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医生,出了这么大的事,秦昼都不来接你吗?”
许萦刚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徐妙圆推门进来,见她一个人,语调讥诮的道,“还真是根不解风情的木头,辛苦许医生了。”。
“他工作忙,也不是什么大事。”许萦语气平静,仿佛丝毫不受她的话影响。。
徐妙圆看自己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了,几句嘲讽而已,她并不放在心上。
“这还不大?那可是艾滋诶,吓都吓死了!”徐妙圆表情夸张,转而又一脸娇嗔的炫耀,“你没看,景湛刚才紧张我那个样子,明明我没有受伤,他还是不放心的押着我把所有检查都做了一遍。”
“还亲自盯着检验科那边,要他们第一时间出结果。”,
就在不久前,一个艾滋病毒携带者大闹医院,只有许萦一人为了配合保安将他抓住,不小心被他抓伤。
徐妙圆这话,明显是说给许萦听。
许萦笑了笑,没说话。
徐妙圆像是突然想起来一般,猛地拍一下脑门,
“哎呀,你看我怎么忘了,许医生你也做了检查吧。要不我给景湛打个电话,让他也催一下许医生的报告?”
说完,又意味深长的看着许萦,意有所指,“不过……许医生应该不会想要麻烦景湛吧,毕竟你们……”
她话没说完,恰到好处的留白足以让许萦明白她的意思。
说来也是讽刺,徐妙圆的老公,江景湛,原本是许萦的未婚夫。
徐妙圆不仅爱在工作上跟她抢功劳,还撬走了她的未婚夫,甚至连她的亲生父母都更偏爱徐妙圆。
不过许萦从小就没感受过什么家庭温暖,对亲情的渴望并不高。
至于江景湛,许萦原本也没有多爱。
更何况一个轻易就能劈腿爱上别的女人的男人,她也不稀罕。
甚至感激徐妙圆,帮她看清渣男本质。
所以面对徐妙圆的挑衅,许萦保持微笑,“不用,三天时间而已,我等得起。”
实在不想和徐妙圆无谓纠缠浪费时间,许萦说完就想走。
就徐妙圆不依不饶伸手拦住她去路,“许医生,要不你还是给秦昼打个电话吧?他人都回来了,不来接你实在说不过去。”
“还是说,你不好意思?要不,我帮你联系他?”
许萦一怔,秦昼回来了?
她怎么不知道。
看许萦表情,徐妙圆一下子捂住嘴,“他回来,没跟你说吗?你们不是已经领证了吗,他怎么连行程都不跟你报备?”
许萦看了她一眼,觉得好笑。
徐妙圆还真是……每天不遗余力变着发儿的要跟自己添堵啊!
许萦勾唇,笑了一下,“徐医生是不是对我的私生活关心过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撬了我的未婚夫还不够,还想连我的新婚老公也一并撬走。”
徐妙圆的脸色登时变得难看,咬唇就要解释,许萦却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继续开口。
“再说了,我们只是结婚,又不是卖给彼此,他没有跟我报告他私人行程的义务。”
“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更轮不到徐医生你一个外人说三道四,望知悉。”
说完,直接撞过徐妙圆的肩膀,拎着包包走了。
徐妙圆盯着许萦的背影,脸色微微难看至极。
回到家,许萦给自己简单做了点吃的,洗去一身疲惫后就上床休息去了。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间感觉一股热源从后背贴上来。
一只手顺着她睡衣的下摆滑进去,许萦一下惊醒,猛地坐了起来,按亮床头灯。
待看清床上的人是谁时,脸上的惊惧才稍微淡下去。
秦昼,她的新婚丈夫。
职业军人。
两人是娃娃亲。
说起这个娃娃亲,也有些可笑。
一个月前,她的养父车祸重伤需要输血,许萦自愿献血结果查处她和许父、许母血型都不匹配,进而牵连出她和一直以来的死对头徐妙圆居然从小被抱错。
许家认回了徐妙圆,徐家也被迫认回她。
至于娃娃亲,是徐家和秦家定下的。
徐妙圆嫌弃秦昼木讷无趣,是根不解风情的木头,从许萦手里撬走江景湛后,就把这门娃娃亲推到了她的头上。
许萦无所谓嫁给谁,反正跟谁过日子都是过。
更何况秦昼的职业,就奠定了他的人品不会太差。
于是许萦欣然同意,一周前和秦昼领了结婚证。
只不过刚领证,下午秦昼部队就来电话让他回去处理一点紧急事务。
一直到今天。
这是婚后许萦第一次见秦昼。
打了个困顿的哈欠,许萦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因为没睡醒,女人嗓音透着绵软,勾得男人心口发紧,声音暗哑得厉害。
“刚回来,吓到你了?”
