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跪得很实在,我一度恍惚她和那些雕像是一起的。
不过我也没太在意,毕竟这种现象很常见。
很多人都是这样,见到神像就跪拜,也不管跪的到底是哪路神仙。
若是些正神还好,倘若遇到的是邪神,保不齐会给惹恼了缠上,大病一场都是轻的。
这尊雕像就算是密洛陀,那也是瑶族人民信奉的创世神,跟我的信仰实在相去甚远。
再说,造物神这种说法实在太离奇,我还是更信进化论,所以对这尊雕像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范最倒是一直没休息,努力地在找出路,却没有发现。
我想着要给困在这,就忍不住地想发泄。
除了下来的水道外,这里切切实实再没有任何出口。
那水道里都是倒着放的尖锐骨头,本来就很窄,又是逆流上坡,除了谢宁以外,我和范最根本不要想着能钻回去。
我又想起那个曾经尝试拓宽水道的人,也不知道他在努力过后是多么的绝望。
等等。
他拓宽水道的计划失败了,也就是没有从水道钻出去。
那他人呢?
这里虽说宽敞,可我们几乎将每一处都要检查遍了,绝对没有尸骨。
所以,他一定是离开了。
我又振奋起来,跟范最说了我的想法,被他一口烟喷在脸上。
他说这根本就是不需要想的事,这里一定有机关联通别的出口。
所以他和谢宁一直都在找出口,还以为我靠着雕像不动是在偷懒,也没好意思说我。
我吐了他一口。
这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老子压根就是才想通好不好。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就憋着没说。
谢宁一直在跟那些雕像较劲,我俩就将主攻的方向放在了石台上。
这石台修得规整,又如此巨大,按理说绝不应该是个摆设。
可围着平台绕了几圈,又确实没什么异常。
范最就提出上去看看。
我倒不担心有什么危险,只不过这平台足有六米高,想上去还真是个难事。
我们两个一个在下面当架子,另一个踩在肩膀上,摞起来才三米多高,还是够不到平台的上沿。
跟谢宁借了飞索过来,范最甩了半天,飞索的爪子都落了下来。
我质疑他是不是不行,范最就说一定是平台上面太光滑了,飞爪根本没有能勾住的地方。
这倒也有可能。
我看着平台和雕像之间距离不远,想了一个办法告诉范最。
范最琢磨了一下,感觉可行,就按照之前谢宁的方法上了雕像。
不过他的动作没有谢宁灵敏,体重也比谢宁重,随着他的蹬踏,雕像表面风化的碎石粒都掉了下来。
“你动作轻一点。”
我出声提醒他,就算不考虑安全问题,也别把雕像给损害了。
不管是谁修建的,这雕像都得算古文物,金钱价值连城不说,对历史学的意义也非常重大。
范最摆摆手示意无碍,他很快就到了雕像的最底下一组手臂处。
不过这还不够,最下面的手臂,只是和平台正好平行,什么都看不清,还得再往上一点。
等范最到了最上面用手电照过去一看说:“果然是滑不溜手,看样子只能悠过去。”
雕像和平台之间有三米多远,借助绳子做一个摆动作用,很容易就能荡过去。
他将绳子在雕像手臂上多缠了几圈,然后抓着绳子,半天没动弹。
我问他磨蹭什么呢,他说他恐高。
恐你的蛋。
那么高的高度搞速降都没见你害怕。
范最说那不一样,这破雕像万一断了,下面可没有河接着他。
最上面的这组手臂,距离地点大概八米多远。
这个高度有些尴尬,可能摔死,也可能摔残。
我说他能不能想自己点好的,非得摔吗?
范最跟我扯皮了两分钟才开始动作,后来我也明白了,他之所以墨迹一会儿,并不是因为恐高,而是在观察平台上会不会有什么异常。
如果有危险的话,一定得提早就想好应对方法,要不然人在半空,还没落地,有什么变故的话根本无法招架。
范最将身子缩起来,整个人像个小猴子一样吊在绳子上,腰腹用力,绳子很快就带着他一起,像海盗船一样前后摆动起来。
随着绳子越摆越高,范最的身体逐渐舒展,等绳子荡到距离平台最近的时候,范最突然松手,整个人借助惯性被甩到了平台上。
手电在他手里,我在下面看不清他是屁股着地还是脑袋着地,就连忙问他摔死没有。
过了几秒钟,范最才趴到平台边上,露出一个脑袋朝我吐了一口。
“你个乌鸦嘴。”
我看他一边说话,一只手还在身后不停揉着,看样子是被摔到了。
这他妈也能怪我?
我有些不忿地顺着垂下来的绳子往上爬,很快也来到了高处,问他落地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范最说闭嘴就行。
我的肢体掌控度没有范最那么好,几次摆荡都不得要领,吊在雕像手臂上打圈圈。
范最看不下去,连骂带训地教了我方法,我照着去做才发现对腰腹力量的要求太高了,仅仅几下就让小肚子上的肌肉都绷了起来。
好在方法管用,我很快就荡了起来。
这地下空间虽然不是完全封闭,可也没有什么风,身上的衣服被水打湿后一直粘粘糊糊的很不舒服。
吊在绳子上前后摆,倒有点像是荡秋千,让人心情舒畅。
直到范最看不过眼喊了我两声,这才回过神来,瞄着平台荡了过去。
范最虽然嘴上挤兑我,却也没有看着我摔倒,早早地就伸手过来接住了我。
脚踏到平台上,我回头一看绳子荡了回去,不禁直呼失策。
现在人是上来了,等会儿怎么下去啊?
范最就说六米高,扒在边上顶多剩四米,直接跳下去也没什么。
净扯淡。
别说四米高,就算是一米多高,倒霉的时候跳下去也会骨折。
不过现在说这个已经晚了。
毕竟最后松开绳子的是我,纠结这个问题,很容易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我们转过头,打着手电检查平台上面,发现到处都是黑色的污迹。
拿起来一些用手指捻了捻,发现很容易就搓碎了,变成灰黑色的粉末。
闻一闻倒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看不出来是什么。
整个平台长二十米,宽五米,面积倒是刚刚好的一百个平方,为了避免出现意外和错漏,我们两个就并肩前行,打算将平台检查个遍。
平台没有遮挡物,非常好查看,我们很快就看完了一半的面积,来到平台正中,手电照过去,一抹红色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