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获得作精值+50,来源:刘敏的屈辱与怨恨。】
【叮!获得作精值+10,来源:陆川的无奈与警告。】
听到系统提示音,程美丽端着饭盒,找了个干净位置,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刚才那罐肉酱只洒了表面一点,她捡起来擦干净,剩下的还够吃好几天。
下午的上班铃声准时响起。
程美丽回到精工三组的车间时,明显感觉气氛不对。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带着好奇、探究,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敬畏。
上午洗零件,中午闹食堂,她程美丽的名字,只用一个上午,就在全厂一炮而红。
赵老虎正站在一台车床前,脸色黑沉沉的。他听说了食堂的事,心里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这丫头片子,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儿,走哪儿哪儿就鸡飞狗跳。
他见程美丽进来,重重地哼了一声,从脚边抄起一块四四方方的铁疙瘩,“哐当”一声扔在程美丽面前的铁案上,震得案台嗡嗡作响。他又扔过去一把半米长的扁锉。
“下午,你的活儿就是这个。”赵老虎指着那块表面粗糙的铁块,声音又冷又硬,“用这把锉刀,把它给我磨平。要求是,平面度误差不能超过两道。”
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把薄薄的塞尺,抽出其中两片比头发丝还细的钢片,在众人面前晃了晃:“看不懂没关系,磨好了我来检查。通不过,今天就别想下班。”
车间里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用锉刀手工打磨高精度平面?这可是三级钳工才能勉强完成的活儿!对力道的控制、身体的协调性、还有经验的判断,要求极高。一个新手,连锉刀怎么拿可能都不知道,让她干这个?
这已经不是刁难了,这是存心要让她在所有人面前出丑。
刘敏上午被罚,下午被调到了别的车间糊纸盒,没能看到这一幕。但精工三组的其他工友们,看着程美丽的眼神都充满了同情和幸灾乐祸。
他们都等着看这朵娇花怎么被这块铁疙瘩给逼哭。
程美丽看着脚下那块黑乎乎的铁,又看了看那把比她胳膊还粗的锉刀,小脸皱成了一团。她弯下腰,用两只手才勉强把那把沉重的锉刀抱起来,纤细的手指握在粗糙的木柄上,显得格外脆弱。
她抬起头,看向赵老虎,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天真的疑惑,声音娇滴滴的,带着一丝怯意:“赵班长,这个要是磨坏了,要赔厂里钱吗?”
赵老虎被她这句蠢话气得笑了起来,脸上的刀疤随着肌肉的抽动扭曲着:“赔?厂里不缺这点废铁!你只管磨,什么时候磨到我满意,什么时候收工!磨不好,你就抱着它在车间里睡!”
【叮!获得作精值+30,来源:周围工友的嘲笑与看戏。】
【叮!获得作精值+20,来源:赵老虎的轻蔑与不屑。】
又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赵老虎撂下狠话,转身便不再理她。工友们也各自回到岗位,只是手里的活儿都慢了下来,耳朵却都竖着,准备听墙角传来的哭声。
整个车间,只剩下程美丽一个人,对着那块冰冷的铁疙瘩发愁。
她抱着锉刀,试着在铁块上推了一下。锉刀又沉又涩,铁块纹丝不动,反倒把她自己带得一个趔趄。
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脸上的委屈和无助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清醒和算计。
哭是没用的,赵老虎这种人,你越哭他越来劲。
她意念一动,调出了系统商城。今天上午加中午,她一共收获了超过两百点作精值,现在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她在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中快速划过,零食、布料、化妆品……这些都解决不了眼前的难题。她的视线最终停留在“技能卡”一栏。
【初级钳工精通体验卡(1小时):售价40作精值。使用后,可在一个小时内,拥有初级钳工的全部理论知识与实操本能,熟练掌握锉、锯、划线等基本操作。】
就是它了!
程美丽毫不犹豫,在心中默念:“兑换。”
【叮!作精值-40,兑换成功。】
几乎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庞大的、陌生的信息流涌入了她的脑海。
如何站位,双脚如何与肩同宽,身体如何前倾;如何握持锉刀,右手如何发力,左手如何精准控制方向;锉刀推进的速度、频率,回拉时是否需要抬起……
无数个日夜练习才能养成的实操本能,此刻像是被强行灌注进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身体,下意识地调整了姿势。
双脚自然分开,左脚在前,右脚在后,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支撑。
她再次拿起那把沉重的锉刀,这一次,她不再是吃力地“抱”着,而是右手稳稳地握住木柄,左手掌心轻巧地贴在锉刀前端。那把原本显得笨拙的工具,在她手中,忽然变得服帖而驯顺。
车间里一个年轻的学徒工,正偷偷用眼角余光瞄着她,准备看笑话。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看见程美丽俯下身,拿起锉刀,那姿势……竟然比他这个学了半年的徒弟还要标准!
程美丽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她闭上眼,感受着脑海中清晰的知识和身体传来的力量感。
然后,她睁开眼,目光沉静,没有了之前的娇弱与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她手臂发力,锉刀平稳地推了出去。
“唰——”
一道刺耳却又带着奇特韵律的摩擦声,在嘈杂的车间里,清晰地响了起来。
那一声“唰——”的声响,与车间里其他学徒工发出的那种又刮又蹭的噪音截然不同。
它平稳,有力,带着一种干净利落的节奏感。
锉刀在铁块表面平推而过,带下一层均匀的银灰色铁屑,细密如漫天细绒。
那个偷偷观察程美丽的年轻学徒工,手里的动作彻底停了。他眼睁睁看着程美丽收回锉刀,身体顺势后移,动作流畅得跟教科书里的示范一样。接着,又是稳定的一推。
“唰——”
又是一声。
没有多余的晃动,没有丝毫的迟疑。她的上半身随着手臂的动作协调地前后摆动,腰腹的力量通过手臂,精准地传递到锉刀的每一个齿刃上。
这哪里是新手?这分明是浸淫此道多年的老师傅才有的功架!
车间里的噪音很大,但那富有韵律的“唰唰”声,穿透了轰鸣,钻进了离得近的几个工人的耳朵里。他们不约而同地放慢了手上的活计,用眼角的余光去瞥那个角落。
程美丽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脑海中,无数关于钳工的知识点清晰地排列着。什么叫推锉法,什么叫交叉锉法,如何根据铁屑的形状和声音判断用力是否均匀,如何利用身体的重心而不是单靠臂力来节省体力……这些原本陌生的知识,此刻就长在她的身体里。
她锉了不到五分钟,额角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这具身体太娇弱了,核心力量根本跟不上。
她停了下来,直起腰,用手背碰了碰额头,秀气的眉头立刻拧成一团。
“哎呀,这活也太累人了。”她娇滴滴的声音不大,但在机器的间歇声中,却清晰地传到了旁边几个人的耳朵里,“出这么多汗,毛孔都张开了,灰尘都跑进去了,皮肤要变差的。”
她一边抱怨,一边从工装口袋里摸出一条雪白的手帕,仔仔细细地擦了擦额角和鼻尖,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不远处的赵老虎正竖着耳朵听动静。他等了半天,没等来哭声,却听见了这句娇气的抱怨。他手里的扳手捏得咯咯作响,心里的火气又开始升腾。
累?这才哪到哪儿!他倒要看看她还能作什么妖。
周围的工友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都觉得这小姑娘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的下巴都差点掉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