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丫鬟推开主卧的门,示意韩阳入内,自己却没打算进去。
“韩公子请进!”
障子门打开瞬间,一股暖香扑面而来,地面铺着昂贵的丝织地衣,绣着一朵朵莲花,一团团祥云。
女人走在上面,步步生莲。
大官人走在上面,平步青云。
‘真他娘的奢华啊,不愧是蔚州府当家花魁的闺房’韩阳心中忍不住赞叹。
绕过一架三叠式精致屏风,韩阳瞥见了屏风后头风姿绝伦的妙龄女子。
她正跪坐在屏风前的壶门小榻上,身前摆放着一架凤尾琴。
她穿着轻薄的纱衣,胸前是凝脂如玉的般的白腻,正笑吟吟的望向门口。
两人目光交接,她微微低头,羞涩道:“公子请坐,让奴家为您弹奏一曲助助雅兴。”
红绡姑娘诗琴双绝!
不知是不是太过钦慕韩阳,今晚的她格外充满风情。
行酒令时文雅如大家闺秀,在榻边时妩媚勾人欲说还休。
这是顶级花魁才能修出的魅功啊。
若是放在上一世,那便相当于专门服侍天龙人的顶级名媛。
韩阳两个头,一个大。
“公子?”红绡花魁痴痴笑道:“公子何故如此看着奴家。”
鸡你太美……韩阳喟叹道:
“早闻红绡姑娘乃是蔚州府,乃至宣大府第一花魁,即便是与京城名妓相比,也不遑多让。”
“从前不信,今日一见,信了。”
花魁娘子噗嗤一笑,心里欢喜,嘴上则说:“公子莫要取笑人家,这大明京城第一名妓是陈圆圆,相较之下,人家不过是蒲柳之姿。”
自称从奴家变成了人家,关系更亲近了,语气里也带了些许撒娇。
女人果然都爱吃炮,嗯,指的是甜言蜜语糖衣炮弹。
‘陈圆圆?那个历史上引得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大明第一美姬?’
本以为只是野史中记载的风流韵事,没想到,这位天下第一名妓居然真实存在。
不知将来能否得幸一见。
韩阳心思转动。
“奴家今天真的好开心,这都要多谢公子,倘若将来奴家能名垂青史,定是公子的功劳。”
红绡眼里流淌着绵绵情意,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韩阳知道她指的是什么,自古以来,因为诗词名传百世的名妓不少。
这份机遇,任何一个风尘女子都会欣喜若狂。
世上两种人喜爱争名,读书人和妓子。
不过。
“红绡姑娘开心,应该不仅仅是因为那首词吧!”
韩阳极其敏锐,刚刚在内堂,当他拿出腰牌时,眼前这位花魁娘子,明显失态了几秒。
闻言,花魁娘子俏丽的脸蛋上明显怔了怔,林间小鹿般水润的黑色眸子中闪过一抹忧伤,随后叹谓道:
“这世上又有哪个女人,天生愿做妓子。”
“家父姓陈,本是蓟镇富商,崇祯二年,金兵大举入关,攻破永平府后,屠城十日。”
“那一年,我全家被杀,当时我只有十岁。”
“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好不容易才逃到这大同府来,一个小姑娘却无法谋生,逼不得已,只得流落青楼,改名红绡。”
“人家从前的名字,再也找不回来啦。”
此等交心之言,红绡还是第一次与人说起。
不同于上一世洗脚城的妹子,逢客便说起自己好赌的爹,生病的妈,不懂事的弟弟,破碎的家,一天能换三四个版本,利用同情心留住客户。
韩阳能看出,红绡姑娘说的都是真的。
“所以今日听闻公子便是杀奴二十的大英雄,人家早就将你认作是帮自己报仇的恩人啦!”
红绡姑娘抿了抿丰润的唇瓣,笑靥如花。
“那我也告诉姑娘个秘密吧。”韩阳笑了笑。
“公子请讲!”红绡姑娘美眸亮起,被吊起了胃口。
“其实那天在拐子沟,正真由我斩杀的鞑狗,只有四个,并非官府宣传的二十。”韩阳诚恳道。
红绡姑娘表情微微一怔,随后欣喜道:“公子不图虚名,真英雄也!”
“…………”
两人由浅入深的聊着,相谈甚欢。
很快,丫鬟们烧好了热水。
韩阳在她们细嫩小手的服侍下沐浴,当衣服一件件脱下,展现在两名小丫鬟眼里的,是一具体态颀长,健美阳刚的身躯。
肌肉线条流畅、饱满,内蕴力量,散发着强壮男人的魅力。
两个小丫鬟可不是雏儿,而是久经炮火的老手,服侍过不少老爷官人们沐浴。
有大腹便便的,有瘦削的,……如韩公子这般匀称健美,又不缺爆发力的身体,她们见的太少了。
一时间,两位小丫鬟都有些羡慕今晚的花魁娘子了。
当韩阳仅穿了条里裤,赤着上身来到床边。
披着轻薄纱衣半躺在锦榻上,修长白皙的大长腿相互交叠的花魁娘子,眸光瞬间迷离,痴痴凝视着韩阳的胸肌和腹肌。
丫鬟们收回目光,念念不舍的退出主卧,韩阳掀开大红的绣鸳鸯锦被。
刚钻进去,红绡便贴了过来,双手勾住他脖子,丰满娇软的身段贴在他身上,传来一股柔软且富有弹性的触感。
“官人。”红绡在韩阳耳边呵气如兰,宛如新婚之夜的妻子等待着自己的情郎。
一股股幽香钻入鼻腔,女孩子手都没牵过的韩阳脸色严肃,绷紧了身子。
花魁娘子诧异了一下,痴痴娇笑:“韩郎莫非从未经过人事?”
想到这个可能,花魁娘子都…。
‘只是生理上而已,心理上,哥们儿可是驾驶里程数百万公里的老司机了。’
‘不知等会在下猛踩油门,姑娘又该如何应对?’
这天晚上,花魁娘子的床一直摇到半夜。
……
第二天卯时(清晨五点半),韩阳早早醒来,准备去顺兴米铺接米,开炮归开炮,正事不能忘。
在略显憔悴的美人服侍下穿戴整齐,韩阳用了早膳。
“官人,奴在蔚州城等着你!”红绡花魁含情脉脉告别。
韩阳点了点头,挥手作别。
在门口,遇到了同样从雅音阁出来的魏护、孙彪徐几人。
蔚州府清晨的寒风中,几人齐齐打了个哆嗦,眸光却是雪亮无比。
“男人就像一把枪,枪头越磨越…,呦吼嘿!”韩阳心情极好,领头往顺兴米铺行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