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昊好不容易点燃的灯盏瞬间灭了。
“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敢自称医生。”
冯曼云将双手环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萧以沫,“喂,我说你之前冒充神医救人,从杨管家那里敲诈到了不少钱吧?我看你校服是最普通的,鞋和书包都没有名牌标识,估计家里父母没钱养你,就只能给你买这样的地摊货吧?”
“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就是太缺钱,所以才冒充神医四处行骗,就是为了……”
“说够了没有?”
萧子珩紧紧地蹙起眉梢,他面色极为沉冷,孤傲的气势瞬间便迸发出来。
冯曼云这番话几乎是踩了他的底线。
小时候将萧以沫弄丢,本就是他这辈子最愧疚的事,现如今竟被外人这样讲……
他冷眸看着她,“冯曼云,不是所有女孩都像你一样盯着萧家别有用心!”
闻言,冯曼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有种心思被拆穿的窘迫感,她慌乱无措地解释着,“珩哥哥,我没有……”
“我提醒你最后一遍。”
萧子珩眯了眯眼眸,“别喊我哥哥,想做我们萧家的人,你还配不上!”
冯曼云摇摇欲坠地向后踉跄一步。
她紧紧地攥起拳头,连带看向萧以沫的眸光里都满是愤恨,只觉得是眼前这个女孩的出现,才惹得萧子珩对她生气的!
“到底还想不想治病了。”
萧以沫眉梢轻蹙,那双沁凉的清眸里隐隐透露出些许不耐,“要吵出去吵,病人现在的状态能听到你们说话,病情会受影响。”
萧子珩立刻便噤了声。
他冷眸淡瞥冯曼云,然后便有些紧张地看向萧以沫,“抱歉,刚刚是我的错……”
“病人的情况确实比较严重。”
萧以沫红唇轻启,“不过我刚刚为他做基础检查时,发现他的求生意识很强,病人是有什么心愿还没有实现吧。”
萧子珩墨染般的墨瞳瞬间亮起,她箭步冲到女孩面前,情绪似有些激动地握住了她的手腕,“你是说…还有办法?”
杨昊也旋即抬眸看向萧以沫。
然后便察觉到萧子珩不同寻常的举动。
萧以沫垂眸淡瞥那抓住自己的手,手腕轻轻动了两下,没挣脱开,“珩爷。”
萧子珩身形微僵,睫毛在眸底沉下淡淡的阴影,他缓缓地松开女孩的手,“抱歉。”
“别告诉我你真的能治。”冯曼云不屑。
萧以沫摘掉听诊器,“手术治愈的成功率是有的,但手术难度也非常高。”
“嗤——”
冯曼云冷笑,“手术难度确实很高,这类手术就算在医学研究院,也就只有我们最神秘的那位继承人敢保证成功率,你说这话有用吗?难道这手术你也能做?”
萧子珩和杨昊也在等待她的答案。
虽然妹妹离开自己十五年,但萧子珩却莫名笃定,无条件相信她肯定会有办法,况且他们的父亲就有医学天赋……
萧以沫红唇轻抿,她思索片刻,“这场手术我可以主刀,保证百分百的成功率。”
“百分之百?”
冯曼云像看笑话似的看着她,“这位神医,恕我直言,在我们医学领域根本就没有人敢保证自己的手术成功率是百分之百!”
萧以沫的唇瓣轻轻弯起。
她唇角似乎噙着一抹淡笑,那双精致的眼眸里流转着自信的光,她微抬俏颜,慢条斯理地吐出两个字,“我能。”
冯曼云有些怔然地看着她。
“但我有两个条件。”
萧以沫再次启唇,她的嗓音天生娇媚,此刻却还有种让人信服的味道。
“你说。”萧子珩眸光灼灼地望着她。
女孩唇角噙着的那抹笑意,逐渐在眼眸里绽开,她挑衅般的望着冯曼云,“这个人,没资格出现在我的手术室里。”
“好。”他不假思索沉声应道。
但冯曼云却睁大眼眸,疾言厉色,“我是世界顶级医学研究院最年轻的医者,你又是什么角色,凭什么说我没资格?”
冯曼云自小便体现出极高的医学天赋,加入医学研究院更是顺风顺水,至少在医学这个领域就从来没受过挫折!
“你问我…凭什么?”
萧以沫眼眸微垂,她漫不经心地迈着步子逼近冯曼云,然后俯身贴在她脸侧,“就凭我随时都能让你被医学研究院除名。”
“你……”冯曼云咬牙切齿。
但她们的话只有彼此才能听到,“你还装,医学研究院里根本就没有你这个人!”
