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在推门的瞬间漏了半拍,手里的简历被我捏得皱巴巴的,纸边都洇上了手心的汗。
人事姐姐推了推眼镜,笑着对办公桌后那个身影说:“陆总监,这是新来的助理设计师苏糯,今天第一天报道。”
我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帆布鞋上的卡通图案,声音细得像蚊子哼:“陆、陆总监好,我是苏糯。”
空气静了两秒,一道清冷的男声从头顶落下,带着点金属质感:“嗯。”
我悄悄抬眼偷瞄。他坐在办公桌后,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捏着一支钢笔。下颌线绷得笔直,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扫过来时,我感觉空气都凝固了。
天呐,他比公司官网那张侧脸照还好看,就是这气场,冻得我后颈都发麻。我千万别搞砸了。
人事姐姐又叮嘱了几句“好好跟着陆总监学”,就转身走了。办公室里只剩我们俩,我紧张得脚趾都在抠鞋底,手心里的汗把简历浸透了大半。
他终于放下笔,指了指桌角的一摞文件:“先把这些旧设计稿整理归档,按年份分类,下午下班前给我。”
“好、好的!”我赶紧应声,抱着那摞比我胳膊还粗的稿子往旁边的助理工位挪,走得太急,差点撞到椅子腿,吓得我手一抖,稿子差点散架。
他似乎瞥了我一眼,没说话。我更慌了,赶紧坐下来埋头整理,不敢再抬头。
整整一下午,我都在跟那些泛黄的设计稿较劲。陆则言办公室太安静了,只能听到他敲击键盘的声音,还有我翻纸时小心翼翼的窸窣声。他偶尔起身去接水,经过我身边时,我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清冽又干净,害得我心跳又乱了几分。
整理到傍晚,肚子饿得咕咕叫,我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刚想抬头看看陆则言走了没,就见他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脚步踉跄了一下,扶着桌沿才稳住。
“陆总监?”我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您没事吧?”
他脸色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闭了闭眼才哑着嗓子说:“没事。”
可他说话的声音都发飘了,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样子。我忽然想起林溪中午跟我说的八卦,说陆总监好像有低血糖,忙起来就忘了吃饭。
我手忙脚乱地摸自己的帆布包,早上出门时妈妈塞了几颗水果糖在里面。“那个……陆总监,您是不是低血糖?我这里有糖。”
我捏着两颗草莓味的硬糖递过去,指尖都在抖。他低头看了看我手心里的糖,又抬眼看我,眼神里似乎有什么情绪闪了一下,快得抓不住。
他没接,只是淡淡说:“不用。”
“您吃一颗吧,不然会难受的。”我有点急了,往前递了递,“这个是草莓味的,不腻。”
他盯着那糖看了几秒,终于伸手接了过去。指尖碰到我的手心,凉凉的,像冰块擦过皮肤,我嗖地缩回手,心脏砰砰直跳。
他拆开糖纸,把糖丢进嘴里,含混地说了句:“谢谢。”
我低着头说“不客气”,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他转过身时,耳根悄悄红了一小块。
夕阳透过百叶窗,在他白衬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抹红色藏在光影里,像颗偷偷发了芽的种子,在我心里轻轻挠了一下,他跟红是因为那颗草莓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