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林建军就带着苏晚往村西荒地赶。
两人踩着晨露,拿着提前画好的规划图,对着荒地丈量标记。
这片荒地虽贫瘠,却地势平坦,挨着溪边便于灌溉,正是种植的好地块。
“咱们按之前说的,分三垄区域,靠溪边种黄瓜、番茄,耐涝又向阳;中间种茄子、青椒,通风性好;最里面种冬瓜、南瓜,留足藤蔓延展空间。”
林建军拿着树枝在地上划线,语气细致。
苏晚蹲在一旁,用笔在规划图上标注,补充道:“还要留出一米宽的走道,方便浇水采摘,再在地块边缘挖条浅沟,雨天能排水防涝。”
两人分工协作,从地块划分、作物排布,到肥料筹备、播种时间,一一敲定细节。
不多时,几个响应的村民带着农具赶来,跟着两人开垦荒地,翻土、整垄、积肥,忙得热火朝天。
短短三日,荒地就变了模样,
规整的田垄延伸开来,墙角堆着腐熟的农家肥,窗台上的菜苗也已育好,
一片生机勃勃,种植基地初步成型。
傍晚收工时,林建军叫住准备回家的苏晚,从怀里掏出一个叠得整齐的蓝布包裹,递了过去。
“给你的,天越来越冷了。”
苏晚疑惑地打开包裹,一件崭新的碎花棉袄映入眼帘,布料厚实,是市面上少见的好料子。
“这……”
她抬头看向林建军,眼底满是惊讶。
“我用之前卖自种蔬菜的钱买的,”林建军挠了挠头,语气诚恳,“看你总穿那件薄褂子,怕你冻着。”
卖菜的钱大多存着,这次特意挑了件合身的棉袄,藏了好几天才敢送出。
苏晚捧着棉袄,指尖传来布料的暖意,脸颊泛起红晕,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你,建军,你对我的好,我永远记住。”
她抬头看向林建军,眼底满是温柔,
两人目光相撞,空气中都透着暧昧的气息,关系在这一刻悄然更进一步。
而村另一头的刘家,却透着与这份温暖截然不同的凄凉。
屋内没有点灯,漆黑一片,寒气顺着门缝往里钻。
张翠花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咳嗽不止,连日的焦虑与寒冷让她一病不起,哪怕去卫生所抓药也难以治好。
这是心病。
刘春燕坐在炕边,默默地给母亲掖了掖薄被。
“........”
她双眼凹陷,面色蜡黄,没了之前丰润少女的样子,
连日的流言与自责让她日渐消瘦,眼底没了半分光彩。
刘大柱蹲在屋角,面前摆着一个劣质酒坛,咕咚咕咚往嘴里灌着烈酒,满脸胡茬杂乱生长,眼神浑浊。
自被撤销副队长职务后,他名声彻底败坏。
村里没人再理他,之前煽动的亲戚也避之不及,连本家兄弟都嫌他丢人,不肯往来。
过往种种卑劣行为,如今自食恶果,
更是被全村冷漠对待,走到哪里都能听到村民议论与嘲讽。
“刘家如今落魄缺钱,说不定会干出偷鸡摸狗的事,”
“对,都得悄悄锁好院门啊,防着他们。”
咳咳……
张翠花的咳嗽声打断了寂静,刘春燕伸手轻轻拍着母亲的背,依旧一言不发,只有眼底的绝望愈发浓重。
屋外雨声渐大,敲打着窗棂,像是在诉说着刘家的凄凉。
此时,苏晚家里却暖意融融。
林建军担心苏晚一个人在家害怕,冒雨过来陪着她,
两人坐在煤油灯旁,桌上摆着一杯温热的粗茶,聊着种植基地的后续规划,偶尔沉默对视,眼神里满是含情脉脉。
“等咱们的种植基地丰收了,就多多种些品种,还能拉去公社、县城卖,挣了钱,就把荒地再拓大些。”
林建军说起未来,眼神里满是憧憬。
“嗯,”苏晚重重点头,眼里闪着光,“我们一起过好日子!”
她想象着丰收的场景,又看向眼前的男人,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煤油灯的光晕映在两人脸上,暖黄的光线驱散了寒意,拉近彼此的距离。
林建军看着苏晚,想起这些日子的相互扶持,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愫,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苏晚的手。
“建军....?”
苏晚的手被他握住的瞬间,身体轻轻一颤,没有挣脱,反而很兴奋。
“苏晚,我其实对你....”
林建军见状,鼓起勇气,微微用力将她揽入怀中。
“建军....!”
苏晚依偎在他怀里,感受到男人沉稳心跳,淡淡泥土与青草气息,心头满是安稳与甜蜜。
两人沉默了片刻,相互鼓起勇气!
“建军....我喜欢你!从很久之前就喜欢了。”
这句话,她藏了太久,此刻终于脱口而出。
林建军浑身一震,抱着苏晚的手臂不自觉收紧,心头涌起一阵强烈的心动,像是有暖流瞬间席卷了全身。
“我也是。第一眼看见你,就一直都喜欢!”
这几个月的隐忍与克制,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深情。
两人紧紧相拥在煤油灯旁,窗外的雨声仿佛成了背景音,屋内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呼吸。
但夜深,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免被村民闲言闲语。
“雨这么大,我得回去了,你锁好院门,注意保暖。”
不着急。
嫩嫩滑滑的豆腐可以慢慢吃。
他起身告辞,语气里满是不舍,却也守着分寸,只想给她足够尊重。
苏晚点了点头,拿出一把油纸伞递给她:“路上小心,慢点开。”
“好,晚安哦。”
“嗯嗯,晚安!”
看着林建军撑伞走进雨幕,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她才轻轻关上院门,心头满是甜蜜与安稳。
屋内恢复了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
苏晚洗漱完毕,正准备休息,
突然,
一阵急促又微弱的敲门声传来,“咚咚咚”,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敲门声断断续续,带着几分犹豫,又透着一丝急切,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清晰。
苏晚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攥紧衣角,
莫非建军在这里遗漏了东西吗?
“是建军吗?”
她蹑脚走到门边,本想去开门,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没有回应。
门外,敲门声停了下来,只剩下雨声依旧。
“建军?”
依旧没有回应。
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未知的恐惧萦绕在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