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等到这次事情过去,我一定要让他们后悔来到临海省!”
司辰踹了一旁的墙壁,嘴里愤愤道。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现在你要做的是稳住自己,不要自乱阵脚,给别人把柄。”
林尘适当地安慰了两句。
这件事情他不打算出手,因为没有必要。
单从商业竞争的角度上来看,司辰有着绝对的主导地位。
对方也是在商业方面完全不是对手,才出此下三滥的手段。
同时,这个时间点也正好是司辰被第五家族不断逼迫的时间段,两相之下难以维持,等到回过头来就简单多了。
“让一让,让一让!病人的情况现在很不容乐观,必须立马安排手术截肢!”
会诊室的门打开,医生匆匆推着病床出来。
看到这一幕,司辰不知怎么的,上去竟拦下了病床。
“你……你干什么?”
医生人都傻了,第一次见到在医院里拦病床的。
“你……你能治吗?”
司辰乞求地望着林尘。
截肢是别无选择的下下策。
林尘点了点头,缓步走了过去。
看着两人的举措,那医生皱着的眉头更加紧锁,现在有只苍蝇飞过去,百分百被夹死。
推了推眼镜,看着和护士僵持的司辰,询问道:
“这位朋友,你也是医生?”
嘴上说着,心里却不是这么想。
拜托,这年纪太轻了,在他的心理预期里,顶多只是医学院的学生。
“算是吧,我能治好他,不需要截肢。”
听着林尘的话,那医生上下打量两眼,被气笑了。
“什么叫算是吧?你知道医生这个职业意味着什么吗?”
“治病救人啊!”
“别的不说了,你先把你的行医资格证拿出来。”
司辰一摊手,表示自己没有。
那医生重重拍向病床,手掌被震得发红。
“胡闹,简直是胡闹!”
“病人的情况不容乐观,若不截肢,等反应扩散到全身,人命都要没了。”
负责这名工人的工头听着嘈杂的声音,叹了口气。
“司老板,咱还是听医生的吧,没条腿总好过没命吧。”
“您都说了会给他安排轻松的活计,应该不作假吧?”
“你放心,所有工人这一次厂房建设受伤的,今后绝对不会为工作发愁,五险一金我也顶格去交。”
“但也请你们相信我,我可以让他更好地活着。”
“能保住一条腿,谁愿意做残疾人呢?”
司辰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相信林尘!
通过昨天的事情,他毫不怀疑自己这位侄女婿的能力。
能让临海省武道世家的家主跪地求饶的人,是不屑开这种玩笑的。
“叫保安,叫保安!把这些人拉走,我不想再听他们废话。”
“病人现在需要手术,而不是在这。”
“每拖一秒都是问题!”
医生对着一旁护士急忙说道。
他是真不想再看这些人在那扯皮,他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人在他面前对他的病人下手,这是他作为医生的底线。
林尘抬眼看了一眼这个医生,是个好人,也是个好医生。
他也不是墨迹的性子,便伸手向着那名病人探去。
可刚到一半,就被那医生死死地钳住。
“你要干什么?病人的情况很危险,如果你真的学过医,我希望你不要再阻拦我!”
林尘手腕一抖,用尽全力的医生一个趔趄,往后退了两步,撞在了墙上。
后续说的话全部被咽了回去,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林尘。
“我说我能治,不信你就看着。”
林尘手腕一翻,一枚银针稳稳夹在两指之间,快如闪电。
其余人只觉眼前一花,三根银针已经扎在那病人病灶处。
“中……中医?!”
看到这一幕,那医生整个人都炸了。
“这是免疫系统的问题,不是你中医能解释得了的!”
“只有用仪器检测,找到病灶,再以手术才是正道。你这样只会害了他!”
看对方又要冲上来,林尘也觉得有些烦,伸手一挥,那医生顿时被掀飞了出去。
护士看到这一幕,人都傻了,赶忙上去搀扶。
“中医,中医怎么能行?”
“我不允许!”
“我不允许这个医院还有中医这种糊弄人的东西存在。”
“我要报案,他要坐牢,他必须要坐牢!”
看着前后反差像两个人的医生,司辰张了张嘴。
林尘倒是没有太多的惊讶,一边施针,一边淡淡地说:
“中医没落,西医崛起,很多西医对中医都是不屑一顾的态度,这位估计也是。”
那医生挣扎爬起,对着林尘嘶吼道:
“我本科学医五年,留学日本学医三年,德国实习医生四年,本院主治大夫三年!”
“我就没见过中医有靠谱的,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对于这些偏见,林尘本不想处理,可对方如此逼迫,他也来了火气。
“你在一旁看着,如果我治不好他,我就下监狱,你想怎么告我怎么告我,我绝不反抗。但如果我治好他······”
“治好他,我就从这医院走,从此在医学界除名!”
林尘叹了口气,这天下作死的人怎么这么多?
眼下还是要救治面前的病人。
他面不改色,再一次落下一根根银针。
一旁的护士看着,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呼出声:
“病人……病人不再流汗了!额头的冷汗散了好多,也不挣扎了!”
那医生一愣,仔细观察,眼里的惊疑又恢复了平静,刮了一眼那名护士。
“那是太过疼痛,自身肾上腺素分泌暂时屏蔽了痛感,这已经是生死存亡的时候了!”
他抬头看向司辰,双手抱胸,冷哼一声。
“司老板,这是你带来的人。如果这位病人在我医院出什么问题,我希望你最好自己能澄清。”
司辰抿着嘴,一言不发,死死地盯着林尘的动作。
林尘行针很快,待到他再度抬手,病床上的人也没有反应。
见到这一幕,那医生心中松了一口气,脸上扬起一抹笑,心中已经盘算着怎么将今日中医害人的事宣扬出去。
可下一刻,却见林尘轻轻拂过插在那人身上的银针。
随即,这些银针竟开始有规律地旋转起来。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
银针上,隐隐约约有白色的雾气升腾而起。
与其一同响起的,还有医生不可思议的尖锐报鸣:
“这……这是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