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短短几天,乔璟瘦了一圈,脸色憔悴得厉害。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冷冷睨着父亲,“你眼里永远只有利益,你有在意过我的感受吗?有管过我睡不睡得好,吃不吃的好,每天过得开不开心吗?”
“我是你女儿,不是你的摇钱树!”
“我眼里只有利益?你从小到大,我锦衣玉食供着你,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哪样不是我给你的?”乔父怒火中烧。
他掐着腰,指着乔璟骂:“现在家里遇到事了,不过是让你嫁进纪家而已,你清高什么!”
“我还有清高吗?我的清高不是早就在纪野面前一次次被揉碎了嘛!”乔璟不争气地红了眼。
细想和纪野在一起的这两年里,她不是不知道纪野什么德行,吃喝玩乐风流成性。
可为了父亲的公司,她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受够了!
“我不用你供着我了!”乔璟下床,随手拿一件外套就要走。
听到动静的乔母赶过来,拦住乔璟,“阿璟,这大半夜的你要去哪?”
“她长大了翅膀硬了,让她滚!”乔父怒吼。
乔璟深吸一口气,甩开母亲的手,头也不回离开这个家。
出了乔家,乔璟给闺蜜江沁发信息,想去她家里借住一晚。
结果江沁出差去了。
她又给纪野打电话,无人接听的状态。
乔璟干脆打车去酒吧消遣。
说是消遣,可到了酒吧却只顾着买醉。
期间,不乏有男人向她搭讪。
乔璟谁也没理。
她看着手机里院领导对自己的处分,耳边萦绕着父亲对自己的呵斥,心烦意乱的厉害,很快就不胜酒力醉了。
纪云忱收到宋蕴的消息赶到酒吧的时候,一眼就看到趴在角落里的乔璟。
她穿着单薄的睡衣,踩着一双拖鞋,纤细的脚踝露在裤脚下,一头长发随意披着,一看就是从家里急匆匆出来的。
他阔步走过去,在乔璟身旁坐下,喊了几声,对方才抬起头,醉眼朦胧看着他。
“纪先生?”
乔璟单手托着下巴,醉兮兮笑:“好巧啊,你也来这喝酒,你随便喝,今晚的消费我买单!”
“看不出来,乔医生还挺阔绰。”纪云忱似笑非笑。
“谁让纪先生帮了我呢!”乔璟说着,招呼调酒师上酒。
调酒师凑过来,“先生,请问您要喝点什么?”
纪云忱递过去一张卡,“不用了,结账。”
调酒师接过卡结账。
很快,就将卡还给他。
纪云忱把一旁的外套给乔璟穿上,伸手拦过她的腰肢抱在怀里,离开酒吧。
乔璟不肯,一个劲儿地想要挣脱男人的怀抱。
偏男人力气大,她没有半点挣扎的余地。
“放我下来,我还要继续喝!”
“纪云忱,你离我远点,知不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人伦有别啊?”
“纪野呢?让他过来接我!”
纪云忱脸色微微发沉,“乔璟,你要是再闹,我不介意让我们之间的秘密公之于众。”
乔璟一下就消停了。
她脑袋耷拉在男人胸前,抓紧男人的衣襟,轻轻哽咽:“为什么你们都欺负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纪云忱脚步一顿。
低头看了眼乔璟,触及她泪光。
他沉一口气,走得更快,很快就抱着乔璟坐进车子里。
“乔医生。”
“乔医生?”
他喊她,没有动静。
低头一看,乔璟睡着了。
纪云忱不禁被逗笑了。
这丫头刚才还在哭,这会儿就睡着了,有点……
可爱。
“爷,我们去哪?”助理问。
纪云忱轻撩开乔璟脸上的碎发,想了想,道:“回公馆。”
助理发动车子,疾驰而去。
半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一座庄园里,纪云忱将乔璟安顿在一间客卧里,为她盖被子的时候,看到她消瘦的脸庞。
他抬手描摹她的眉眼,缱绻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
可还是惊到了乔璟。
乔璟拧了拧眉,胡乱挥开男人的手,而后一个侧翻,腿夹在被子上,露出纤细白皙的半截腰肢。
她无意识发出一记模糊的低吟。
听不清,却足以勾得人心痒痒的。
纪云忱看着这一幕,喉结滚了又滚。
蛰伏在身体里的那头野兽蠢蠢欲动,随时想要冲破禁忌,把乔璟给揉碎了吃干抹净。
最终,理智还是更胜一筹。
他算不上君子,却也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禽兽的事他干不出来。
纪云忱几乎仓促离去。
他回到自己房间里直接就冲进了浴室,整个人站在花洒下,任由冷水落在身上,可身体里的那团火却怎么也浇不灭。
他不禁回想起那一晚……
他单手撑在墙壁上,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沿着健硕的腹肌一路向下,来到腰下——
喘息愈发沉重,淅淅沥沥的水声也难以淹没。
最终,在喊出乔璟名字的一瞬间,满足了。
纪云忱侧过脸,看着镜子里双目赤红的自己,笑了。
只有一夜未免食髓知味。
他要再睡一次乔医生。
*
隔天,乔璟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
她坐起身,看着陌生的环境,心陡然一沉,赶忙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
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她松了口气,开始回想昨晚发生的一切。
她记得自己和父亲吵了一架,去酒吧买醉,好像碰到了……
纪云忱?
所以,这是纪云忱的家!
她下床,走出卧室,这里大到就像一个迷宫,还是碰到佣人了,在佣人的带路下,才在一楼找到了纪云忱。
接连下了几天的雨,今天难得放晴,男人坐在沙发里喝咖啡看财经新闻,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在他身上,平添几分神性。
乔璟走过去打招呼,“纪先生,昨晚又麻烦您了,真不好意思。”
纪云忱抬眼看她,“乔医生麻烦我的事还少?”
乔璟咬了咬唇,略显局促。
她紧紧攥着衣角,问:“我昨晚喝多了,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吧?”
纪云忱来了兴致。
他手指抬了抬金丝边眼镜,好整以暇看着女人问:“于乔医生来说,什么算失礼?”
乔璟不假思索,“比如我有没有耍酒疯,有没有吐脏你的衣服?”
“那倒没有。”纪云忱如实道。
乔璟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男人就耐人寻味笑了起来——
“不过不知道对乔医生来说,蓄意勾引算不算是失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