依努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一个看着弱不禁风的千金大小姐,为了他,特意从上海跑这么大老远过来?

这关系肯定不一般。

苏夏棠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心里的不舒服更强烈了些,仿佛自己的位置,被人狠狠的往外挤了一下。她微微垂下眼神,盯着自己的鞋尖,没再说话。

阿依努尔倒是没多想,笑着走上前,对顾婉宁说:“上海来的姐姐,你真漂亮!我们这儿的村子,是不是跟你们那边差别很大?第一次来新疆吧?”

“是挺不一样的,很有特色。妹妹,你们是?”顾婉宁笑着回应阿依努尔,手却没松开骆泽希的胳膊。

阿依努尔说:“哦,骆组长是我们的老大~!我叫阿依努尔~”

“嗯~我知道了,”顾婉宁笑的更甜了一些,“难怪泽希他老是不接我电话,原来是有你们两个这么漂亮的女同事陪着呢,你说是不是……”

说着,伸手悄悄的在骆泽希身上用力揪了一下。

“啊!你……”骆泽希吃痛,缩了缩身子叫了出来。看着顾婉宁,一副害怕的模样。

顾婉宁还轻轻拉着他晃了晃,带着点撒娇的语气对骆泽希说:“泽希,我们什么时候谈正事啊?你是想在这里谈,还是去你的房间里谈?我觉得房间里更安静些,方便聊细节。”

骆泽希赶紧趁机抽回胳膊,皱着眉头道:“别在这里谈,村里事情多,人也杂,影响不好。”

他实在不想让这古灵精怪的丫头在村里多待一分钟,免得再生出什么事端。

“那……去我的酒店谈?”顾婉宁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点试探。

“还是去老城吧,找个安静的茶馆,环境好,也方便谈事。”骆泽希果断拒绝,转头看向周延,“稀饭你开车带路吧,我们现在就出发。”

“行,没问题!”周延爽快地答应下来,他也看出来骆泽希的窘迫,赶紧帮着打圆场。

骆泽希转头对李金胜、苏夏棠和阿依努尔抱歉地笑了笑:“老李,夏棠,阿依努尔,不好意思,我这边得先跟他们去谈点事,村里的事回头再说。”

三人没再多耽搁,当即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远时,骆泽希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村委会的方向,正好对上苏夏棠的目光。

苏夏棠的眼神和平时很不一样。带着点他看不懂的情绪,让他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泽希,你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神。”

身旁的顾婉宁拉了拉他的胳膊,把他飘远的思绪拉回车上,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不满,“我们这么久不见,你不想多看看身旁的美女吗,怎么反而老盯着外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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