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昊瞬间眉开眼笑,“那您这边请!”
萧以沫斜眸淡瞥邹蝶怜,然后便跟着杨昊和担架一同上了救护车,人群散去。
魏嘉懵逼地看着他沫姐没影了,还没反应过来刚刚到底发生了些啥,“卧槽啊……”
他挠了挠头,察觉到手里还握着萧以沫的手机,于是决定打辆车跟到医院去看看。
老人意识恢复片刻便又疲倦睡着了。
救护车里的医生给他戴上氧气面罩,详细询问了具体情况,萧以沫一一作答。
“小姑娘心肺复苏做得不错。”医生听诊后笑着夸赞,“家属填一下患者信息表吧。”
杨昊旋即接过那张表格。
患者姓名那栏赫然写着萧宸!
救护车很快便抵达医院,老人被送去急救,萧以沫陪杨昊在外面等,想到孤独寂寞冷在家等她的陆沉寒,轻叹一口气。
“你们家先生已经被安全送到医院,他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我可以走了吧?”
杨昊神色稍顿,暗戳戳地想着挽留她的理由,“姑娘,您要是没什么急事的话,不如就陪我这个老人家在外面等一会儿。万一医院再有什么事,我这不懂也应付不来…不过您放心,我们家小少爷正在往医院赶,等他来了就好了。”
萧以沫:“……”
杨昊暗自缓了口气,主要是他连救命恩人的姓名都没搞到,先生醒了肯定会责怪他,不如等小少爷来了也算有个交代。
陆沉寒被勒令不准穿衣服。
直到早就过了萧以沫放学的时间。
陆沉寒眉梢轻蹙,撩起眼皮有些许不悦地瞥了眼手机,干脆直接拨了个电话。
“嗡——”
魏嘉此刻刚抵达茗城医院,手里握着的手机却倏然响起,吓得他差点给撂掉。
看到来电显示是阿寒,他想起昨天放学时的那个男人,犹豫片刻便帮沫姐给接了。
“沫沫。”陆沉寒低沉的嗓音传来,他尾音微扬,“怎么还没回家,嗯?”
魏嘉握着手机的手都有些软。
他硬着头皮回道,“那个……”
“你是谁?”陆沉寒狭长的眼眸倏眯。
听到对面传来男人的声音,他周身气场骤寒,连嗓音都冷凛许多,“沫沫呢?”
即便隔着手机,魏嘉却察觉到对方的骤怒,背脊瞬间发凉,掌心里沁出些冷汗,“沫姐她现在在M城医院……”
闻言,陆沉寒骤然起身。
他紧紧地攥住手机,连胸口都跟着紧了一下,“你说沫沫她在哪里?!”
“M城医院,她……”
魏嘉话音未落,陆沉寒却蓦然挂断电话,立刻扯过衣服随意穿上,然后便箭步冲出了别墅,直接驱车向医院赶了过去。
魏嘉:“……”
萧宸还在急诊这边监护并做检查。
医生塞过来一堆单子,萧以沫帮着杨昊确认无误之后,教他怎么缴费办手续,于是便继续陪他们在医院里耗着。
“沫姐!”魏嘉气喘吁吁地赶到。
他将手机还给萧以沫,背脊的凉意至今未散,“刚刚有人给你打电话了……”
萧以沫眉眼微澜,垂眸滑开手机。
看到果然是陆沉寒的电话,她便直接拨了回去,但那边却迟迟没有接通。
“杨昊。”
萧以沫闻声抬眸,男人西装革履,他英俊的脸颊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紧抿着的薄唇显出几分紧张,领带也因赶得急而稍有歪斜。
杨昊立刻便迎上去,“小少爷。”
萧子珩眼眸乌黑,冷凛地淡瞥一眼旁边的人,旋即问道,“爷爷情况如何?”
杨昊将萧宸病发的事情说了遍,老眸晶亮地看向萧以沫,“小少爷,多亏这位神医姑娘,是她给先生做的心肺复苏又送来医院。”
闻言,萧子珩眸中的冷意收敛许多。
他侧眸望向萧以沫,女孩乌黑的青丝有些许凌乱,但却并不妨碍那张精致的脸蛋清魅,她唇红齿白、眉目宛然。
一种无来由的熟悉感,竟让萧子珩失神了片刻。
“你们家少爷来了,我可以走了吗?”萧以沫红唇轻启,又垂眸滑开手机瞥了眼,还是没等到陆沉寒接电话。
“这……”杨昊将眸光投向萧子珩。
萧子珩薄唇轻启,冷凛的锋芒竟不自觉地收敛些许,“是你救了我爷爷?”
“我只是随手急救。”萧以沫红唇轻翘。
触到她的眸光,萧子珩的心莫名颤了下,愈发觉得好像有种无形的牵绊在勾连着彼此。
他不着痕迹地轻蹙眉梢,“这位小姐,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萧以沫眼角微挑,又媚又娇。
她抬眸认真地打量着男人,那双黑的眼眸却让人察觉不出什么,于是她便妩媚轻笑,“先生,您搭讪的方式有些过时了。”
萧子珩眉眼间的神色敛了敛。
他轻轻摩挲着自己的指腹,倏尔勾唇苦涩轻笑,“抱歉,大概是我出现错觉了。”
萧以沫红唇轻撇,没再应声。
杨昊打量着两人的互动,尤其看到萧子珩那抹淡而苦的笑意,更是心下诧异,暗忖着难不成小少爷是对这位神医姑娘动心了?
