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尖轻点在木板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似小猫走在刀尖上。
沐骁一抬眼,就将这幅样子收入眼中,一时竟有些微的诧异。
他这么吓人?
“咳。”
这声轻咳真的不重,但落在孟九婴耳中还是震了震。
尤其是声音来源。
刚还扯着裙摆垫脚走的人,这会立刻双手合在腹前,脚掌着地,快而轻的往前走。
直到眼前出现玄锦金边的直缀裙摆,脚步一定,行礼。
“王爷,奴婢伺候您更衣?”
沐骁朝她耳后瞥了眼,还是那根木簪,素净雅致。
“走近些。”
孟九婴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仍旧是个合乎礼数,略有些疏远的距离。
沐骁长睫低了低,看着这个能站下一排人的距离冷哼了一声。
孟九婴立刻往前迈了两大步,站定在沐骁一步之外,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再近就要亲上了。
心里嘟嘟囔囔,面上一点也不敢显露,只微低着头,站得乖巧。
沐骁看着某人红透了的耳朵,又哼了一声。
这胆小却听话的样子,倒是顺眼。
孟九婴乍然分神,没太注意这两个轻哼有何区别,来回看了下自己的脚尖和沐骁脚尖,狠狠闭了闭眼,脚下又往前迈了一步。
这个位置,孟九婴几乎能闻到沐骁身上冷沉的香气。
而沐骁呢,眉梢轻抬,盯着发顶蹭到自己下颌的小人,嘴角勾了勾。
很乖。
他微微侧目,看向她脖颈处雪白的肌肤,喉结滚了滚。
刚还很吸引他的兵书此时多少有些失去了吸引力,紧攥成卷的兵书被他抬起,直奔孟九婴小巧的下颌。
孟九婴几乎是眼睁睁看着那书卷垫在自己下颌上,随后就是轻却不容拒绝的力道。
俏脸上撒上点点暖黄的灯光,被勾勒出好看的金边。
桃花眼中潋滟着金光,似圆月垂帘于一汪泉水般,沁人心脾。
沐骁微低的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并不是第一次看她的长相,却是第一次将她看在眼中。
今日的她却有些不同,连味道都变了。
“什么味道?”
孟九婴本是避开了他的视线,闻言飞快的瞥了他一眼,羞耻感催出的红晕迅速划过耳后,连带着整个脖颈透着一层粉。
沐骁低头,凑上去咬了一口。
“唔……”
这一下虽没太用力,但也疼的孟九婴一抖,忍不住呜咽出声。
下一秒,她猛地反应过来,这好像是在催促。
孟九婴咽了咽口水,声音如蚊蝇拍翅,“老夫人赏了药膏。”
闻言,沐骁短暂的蹙了下眉,唇瓣离开了脖颈不说,整个人都往后一退,上下扫了她一眼。
“去洗干净。”
孟九婴紧绷的神经听到这话倒是松了松,立刻行礼就往浴室走。
脚下几乎要用跑的。
想想几乎没怎么睡的昨夜,孟九婴下意识抖了抖,恨不得将整个人都埋在水里。
再让她逃避一会会。
满身疲惫被热水蒸散了般,孟九婴有些昏昏欲睡。
沐骁将手上的兵书细细读过,连带着以往做的批注都没落下,再抬头时,烛火“啪”的一跳。
是不是,缺个人?
沐骁眉梢动了动,放下手中兵书,朝着浴室走去。
衣架上搭着衣裙,室内热气散了大半,一道绵长的呼吸在屏风后传来。
沐骁轻啧了一声,食指在门框上敲了敲。
静等片刻……
“哗啦”声响起,某人似乎醒了。
孟九婴猛地惊醒,差点没呛着,忙擦了把脸后扑腾着站起身子。
救命啊,她怎么睡着了。
会感冒的!
顾不上多想,她飞快用长巾擦干身子,又伸手去拿衣架上的主腰,因为要侍寝,她的主腰很精致,肩带窄窄一条,穿上罗衫之后若隐若现。
而因为要系这两条带子,孟九婴险些把自己扭成麻花。
可屏风上却勾勒出一个妖娆的身影,成功让本欲离开的男人,停下了脚。
沐骁眯了下眸子,指尖无意识的摩擦。
确实有些手段。
他平日练武耍枪能消耗大部分精力,即便半年不回京,也不会想女人。
倒是没想到,这会只一个人影,便就勾起了他的浴火。
脚步声响起,屏风上的身影顿时一僵,然后飞快扯过亵裤,着急忙慌往腿上套。
那条被她围在腰上的长巾还没来得及掀开,沐骁就已经跨过屏风,将人托起,放在了一侧的桌上。
孟九婴被桌子冰得抖了一下,身子下意识往前一挺。
重重擦在沐骁胸膛。
“哼!”
沐骁又哼了一下,笑她勾引人的手段太过稚嫩。
可这一晚上哼了好几回,孟九婴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
视线轻转间她低了下头,猛地反应过来,咬着唇瓣,羞愤欲死,下意识就要往后躲。
沐骁却眼疾手快按向她后脑,将人压了回来。
来不及惊呼却已大张的唇,倒是省了沐骁撬开的功夫。
舌尖长驱直入,搜刮着能解渴的清凉,顺势还搜刮干净了女人口中的气息。
缺氧的人连睁眼的力气都失去了般,只能紧紧依赖着本能,抢夺。
俩人你来我往间,沐骁攥着紧扣着自己衣领的手,绞了放在她身后,迫使人只能一点点,缓慢地向他靠近。
当她的胸膛紧贴着他的时,沐骁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声音。
孟九婴像是个抢不着松子的松鼠,哼哼唧唧。
让人忍不住心软。
沐骁大发慈悲的回味片刻,终于转移了阵地。
冷寂的夜似被点着,油花炸响却再也惊不出回响。
浴室是个好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