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阵纹失控,因果反噬
因果本源界的光海翻涌,金色的因果线如同游丝般漂浮,触手可及。
谢栖白盘膝坐在祭坛中央,指尖翻飞,将一条条因果线牵引缠绕。他的眉心闪烁着铜钥匙的金光,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绿色光晕——那是因果树幼苗的本源之力。
他正在尝试编织许玄度教过的因果防护阵。
这阵法是万仙典当行的护门大阵,能将因果力转化为防御屏障,甚至能反弹敌人的攻击。可在因果本源界,因果力过于纯粹狂暴,稍有不慎就会失控。
“凝神静气,以心驭线,而非以力驭线。”许玄度的魂雾飘在他身边,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凝重,“因果阵的核心,是平衡,不是掌控。”
谢栖白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他按照许玄度的教导,放缓了牵引的速度,试图让因果线按照自然的轨迹交织。
可就在这时,他体内的魔纹突然躁动起来。
那是承接林苍执念时留下的印记,也是替柳疏桐抵挡魔气时埋下的隐患。此刻被因果本源界的力量刺激,魔纹如同毒蛇般苏醒,顺着经脉蔓延到指尖。
“嗤——”
一条因果线被魔纹的黑气沾染,瞬间变得漆黑如墨。黑色的因果线疯狂扭动,挣脱了谢栖白的掌控,朝着周围的光海冲去。
“不好!”许玄度的魂雾猛地散开,想要阻拦,却还是慢了一步。
黑色因果线所过之处,金色的光海如同被污染的水面,迅速变黑。那些纯粹的因果力被吞噬,化作一股股狂暴的能量,朝着谢栖白反噬而来。
谢栖白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的脸色瞬间惨白,体内的因果力紊乱不堪,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
“栖白!”柳疏桐的声音带着惊慌,她快步冲过来,扶住谢栖白摇摇欲坠的身体,“你怎么样?”
谢栖白摆了摆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却异常坚定:“没事……只是有点失控。”
他看着那条黑色的因果线在光海中游荡,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能感觉到,这条线里蕴含着他内心深处的执念——对父亲的担忧,对天道司的愤怒,还有对自己力量不足的焦虑。
“这是心魔引动的因果反噬。”许玄度的魂雾凝聚起来,声音带着一丝沉重,“你的心魔被因果本源界放大了。如果不能压制心魔,你永远也织不好因果阵。”
柳疏桐的眉心亮起道心碎片的白光,她伸出手,轻轻按在谢栖白的胸口。清冽的道韵涌入谢栖白的体内,试图压制那躁动的魔纹。
可魔纹却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反而变得更加兴奋。黑色的雾气从谢栖白的毛孔中渗出,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猩红。
“滚开!”谢栖白猛地推开柳疏桐,声音变得沙哑冰冷,“别碰我!”
柳疏桐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看着谢栖白眼中的猩红,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心魔已经开始侵蚀谢栖白的神智了。
而那条黑色的因果线,正缓缓朝着祭坛中央的石碑飘去。石碑上刻着的古老文字,似乎在和黑色因果线产生共鸣,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第2节道心化戾,阵眼初成
谢栖白的意识正在被心魔吞噬。
他的眼前浮现出一幅幅画面:父亲被天道司囚禁,受尽折磨;柳疏桐因为魔性彻底堕魔,变成了杀戮机器;索债盟的成员一个个倒下,万仙典当行被夷为平地……
“不……”谢栖白抱着头,痛苦地嘶吼,“这不是真的!”