“我可以走了吧。”萧以沫眉梢蹙了蹙。
在医院耗了这么久,她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况且陆沉寒此刻还联系不上。
萧子珩微微颔首,“今天麻烦你了,请问姑娘贵姓,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留个联系方式,我会把酬谢款打到你的账户上。”
“钱就不用了,我不怎么缺。”
萧以沫微抬俏颜,“你爷爷发病跟我也有关系,举手之劳就当两两相抵,先走了。”
魏嘉立刻便撒腿跟了上去。
萧以沫离开时还在不断地拨电话。
陆沉寒从来都不会让她找不到,这次却连电话都不接,这让她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毕竟后背的伤还是有些严重。
萧以沫紧蹙眉梢。
她正担心着加急脚步往外走,眼前却倏然闪过一道黑影,紧接着是一股力量骤然将她揽入怀里,“沫沫…沫沫!”
陆沉寒箭步如弦地冲进急诊。
“阿寒?”萧以沫美眸轻眨,环住他的腰,“你怎么跑来这里了?”
魏嘉站在旁边恨不得挖个洞溜走。
他刚刚是想详细解释来着,但陆沉寒自己掐了电话,萧以沫又被刚刚那男人截胡,他是两边都没法说,这就误会了。
“你身体不舒服还敢瞒着我?”
陆沉寒嗓音骤凉,他大掌捧起女孩的脸蛋,紧紧地蹙着眉,“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已经检查过了吗?医生怎么说的?”
萧以沫:“……”
她斜眸轻瞥,幽幽地看了眼魏嘉,想起他说陆沉寒打过电话,大概猜到了什么。
“萧以沫!”陆沉寒嗓音微提,将女孩喊回了神,“有事不准瞒着我!我给你找最好的医生,现在医疗水平很发达,我……”
陆沉寒的身体蓦然僵住。
魏嘉感觉自己亮得五光十色,趁两人不注意时,赶紧撒腿就溜拒绝狗粮……
“沫沫,别以为这样就能转移注意力。”
陆沉寒捏住萧以沫的下颌,他轻轻抬起女孩的脸蛋,“医生到底是怎么说的?”
萧以沫:“……”
她无奈地轻撇红唇,用余光瞥了眼身后的急诊,“阿寒,来看病的真的不是我。”
陆沉寒眸光微深,仍旧在怀疑她是否瞒着自己,“你什么时候学的心肺复苏?”
萧以沫仰眸,盘算着时间。
这是医学范畴里最基本的东西,她很早就接触了,“大概…十二岁?”
陆沉寒眼角微挑,狭长的眼眸幽暗,他终是伸手捏了捏女孩的脸,“小骗子。”
萧以沫红唇轻嘟,挽住他的胳膊。
两人往医院外面走着,女孩轻倚着身侧的男人,“我真的很早就接触心肺复苏啦,我还能给心脏动手术呢,而且我……”
但陆沉寒却打断她的话,未听她继续说下去,嗓间发出低沉地笑,“我信你就是了。”
萧以沫叹气,暗道他还是不信。
陆沉寒的伤势果然又严重了。
回家后,萧以沫重新帮他处理一遍伤口,正准备回卧室睡觉却被圈在怀里。
“今晚留下陪我,嗯?”
陆沉寒侧卧搂着女孩,轻抵着她的鼻尖,黯哑的嗓音既听着可怜又满是蛊惑意味。
萧以沫看着男人背上惨不忍睹的伤,白嫩的脸颊微微鼓起,“那我就在这儿窝一晚。”
闻言,陆沉寒绯色的唇瓣微微勾起。
他眸光微深地望着女孩,眼眸里噙了些许笑意,宠溺地道,“好。”
陆沉寒暂时还不方便盖被子。
他只能趴着或者侧卧,于是萧以沫便将被褥全部卷走,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露出一颗脑袋,漆黑的眼眸滴溜溜地转。
“你不能盖被子,凑合一下吧。”萧以沫红唇轻翘,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陆沉寒墨染般的瞳仁沉了沉。
“我还有多久能盖被子?”
陆沉寒嗓音沉沉,一边暗忖着何时能搂着女孩入睡,一边思索下次该换种苦肉计。
萧以沫认真盘算着,“过了这周末吧。”
只是陆沉寒的伤口暂时不适合敷纱布,免得跟伤口黏在一起不利于恢复,只要晾一段时间就会方便多了。
“好。”陆沉寒勾唇,修长的手指轻捋着女孩额前的碎发,极为宠溺地道,“睡吧。”
萧以沫红唇轻弯,“晚安男朋友。”
“晚安。”陆沉寒嗓音沉澈,极富有磁性的声音里,缱绻着无尽的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