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试戏结束后我就回家补觉了。
手机关了机,我睡得很安稳,直到开机,才看到一连串的消息。
聂欢:「看热搜。」
聂欢:「沈腾飞找小三的事情被宋艳芬爆到网上了,现在沈谦紧急公关,沈谦花钱下热搜,宋艳芬花钱投热度,母子两个人扯皮呢。」
聂欢:「我去,唐晓天被爆了。」
聂欢:「完了完了,控制不住了,唐叹息和唐晓天被挖出来了,现在网上全是骂人的,还有人拍视频要去他们家门口扔垃圾,要给小孩寄血衣。」
聂欢:「央央,快找人公关,帮忙撤一下热搜,找路子买几个明星的黑料压一下,唐晓天还是个孩子,出了事就遭了。」
后面密密麻麻全是聂欢的消息,我心里一惊,赶忙打开社交软件。
果不其然,唐叹息和唐晓天的身份证信息和住址、以及唐晓天上学的地方等等全被吃瓜网友挖了出来。
我赶紧回复聂欢:「欢欢,把沈谦出轨的消息也放出去,孟娜怀孕的事情也放出去,压一下。」
完事我连忙清清嗓子给小八打电话。
“喂央姐,怎么了?”
“小八,把你手上对家公司网红的黑料往出放一部分,尽量放已经过气的,或者已经被抛弃的网红的黑料,重在吸引网友的目光,不要引战。”
小八结合网上的东西,立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简单回答了两个字,“明白!”
刚挂断小八的电话,唐叹息就发来了信息,言辞恳求:「顾央,宋艳芬发力了,我现在自身难保,帮我找个地方安顿晓天,好吗?」
我立马回复:「好。」
随后我立马起身穿衣服,整装待发。
一路上我一脚油门踩到底,根据唐叹息发的位置,我七拐八拐才拐进一个胡同里。
想来因为瞬间骤起的黑料,他们受到了冷眼与嘲讽。
但唐叹息的反应速度无疑是很快的,短短时间内找到了安身之所,并且反应极快的朝我求助。
面前的门细窄,且破败。
我推开门,门“吱嘎”一声敞开,屋内的陈设老旧,但算得上暖和。
唐晓天窝在唐叹息的怀里,听见开门声抬头看我,“姐姐,我今天放学,好多人拍我。”
我从手提袋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围巾,帽子,口罩,让唐叹息给唐晓天穿上,唐叹息看着我,道:“谢谢!”
“我带着唐晓天先回我家住几天,你赶紧去找沈腾飞,给他施加压力,就说唐晓天现在连学都没办法上,让他想办法把热搜撤了。”
唐叹息点头,随后也乔装打扮了一番,摸了摸唐晓天的头,嘱咐唐晓天要好好听话,随后先我一步出了这个破旧的房门。
我则在房间内原地等待20多分钟之后,才带着唐晓天上了车。
唐晓天坐在副驾驶,眼里是藏不住的落寞。
那表情不应该属于他这个年纪。
“姐姐,为什么我要经历这么多,什么时候才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平平淡淡好好生活呢?”
等待红绿灯的间隙,我伸手揉了揉唐晓天的头。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晓天,你的出身或许在你看来是不光彩的,但你没有错,你无法决定自己降生于怎样的家庭,但你现在所经历的苦难,将来都会化作烟花,将你此刻的夜空点亮。”
唐晓天点点头,没有讲话。
只是侧头望向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带着唐晓天回到我家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了蹲在门口的靳烈。
他高大的身体此刻蜷缩在门口,头埋在臂弯里。
我的心一紧,但伴随着紧张与讶异的,居然还有一股窃喜。
我不敢细想这股窃喜从何而来。
或许是听到了我和唐晓天的声音,他抬起头来,虚弱的眼睛看向了我。
而我也得以窥见了他此刻的脸色。
唇色苍白,脸色也苍白。
看起来精神气很糟糕。
没空细想他到底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有些担心他的状况,于是打开了门,将他和唐晓天都喊进了房间。
靳烈偷偷看了我好几眼,唐晓天略显拘谨,站在房间,模样局促。
我将唐晓天安顿在沙发上,给他切了一盘水果。
唐晓天有些不好意思,“姐姐,可以给我找个地方写作业吗?我作业还没有写完。”
我一愣。
倒是忘了这回事了。
刚放学就被一堆人围堵着,接下来就是四处躲避,天色这样晚了,居然还没写完作业。
连忙将人带到桌子前,给他放了些吃的,还有一些解馋的小零嘴,又将门关得死死的,确保他不会被打扰,我这才出了房门。
靳烈见我这才朝他走去,语气酸酸的,“不知道以为你生的呢,这么关心。”
我好气又好笑,转了话头,“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靳烈挠了挠头,“昂,就,找人查了一下。”
我们默契的都没有提前两天的事情,又尴尬的聊了几句,才知道他的病还没好完全,我端来医药箱递给他,“里面有些治发烧感冒的,基本各品类的药多多少少都有一点,你看着用吧。”
说完我打算回房间。
看见他的一瞬间我是开心的,可现在我想逃。
我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靳烈喊住了我,“等一下,那个,我后背有点伤,帮我上个药可以吗?”
我停住脚步。
后背有伤?
谁知刚转过头来,靳烈就把衣服脱了,背对着我。
猩红交错的痕迹遍布他的后背,看起来触目惊心。
不是,这叫“有点”?
我总算知道他为什么脸色差了。
这得流了不少血。
心里涌起的担忧促使我朝他走去,靳烈扭头看向我。
“怎么搞的?”我问他。
靳烈却不肯说,摇了摇头,“秘密。”
我没有再追问下去,从医药箱里拿起碘伏,让他趴在沙发上,准备帮他消消毒。
他也很配合,骨头硬得很,从头到尾一声没吭。
我开他玩笑,“疼就喊出来呗,忍着也不嫌难受。”
靳烈撇撇嘴,“身上疼哪里比得上心里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