心魔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回荡,带着蛊惑的意味:“这就是现实。你太弱了,根本保护不了任何人。只有堕魔,只有获得更强的力量,你才能改变这一切。”
“闭嘴!”谢栖白猛地睁开眼睛,眼底的猩红更浓了。他的指尖再次伸出,想要抓住那条黑色的因果线,将其彻底掌控。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黑色因果线时,一双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是柳疏桐。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谢栖白,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信任和温柔。她的掌心传来阵阵温暖,道心碎片的白光如同流水般涌入谢栖白的体内。
“疏桐……”谢栖白的声音颤抖着,眼底的猩红渐渐褪去了几分。
“我相信你。”柳疏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不是一个人。我们说好的,同生共死。”
许玄度看着这一幕,魂雾中闪过一丝欣慰。他缓缓开口:“心魔源于执念,也能被执念化解。谢栖白,你的执念,是守护,不是毁灭。”
谢栖白的身体一震,他看着柳疏桐清澈的眼眸,脑海里的画面渐渐消散。
是啊,他的执念,是守护。守护柳疏桐,守护万仙典当行,守护那些被因果反噬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开始调动体内的因果力。这一次,他没有去压制魔纹,而是尝试着将魔纹的力量融入因果线中。
魔纹代表着执念,而执念,也是因果的一部分。
黑色的因果线和金色的因果线缠绕在一起,不再是互相排斥,而是互相融合。一黑一金两条线如同双龙戏珠,在谢栖白的指尖交织,形成了一道奇特的阵纹。
“这……这是因果阴阳阵!”许玄度的声音带着激动,“传说中的阵法!竟然真的被你织出来了!”
谢栖白缓缓睁开眼睛,眼底的猩红彻底消失。他的指尖,一道黑白相间的阵纹缓缓旋转,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柳疏桐看着那道阵纹,脸上露出了笑容。
谢栖白抬起头,看向许玄度,问道:“许老先生,这阵法,能挡住天道司的攻击吗?”
“不仅能挡住。”许玄度的魂雾飘到阵纹前,仔细打量着,“这阵法还能吸收敌人的因果力,转化为自己的力量。不过……”
他的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凝重起来:“这阵法的威力太强,需要一个强大的阵眼。否则,阵法运转不了多久就会崩溃。”
谢栖白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向祭坛中央的石碑,眼底闪过一丝思索:“石碑能当阵眼吗?”
许玄度摇了摇头:“石碑是因果本源界的核心,不能移动。而且,石碑的力量过于强大,你现在还驾驭不了。”
就在这时,因果树幼苗突然发出一阵绿光。它从谢栖白的怀里飘出,落在了阵纹中央。
绿光和阵纹的黑白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三色的光柱。因果树幼苗的根茎缓缓延伸,和阵纹的线条融为一体。
“因果树!”许玄度的眼睛亮了,“因果树是因果本源界的产物,正好可以作为阵眼!”
谢栖白和柳疏桐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喜。
因果防护阵的阵纹越来越清晰,三色的光芒笼罩着整个祭坛。周围的光海似乎也被吸引,源源不断的因果力涌入阵法中。
阵法成了!
可就在这时,祭坛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光海的尽头,传来一阵熟悉的冷笑,带着刺骨的寒意。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是副巡使的声音!
第3节裂隙生门,追兵将至
谢栖白猛地抬头,看向光海的尽头。
只见原本平静的光海,此刻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缝隙中,黑色的瘴气翻涌,副巡使的身影缓缓浮现。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穿着天道司服饰的神官,一个个气息强悍。
“副巡使!”谢栖白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握紧了铜钥匙,因果防护阵的光芒暴涨,“你是怎么进来的?”
副巡使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他指了指自己手中的黑色令牌:“多亏了你的好父亲。这是温景行当年留在天道司的信物,能打开因果本源界的入口。”
谢栖白的瞳孔猛地收缩,眼底闪过一丝愤怒。他没想到,父亲的信物竟然成了副巡使的帮凶。
“不过,我还要谢谢你。”副巡使的目光落在因果防护阵上,眼神贪婪,“若不是你引动了因果本源界的力量,我也找不到入口。这因果防护阵,还有因果树,都是天道司的了!”
他一挥手,身后的神官立刻冲了上来。他们手中握着黑色的法器,朝着因果防护阵发起了攻击。
“铛!”
