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她的身体基本已经完全恢复了。
在收拾房间的时候,看到这只掉了漆的木匣子。
那是原主的东西,里面装着她和李红艳从少女时代开始的情谊见证。
几封写满知心话的信件,还有一些廉价的小玩意儿,比如一颗玻璃珠,一个绣着歪歪扭扭花朵的荷包。
杨昭柠深,抬手打开了那只木匣子,木匣子上的锁早就坏了,轻轻一掰就开了。
她在里面翻找着很快,就找到了几封李红艳写给原主的信。
信里的内容,字字句句都是虚伪的关心,却在字里行间,透露出她的险恶用心。
除此之外,她还在木匣子的最底层,找到了一个小小的账本。
那是原主的笔迹,杨昭柠有些意外。
没想到原主笔记和她的一模一样。
上面记录着她每次给李红艳送东西,给钱的时间和数量。
而在账本的最后几页,却赫然记录着李红艳收林家好处的明细几斤粮票,几块钱,还有一匹的确良布。
这些东西,在现在这个年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尤其是那匹的确良布,更是稀罕物,一般人家根本买不起。
杨昭柠看着账本上的记录,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
好,好得很!李红艳,你不仅背信弃义,还贪得无厌!
她将信件和账本小心翼翼地收进空间里。这些都是铁证,是她日后报复李艳红的有力武器。
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必须等待最佳的时机。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不是君子,但她报仇,也不会急于一时。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大哥杨昭军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爹,娘,我回来了。”
杨昭柠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大哥今天下班的时间,比平时早了半个多小时。
而且他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对劲。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她的心底蔓延开来。
她抱着安安,快步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拉开一条门缝,向外望去。
只见大哥杨昭军着头,走进了院子。他身上的蓝色工装,沾满了灰尘,脸上的表情,更是灰暗得如同乌云密布。
杨父杨德山和赵母赵春莲正坐在堂屋的门槛上一边择菜,一边闲聊。
看到他这副模样,都愣住了手里的菜,也掉在了地上。
“昭军,你咋这么早就回来了?”
赵母赵春莲连忙站起身,迎了上去,脸上满是担忧,“是不是厂里出啥事儿了?”
杨昭军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
他走到堂屋的桌子旁,疲惫地坐在了凳子上。
他的肩膀,垮了下来,看起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杨父杨德山皱起了眉头,沉声问道
“到底出了什么事?出事了,你就说出来,别憋在心里,咱们一家人,有什么困难我们一家人一起扛。”
杨昭军抬起头,看着父母,眼眶瞬间红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一字一句地说道。
“爹,娘,我被厂里开除了,还有秀兰,她也被开除了。”
“啥?!”
杨父杨德山和赵母赵春莲同时惊呼出声,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震惊。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和儿媳,竟然会被厂里开除。
赵母赵春莲更是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扶住桌子,难以置信地问道。
“开除?你和秀兰在厂里干得好好的怎么会被开除?”
大哥在布厂干了五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从来没有出过任何差错。
他是厂里的老员工,深受领导的信任。
大嫂王秀兰,更是厂里的优秀员工,手脚麻利,为人和善,深受同事和领导的喜欢。
他们怎么会被开除呢?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杨昭军低下头,用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和不甘:“厂长说,我消极怠工,工作不认真,还给厂里造成了损失,秀兰,则是被我连累的。”
“消极怠工?造成损失?”杨父杨德山气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愤怒。
“这简直是胡说八道!昭军,你在厂里的表现我们都看在眼里。
你怎么可能消极怠工?还有你什么时候给厂里造成损失了?”
杨昭军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充满了迷茫和无助。
“我也不知道今天上午,厂长突然把我叫到办公室二话不说,就给了我一张开除通知书。
我问他原因他就拿这些话来搪塞我,我想找他理论,却被门卫给赶了出来。”
“秀兰也是一样,她今天正在车间干活,突然就被车间主任叫了过去,给了她一张开除通知书。
说她是我的妻子,我犯了错,她也有连带责任。”
赵母赵春莲满脸怒火听到这里。
她走到杨建国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昭军没事,这不是你的错。”
“是那个黑心的厂长故意找你的茬。”
杨父杨德山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骂着。“黑心肝的东西!昧着良心做事,早晚要遭报应!”
杨昭柠站在卧室门口,听着外面的对话,心里瞬间明白了过来。
大哥和大嫂被开除,绝不是偶然。这一定是李艳红搞的鬼!
她才被李红艳上门挑衅,就传来了大哥和大嫂被开除的消息。
书中也隐晦写过,但没有写过的太具体。
李红艳一定是在散布流言的同时,又去布厂找了厂长,说了大哥和大嫂的坏话,甚至可能给了厂长一些好处,让他把大哥和大嫂开除。
杨昭柠的眼底,瞬间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她紧紧地抱着安安,指甲几乎嵌进安安的后背。
安安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愤怒,在她的怀里,轻轻动了动小脑袋,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哼唧。
杨昭柠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
她不能冲动,绝对不能冲动,现在冲动,只会中了李红艳的计。
在这个年代,一份稳定的工作,比什么都重要。
失去了工作,就意味着失去了口粮,失去了生活的保障。
虽然她知道现在国家也在鼓励老百姓做个体户,但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依旧没有一份厂里工作来的稳定。
杨昭柠看着父母哥哥嫂嫂们眉眼间的忧愁。
杨昭柠的心里充满了愧疚。
如果不是因为她,大哥和大嫂,也不会被李艳红陷害失去工作。
她要加快自己的创业计划,尽快赚钱。
这时二哥杨昭武也从外面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刚买的烧饼,哼着小曲,一脸的开心。
但当他看到院子里的气氛不对,又听父母说了大哥和大嫂被开除的事情,瞬间就炸了。
“啥?!开除?那个黑心的厂长,他敢!”
杨昭武气得满脸通红,把手里的烧饼往地上一扔,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
“我去找他理论去!我倒要问问,他凭什么开除我大哥和我大嫂!”
“昭武,你给我回来!”杨父杨德山厉声喝道,脸上表情严肃。
“你去找他理论,有什么用?他既然敢开除你大哥和大嫂,就肯定早有准备。
你去了,不仅讨不回公道,还可能惹上麻烦。”
杨昭武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杨父杨德山,脸上的表情充满了不甘。
“爹,那我们就这么算了?我大哥和大嫂,就这么白白被人欺负?”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杨昭柠的声音,突然从卧室里传了出来。
她抱着安安,慢慢走了出来。她的脸上,没有愤怒和委屈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院子里的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