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君在一旁赶忙说道,他是真的怕再出什么幺蛾子。
万斯点了点头,眼前这个状况,签不签合同都无所谓了,人家都直接光明正大打上门来。
今日他不做点什么,这青州市降临会的会长,他就别再做了。
不就是年轻的宗师吗?他又不是没见过天才。
要成长成强者,才能称之为天才,早夭的天才从来都不算天才。
得到保证的陈天君再次挺直了腰杆。
“可惜。”
要了这句话,那个苦行僧站起了身子,身上抹着的白粉簌簌落下,原本干瘪的皮肤瞬间充盈起来,就像被吹大的气球。
整个人也从干瘦老者恢复到年轻小伙的样子。
唯一不变的是那一身破破烂烂的僧袍。
看着这如同鬼神变化的一幕,钱思维的瞳孔骤然一缩,心里有些急迫。
可低头一看,那所谓的急迫全部都烟消云散。
因为此时的林尘,单手靠在椅子上,用一种看耍猴的眼神看着对方。
“藏气于内,用时自发。”
“你们那边的版本有点落后了呀,早在西周就有人这么玩了,不过很可惜,后来他玩崩了,给自己玩死了。”
对方什么话都没说,自顾自地朝着林尘而来,抬手,常年未经修理发黑的指甲在空中竟能爆发出破空声来。
钱思维、王凯下意识地往后退,而林尘却是一个跃起,以自己的膝盖迎了上去。
“自大。”
阿姆提亚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只冷冷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这指甲可是他的一门绝活,自己经年累月积攒的毒素全部都汇聚其上,哪怕是同他一样大宗师的强者被其抓伤也会危及性命。
愣头青敢自己撞上来,只能说死得不冤。
他准备去欣赏林尘痛苦倒地求饶的表情时,他的手先一步传来了痛感。
指甲在接触林尘的一瞬间寸寸崩碎。
这疼痛是……我的?
阿姆提亚短暂失神,然后他便获得了和伊姆亚一样的待遇,半截身子被嵌进了墙壁之中。
其实还要凄惨几分,因为从头到尾他都是在愣神状态,根本来不及出手反抗。
“怎……怎么可能?”
“阿姆提亚大人可是找到了自己的道,是S级中的顶尖强者,甚至马上就要突破双S级了!”
提斯最不能接受,他是从突击队出来的,对强者有着病态的崇拜。
阿姆提亚在他面前展现过恐怖的实力,那种一个手指头就能掀翻十余个特战员的恐怖战力,一直留在他心中。
可现在同样的场景再度上演,只不过这次被掀飞出去的是阿姆提亚。
“你……你请来的这都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轻而易举就被林尘打飞出去了?”
陈天君一把抓住提斯的领口,晃动着青筋暴起的手臂,厉声厉气地吼着。
啪的一声,他被万斯一巴掌扇飞了出去,半张脸肿得老高。
“爸!”
陈峰见此情景,想要去搀扶,可他现在坐在轮椅上,刚一起身,整个人便扑倒在了地面。
父子俩人摔在地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Boss小心!”
提斯大喊一声,可话音落下,他已经被林尘一只手拎起来了,像拎小鸡仔一样。
提斯挣扎着从自己的衣袖中甩下来一颗手雷,正想引爆,蹭的一声,他听到一阵嗡鸣声。
就觉得手中一凉,四根手指被切断,手雷就这么落在了地上,拉环还没来得及扒开。
“什么时候的事?”
万斯额角流下了一滴冷汗。
林尘刚才出手,根本就看不清他是用什么手段把提斯的手指切下来的。这个人太恐怖了。
这一刻,他倒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沾染上这个煞星。想了一下,他整理思绪,换了张表情,笑脸相迎。
“这位先生,这件事我降临会认栽。”
“陈家,我们交给你,也不会再保护他什么。”
“甚至从今天开始,降临会就离开青州市,还望你高抬贵手,也好建立你和我们降临会之间的友谊。”
林尘掏了掏耳朵。
“你们派人去劫杀钱家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们和陈家联手派人过来对付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收手?现在求饶了,想退了?晚了。”
林尘看着被镶在墙上的二人,伸手一挥。
这一次,万斯终于看清楚林尘手上的是什么东西,一把快到极致的飞刀。
飞刀精准没入墙壁,然后就听到阿姆提亚和伊姆亚相继传来的惨叫声。
“我……我的修为……你是魔鬼!魔鬼!”
“万能的主会责罚你的!会让你下地狱,让你和撒旦共舞!”
阿姆提亚已经重新恢复到那苦行僧的模样,区别是他再也没了往日的精神,整个人病殃殃的。
仿佛下一秒会因为一阵风去世。
他尽力地抬着眼皮,看着林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无力地垂下了头。
“这……这就解决了?”
王凯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周围。
“我过来就是看一场戏,妈的,降临会这么废?”
钱思维瞥了他一眼,好笑道:
“那不是因为降临会废,而是因为林尘太强了,他的武力碾压在所有人之上。”
“林尘!你当真不愿意收手?你以为这里我没做布置吗?”
“整个庄园底下被我埋着足够将整座山炸飞的当量。”
“你就算是宗师强者,哪怕是大宗师强者,我不信你还能活!”
万斯能从林尘的眼神中读出,对方根本不想放了他,随即癫狂地喊道,大不了拉着所有人一起去死!
他回应他的,只有林尘的平静。
“万斯是吧?你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可就要行动了。”
万斯愣了一下,他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对方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不过下一刻他就明白了,脚下一空,整个人体会到了飞翔的感觉。
这一步,他重重地撞在墙上,一柄飞刀洞穿了他左肩的琵琶骨,将他死死钉在墙面上。
许是那刀太快了,他甚至感觉不到疼。
正准备有所行动,又是几处细密的疼痛,低头望去,手臂不知何时被银针贯穿。
整个人呈大字形被钉在墙上。
这一刻,万斯心里却是别的想法:我主是不是也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