法器撞在防护阵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防护阵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却没有丝毫破损。相反,那些攻击的力量被阵法吸收,转化为三色的光芒。
“怎么可能?”副巡使的脸色变得难看,“这阵法怎么会这么强?”
“因果防护阵,岂是你们这些宵小之辈能攻破的?”谢栖白的声音冰冷,他指尖一动,阵法的光芒再次暴涨。
一道道三色的光束从阵法中射出,朝着那些神官射去。神官们猝不及防,被光束击中,瞬间被击飞出去,口吐鲜血。
柳疏桐手持青锋剑,站在谢栖白身边,眼神警惕地盯着副巡使:“副巡使,你以为凭着这些人,就能拿下我们吗?”
副巡使的脸色铁青,他看着谢栖白,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别得意太早。我还有后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盒子,盒子上刻着天道司的徽记。他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枚黑色的丹药,丹药上缠绕着浓郁的魔气。
“这是化魔丹。”副巡使的声音带着一丝疯狂,“服用了它,就能获得强大的力量。代价,就是彻底堕魔。”
他将丹药递给身边的一个神官,沉声道:“吃了它。拿下谢栖白,我保你成为天道司的大祭司。”
那个神官看着丹药,眼神挣扎。他知道,服用化魔丹的后果是什么。可成为大祭司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最终,他咬了咬牙,接过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神官的身体猛地膨胀起来。黑色的魔气从他的毛孔中渗出,他的眼睛变得猩红,周身的气息暴涨了数倍。
“吼——”
神官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朝着因果防护阵冲了过来。他的速度极快,一拳砸在防护阵上。
这一次,防护阵的光芒剧烈地闪烁起来,竟然出现了一道裂痕。
谢栖白的脸色一变,他能感觉到,防护阵的力量在快速消耗。因果树幼苗的绿光越来越淡,显然已经撑不住了。
“栖白,怎么办?”柳疏桐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谢栖白看着那个堕魔的神官,又看了看副巡使手中的盒子,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许老先生,”谢栖白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有没有办法,暂时关闭因果本源界的入口?”
许玄度的魂雾飘了过来,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有。但代价很大。需要用因果树的一半本源之力,或者……用你的一半因果力。”
谢栖白毫不犹豫地说道:“用我的!”
柳疏桐猛地转头,看着谢栖白,眼神里满是担忧:“栖白,不行!你的因果力如果减半,会修为大跌的!”
谢栖白看着她,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没关系。只要能保护你们,我不在乎。”
他伸出手,掌心对着因果防护阵。金色的因果力源源不断地涌出,融入阵法之中。
防护阵的光芒越来越亮,那道裂痕渐渐愈合。
而副巡使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不屑:“螳臂当车。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他再次一挥手,身后的神官们纷纷拿出法器,准备发起第二轮攻击。
堕魔的神官更是疯狂,他的拳头再次凝聚起黑色的魔气,朝着防护阵砸去。
谢栖白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因果力正在快速流失。
就在这时,祭坛中央的石碑突然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石碑上的古老文字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中,组成了一道神秘的符文。
符文落在因果防护阵上,阵法的光芒瞬间暴涨了十倍!
“这是……”许玄度的声音带着震惊,“这是因果本源符文!它竟然认主了!”
谢栖白看着半空中的符文,眼底闪过一丝迷茫。他能感觉到,符文和他之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联系。
而副巡使看着那道符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失声惊呼:“因果本源符文!怎么会这样?”
他转身就想跑,却发现身后的裂隙正在缓缓关闭。
黑色的瘴气越来越淡,裂隙的光芒越来越亮。
谢栖白看着惊慌失措的副巡使,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指向副巡使,声音冰冷:“副巡使,你以为,你还能跑掉吗?”
因果防护阵的光芒暴涨,一道三色的光柱直冲天际。
而在光柱的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浮现。那是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中年男人,眉眼间和谢栖白有七分相似。
他看着谢栖白,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谢栖白看着那个身影,瞳孔猛地收缩,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