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旅舍房间,戚钰立刻给丁沅发了信息。
【入侵Night的监控系统,把今天凌晨一点半到两点半六楼A区楼梯口的监控拷给我。】
丁沅秒回了消息:【稍等。】
五分钟后,丁沅发过来一个一小时左右的视频。
戚钰拖动进度条细看,发现在一点五十分时,维修员把电梯停了,放上了正在维修的牌子。
接着一个带着帽子口罩穿着一身黑的男人走进了楼梯间,站到了门后的夹角里。
直到她两点十五分推开了门,那个男人微微躬身,这是个要往前扑的动作,接着她又松手离开了。
男人不太甘心地走出来,把手里的针管收了起来,拿着手机低头打字。
看到针管后戚钰瞳孔缩了缩,右手微微颤抖,她闭着眼睛深呼吸,压下了前世不好的回忆。
这是个有预谋的行动,目的是把她带走。
会是谁呢?顾白英不知道她在这儿兼职,莉莉安已经把她当知心朋友了,其他执事不至于冒风险绑走她。
那就是这里的客人了。
她一直都很低调地低着头工作,只有昨晚给莉莉安解围时有过显眼的举动,一定是那个包间里的人。
【再把昨天晚上八点四十到九点,Night六层A-05包间的监控给我。】
丁沅看了监控画面,知道戚钰在查什么,没有过多废话把这一段也截给了她。
果然,在戚钰走向莉莉安帮她解围时,那个坐在中心位的男人一直盯着她看,眼神里是毫不遮掩的打量和兴趣。
【查清楚这个男人的身份,给他手机里装个定位,密切关注他的后续动态。】
丁沅:【好的。】
把手机扔到一边,戚钰按住狂跳的心。
她已经很谨慎了,工作中一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从不单独去包间送酒,还是有人注意到了她。
要不是强烈的第六感,她没那么容易脱身。
以后她会更加谨慎,也要找个拳馆练练身手了。
戚钰一整晚都没怎么睡着,天刚刚亮就爬了起来坐最早一班公交回了学校。
她照例去了图书馆,借用了自习室的电脑。
今天是她之前入的几只股,涨势喜人的最后一天,明天就要开始跌了,她打算收盘了。
她把手里的股票全数抛出,最后到手的金额有一百来万,是她预期的两倍。
这段时间股票金融类的书没白看。
这时丁沅发来了消息,是那个男人的信息文件。
男人名叫肖其匀,是京市肖家现任掌权人肖远山的儿子。肖其匀这人素来就名声不好,男女通吃且爱好非常变态。
有传言说,曾经好几个人都被他玩死过,但都被肖家压下来了。
毕竟肖远山目前就这么一个后代,还指着他继承家业。
戚钰眼神微动,她可知道肖远山不止有肖其匀这个儿子,他还有个手段了得的私生子叫肖裘。
上一世就是肖裘继承的肖家,肖其匀这个人戚钰都没听说过,估计是被肖裘处理了。
她记得,肖家和程家是世交吧?肖家易主后肖裘一定需要一个磨刀石吧,她可没有忘记程沉这个断她手指的疯狗。
肖其匀这下真是撞她枪口上了,肖家这摊水她一定要去搅浑了,助肖裘一臂之力。
只是这个时候的肖裘在哪呢?
下午戚钰没再留在图书馆,而是在学校附近找了家拳馆办了卡。
为期半个月的军训她都不用去,除了兼职的两天,她打算每天晚上都来这里练拳,后面正式上课一个星期也要来三次。
次日,戚钰的室友们一大早就爬了起来准备第一天的军训。
戚钰也没有多睡,赶早去了图书馆。
今天是飞鹰无人机股市开市的日子。
图书馆里还没什么人,戚钰找了台位置偏僻,监控照不到屏幕的电脑开机。
她把一百万全投了,买了飞鹰公司的股。
飞鹰是家刚上市不久的小公司,而且目前市面上的无人机运用不怎么广泛,没什么股民看好这支股。
他们不知道,就在不久后,飞鹰就会宣布研制出全自动大型无人机,用来运输快递、外卖和货物,飞鹰股价会直线暴涨。
戚钰等着这天。
......
周五晚上。
戚钰来到Night后明显感觉气氛很不一样,所有人都在严阵以待,本来就干净的电梯和一楼大厅更加一尘不染,地毯都换上了新的。空气里一点香氛的气味都没有,只有大自然清新的空气本味。
戚钰隐秘地动了下眉梢,她见贺砚修的机会来了。
果然,一到六层,莉莉安就拉着戚钰低声说话:“那位贺总今晚要来了,所有他要途径的地方都来了个彻底的大清洁。”
“你上次说想看看七层,刚刚陈经理安排人上去,我提了你的名字,他答应了,不过肯定是被安排在七层外围。”
戚钰哇了一声,感激地看向她:“太谢谢你啦安姐!外围也没事,能上去就行!”
她会自己想办法靠近贺砚修。
她又打听了一下被安排到七层的其他人。
加上她一共有十个,七男两女。
有三个男生和一个女生之前在贺砚修去过的射击馆服务过,这次肯定还是安排他们近身。
等到他们在换装间的浴室洗澡时,烘烤过的新制服被人送了进来。
戚钰把水放到最大,听见浴室外没了动静后,掀开浴帘光脚悄声走出去,拿起另一个女生安迪浴室门口的制服,用细针在衣袖处的线口一挑,露出一根小线头。
她又无声回了自己浴室继续洗澡,甚至比安迪更晚出去。
换好各自的制服后又吹干头发盘好,往嘴里喷了口腔清洗剂,这才跟着陈经理乘坐七层的专属电梯上去。
果不其然,陈经理依旧安排了原来那四个执事去射击馆,戚钰和一个男生被安排在电梯这里。
在离开时陈经理紧急叫住了安迪:“等会,你衣袖线头开了。”
本来只有一个小线头,随着走路的动作越扯越大,线头已经漏出来挺长了。
陈经理和安迪都惊了下,还好发现得早,万一让贺总看到就完蛋了。
但是现在再下去换也来不及了,贺砚修已经到了地下车库。
“只能换个人过去了。”陈经理皱着眉头扫视一圈,看见安分低着头站着,生怕被选中的戚钰点了下头,“戚钰去吧。”
看她这个表现肯定不会有什么妄想吧。
低着头的戚钰嘴角轻轻往上牵了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