萧以沫慵懒妩媚地转了个身。
她懒得搭理冯曼云,红唇浅笑,“我会另外找助手来跟我搭档,但如果这个人非要进手术室,珩爷就另请高明吧。”
冯曼云的危机感更加强烈了。
她急得跺脚,“珩爷、杨管家,你们不能任由她胡来,这是在拿萧爷爷的生命开玩笑!”
“我愿意相信神医姑娘。”
杨昊几乎不暇思索,其实他也不知为何,最初看到萧以沫便觉得有种亲切感,以至于他从来都没怀疑过这个小姑娘。
萧子珩颔首,“我都听你的。”
“你们……”冯曼云紧紧地咬住唇瓣。
“手术时间定在这周末。”
萧以沫随手拿过时傅的病例,在上面写了一串号码递给杨昊,“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期间病人有状况可以随时联系我。”
但联系方式却被萧子珩给抢走了。
杨昊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家小少爷……
萧子珩紧紧地攥着病例。
萧以沫红唇轻抿,她垂眸瞥了眼被攥出褶皱的病例,倏然想起萧子珩跟净世阁发布的两个白榜悬赏令……
她瞬间背脊发凉,撒腿就溜,“珩爷,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家了。”
“我送你。”萧子珩旋即箭步追上。
萧以沫轻摁着眉心,感觉有些头疼,“不牢珩爷费心了,我坐不惯豪车。”
但萧子珩偏偏就是紧追不舍,像跟屁虫似的甩不掉,“若你觉得不自在,我陪你坐公交车或者地铁也可以……”
闻言,萧以沫倏然停住脚步。
她转眸望向萧子珩,露出一抹假意的笑容来,“珩爷,您到底想做什么?”
“我……”萧子珩喉结微动。
男人嗓音微哑,“如果我妹妹还在我身边,她的年龄该是同你一般大。”
萧以沫的眼眸里泛起些许波澜。
不知道为何,听到萧子珩的这番话,她内心深处竟情不自禁有些酸楚。
但她妩媚轻笑,“珩爷,你妹妹还在病房里等你,说不定生你气了呢。”
“她不是我妹妹!”萧子珩嗓音发紧。
俊颜依旧冷凛,此刻眉眼间却有些许不知所措,“她只是爷爷故交送来寄养的,从来没有人承认她是萧家人,我……”
“珩爷,您真的没必要跟我解释你们萧家的事,豪门秘辛知道得太多会被灭口的。”
萧以沫轻轻摸着自己的脖子。
她愈发搞不懂,萧子珩为何要跟她解释这些,此前查右蝴蝶骨的月牙胎记,以及有关她的消息,又是什么原因……
“珩爷留步吧。”她礼貌地笑望男人。
萧以沫离开医院时觉得有些腹痛。
她眉梢轻蹙,捂住小腹站在路边打车,顺便给医学研究院拨了电话,“这周末,调几个心血管内科的人来华夏M城。”
“大佬,你居然宁愿在那种小城市,都不肯回S国继承研究院,老院长知道会疯的!”
萧以沫此刻被腹痛转移注意力。
她懒得费心想这种事,轻抿唇瓣忍着疼,“你别让那老头子跑到M城来就行。”
闻言,电话那边传来暴躁的抗议声,但萧以沫却无情地挂掉电话上了出租车。
陆沉寒坐在客厅沙发上,修长的双腿慵懒地叠起,腿上搭着办公用的笔记本电脑,边等着女孩回家边处理着邮件。
“喀嚓——”
陆沉寒旋即拿开电脑起身,女孩刚进屋便被拥入炙热的怀抱里,她尚未反应过来,娇小的身躯便被男人包裹住了。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嗯?”
萧以沫腹痛的小脸有些发白,她虚浮地轻搂住男人的腰,“萧氏财阀的家主病危,他们管家请我帮忙,就去了趟医院。”
陆沉寒低笑出声,“你能帮什么忙?”
“之前就跟你说过我懂医术的。”萧以沫轻撇红唇,她挣脱开他的怀抱想要上楼休息,但还没来得及走就又被握紧了手。
陆沉寒眸色倏沉。
炙热的大掌覆在她的手上,紧紧地握住似乎想传递些温度,“手怎么这么凉?沫沫,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陆沉寒紧紧地蹙起眉梢,墨瞳瞬间便染上了些许紧张,连着心脏都被揪了起来。
萧以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陆沉寒的眸色逐渐变得幽深,他暗忖着时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例假?”
“嗯……”女孩咬唇极小声地应着。
这种事毕竟涉及到女生隐私,萧以沫也没办法那么大方地直接启齿。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