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兰因父亲去世三年忌日。
晚上九点,兰因准备了一些忌日所需祭品,打点好一切,这才给去找还没回房的傅修礼确定明天祭奠时间。
除此之外,她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傅修礼......
但她走到书房门口时,一阵异样的声顺着未关紧的门缝传了出来。
兰因鬼使神差的看了过去,整个人却仿佛被钉住,浑身喘不上气!
书桌前,傅修礼在自我解决……
随着一声低低的满足喘息声。
门外的兰因整个人如遭雷劈。
不仅是因为男人宁愿自我解决也不愿意跟她......
桌上,还竖着傅清荷的照片!
那个名义上该叫他……的人。
比起震惊,兰因更多的是被赤裸裸嫌弃的羞辱感!
婚后三年,他们只有过一次,还是两个月前他醉酒时发生的......
自结婚第一天开始,兰因就知道傅修礼有个自己的心上人。
但她从不知道对方是谁,婚后这三年更是想方设法的挖掘过。
但傅修礼的心上人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在他们的生活里。
所以她也不再纠结放下探索过去,认真的过好日子,尤其是两个月前终于圆房后,她更是开始遗忘了这些事。
直到这一刻,兰因才恍然大悟,原来她找了这么久的人,原来近在咫尺。
嫁给傅修礼这三年,关于傅家人的信息她也了如指掌了。
傅家一共三房,傅修礼是老太太和老先生四十几岁老来得子的存在。
而傅清荷,则是他大哥的女儿。
傅家大哥天生孱弱,二十岁时一场绑架更是让他废掉了双腿,失去生育功能。
恰逢这时傅老爷子的战友一家几口纷纷飞机失事丧生,留下一个因年幼没能一起出行的遗孤清荷。
傅老爷子念及战友情,又念及大儿子没有生育功能无法续上香火,做主将战友的这个幼孙收养到了大儿子名下去。
虽说不是亲生,但傅家人从没轻易提及她的身世,都当亲生的对待。
就是兰因知道,也还是因为傅清荷送出了国后老太太愧疚提及的。
想到傅清荷的出国,兰因恍然。
难怪,当初她和傅修礼婚礼时,傅清荷匆匆出了国,以至于她作为新进门的小婶都没和傅清荷打个照面,傅修礼更是因为要送她而足足耽误了一个小时的新婚吉时。
回来时他的婚服肩膀湿淋淋,矜贵中带着几分不明的落寞。
傅修礼解释:“我和清荷是家里年龄差距最小又是一起长大的,她被我当妹妹对待。”
好一个妹妹......
兰因抚着自己的肚子,泪水在眼中打转。
当初傅她和家人不熟,再加上当时的她沉浸在即将成为傅太太的喜悦中,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件事透着多么微妙的气息。
现如今想起,兰因胃里泛起一阵阵不适。
她思绪纷乱地不知道如何回到自己房间去的。
直到房间门传来轻微的开合声,脚步声绕过她到床的另一侧,随即床的另一侧因傅修礼躺下有了轻微的下陷。
同床共枕三年,但也同床异梦。
一想到此,她平复下去的心绪又涌动了起来。
鼻尖一阵酸涩,泪水打湿蚕丝枕头,有些发凉。
她没忍住吸了下鼻子,在安静的夜晚无比清晰。
耳边传来傅修礼磁性低沉的声音。
“怎么哭了?”
兰因胡乱地摸干自己脸颊的泪水,氤氲道:“没,有点想我爸。”
她确实有些想爸爸了。
如果没有那件事,爸爸会还活着,她也不会因此嫁给傅修礼,成为这空有虚名的傅太太!
想到死去的爸爸,兰因抑制了内心的酸痛,避开话题提醒傅修礼。
“明天我爸忌日,我预约了下午三点的祭奠时间。”
“好,明天我让陈安这个点的行程都推了,陪你去祭奠。”
“嗯。”
兰因轻轻应了一声,红肿着眼打算入睡时,胳膊上突然有一阵温热。
是傅修礼。
难见的亲密让她感到有些不真实。
但耳边传来一阵傅修礼轻声说话喷出的热气。
“别难过,我在。”
兰因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对自己冷淡保持距离的傅修礼会做出这个举动。
也许是看在自己死去的父亲面上。
多可笑......
婚内三年,他们之间连这样亲密接触的时刻都少之又少。
她曾经多少次梦中期盼着傅修礼能这样像个真正的丈夫一样,在她脆弱时给她支撑让她依偎。
换从前的任何一次,她一定会欣喜若狂到彻夜难眠。
可现在这样的时刻出现时,她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这么难能可见的一次,还是因为她死去的父亲。
哦不,又或者说,是因为她在为父亲的忌日伤神时,他却在对着别人的照片打飞机,所以心里过意不去,施舍她这一点怜悯和温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