听到这话,许萦微微一怔,想起白天徐妙圆的那句“秦昼昨天就回来了”。
她没说什么,只是摇头,“没有。”
他们已经是夫妻,做这种事……理所应当。
秦昼凑过来,手攀上许萦的胸,低头吻住她的唇。
许萦被动承受着男人的亲吻,不知不觉被压倒在床上。
直到男人的欲望抵住她大腿根,许萦才猛地反应过来,伸手抗拒抵在秦昼胸前。
“等一下,不行。”
男人直起身,幽暗的眸子染着欲色,更多是深沉的暗,“你不愿意?”
“不是。”许萦稍微用点力,推开他,“今天有个艾滋病毒携带者来医院闹,我不小心被他划伤,有感染的风险,所以……检查结果没出来之前,最好不要有亲密行为!”
怕万一……再连累到他。
秦昼一愣,翻身爬了起来,目光紧紧锁在许萦脸上。
“怎么没跟我说?”
许萦淡淡笑了下,低头整理被弄乱的衣服。
“你工作特殊,我怕打扰你!”
秦昼是一名军人,军衔还有点高,平时多待在部队,需要保密的事物也多。
他们本来就是联姻,彼此没什么感情,许萦觉得自己力所能及可以处理好的事,也没必要麻烦对方。
暖色的灯光下,女人发丝垂落,遮盖的眉眼神情平静,好像有可能感染艾滋的人不是她。
明明瘦削得仿若风一吹就能倒,却偏偏冷静独立到让人……心疼。
秦昼伸手,撩起她垂落的发丝别回耳后,“如果是你,就不算打扰。”
许萦愣住,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新婚当天接到部队电话,匆忙赶了回去。
昨天回来,也并没有通知。
她以为他不想和她过日子。
所以她体贴的没有打扰。
可他现在却说,她的话,不算打扰。
秦昼,“这次太匆忙,我没来得及交代清楚,是我错。”
“以后,你有任何事,可以随时联系我。”
顿了顿,补充,“如果有特殊情况不允许联系,我会提前告知你。”
许萦的心砰地跳了一下,眨了眨眼睛。
秦昼身上军人的气场很重,神情刻板严肃,眼神总显得锐利,久居上位让他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雷厉风行的冷漠。
是那种看上去,就不会和别人过多解释、主动认错的类型。
但现在,他居然在跟自己认错,跟自己解释。
许萦觉得稀奇。
登记之前,她稍微了解了一下秦昼这个人。
秦昼,秦家继承人,因父亲出轨导致母亲抑郁症自杀,和父亲闹翻。
抛弃继承人身份,一头扎进部队。
凭借过人能力和素质,一路擢升中尉。
性格稳重坚毅,冷漠寡言,无不良嗜好,算得上是一个良配。
嫁给秦昼,许萦并不抗拒。
但也想过如果两人真过不到一处,她也会主动提离婚。
但现在看来,或许和秦昼经营好这段婚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此,许萦点头,“好,我知道了。”
顿了顿,想到刚才被打断的某事,许萦抿了下嘴角。
“关于夫妻生活这件事……”
秦昼掀眸朝他看过来。
许萦莫名被这一眼看得压力很大,但还是硬着头皮。
“等我结果出来,没有感染,你有兴致的时候,我会配合。”
顿了顿,又补一句,“如果我不幸中招,那我们就离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