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以沫唇角的笑意很快就被敛起。
孤身站在此刻空无一人的花园内,她美眸微眯,红唇轻启,“出来吧。”
银色刀光瞬间在眼前闪过,一把匕首直接向萧以沫刺来,女孩旋身躲避攻击,海藻般的发丝随着动作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度。
“一起上吧。”萧以沫嗓音有些微凉。
她知道这里有人埋伏,本不想搭理,但他们既然敢试图动叶雪…就不能怪她护短不客气了,打算在考前速战速决。
否则也不知道他们会对叶雪做什么。
首领冷笑,“萧以沫小姐果然名不虚传!既然如此…那就一起上吧!”
萧以沫侧旋踢中一人腹部,随即旋身以手臂挡住攻击,反手擒住那人的手腕,陡然一拧随后用力将他推倒在地。
“萧小姐小心!”唐良倏然由暗处现身。
他蓦然伸手擒住那黑衣人的胳膊,抬腿便将他踹倒在地,“您先走,这里交给我。”
萧以沫余光轻瞥,美眸里泛着凉意。
她早就猜到陆沉寒会派人暗中保护,于是便微微颔首,“好,你自己小心。”
提醒考生入场的铃声响了第二遍,萧以沫红唇轻抿,转身便想先脱身去参加考试……
萧以沫不悦地眯了眯眼眸,她慢条斯理地轻启红唇,“看来,是不打算让我走了。”
萧以沫片刻恍神,擒拿的动作不着痕迹地微顿一下,首领正趁她走神的几秒钟功夫,倏然变换攻击方向发了威。
“小心!”唐良蓦然低喝一声。
萧以沫旋即回神要躲,但她动作显然迟缓一步,锋利的匕首直接擦过她的左肩!
唐良的心蓦然一沉,“萧小姐!”
萧以沫立刻抬手捂住左肩的伤,鲜血源源不断地从指缝间涌了出来,甚至滴落到草坪上绽出血红的花……
她抬眸,那双原本璀璨的美眸里,染了些许猩红的意味,“你哪里来的项链?”
唐良旋即将那黑衣人首领撂倒。
黑衣人首领倒是没想到,不仅萧以沫身手胜他们许多,就连她身边唯一的暗卫都如此强劲,抬手摸着被踹得生疼的肋骨……
他咬牙切齿道,“无可奉告!”
萧以沫眼眸微垂,她神色稍冷地看着首领手里攥着的东西,确信无疑就是杳无踪迹的那条刻着她名字的塔菲石项链!
“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女孩的脸色已经有些微白,肩膀受伤的血仍旧没有止住。
“还是那句话…无可奉告!”
唐良立刻蹲下身试了下鼻息,“断气了。”
他意识到萧以沫很在意那条项链,于是便掰开黑衣人首领攥紧的手,然后便将项链交给女孩,“萧小姐,你的伤……”
“没事。”萧以沫嗓音仍旧有些凉。
她接过项链眯眸仔细看,但很快就发现其中破绽,“这条项链是他们伪造的。”
“是唐良失职,没保护好萧小姐。”唐良面无表情,他低首极为凝肃地道。
萧以沫唇瓣轻抿,原本殷红的唇瓣此刻也失了血色,“是我走神才会受伤,不怪你。”
唐良并未应声,他紧绷着那张冰冷的脸。
不管怎样他的职责都是保护萧以沫,既然是陆沉寒的吩咐,让她受伤就是他的失职。
“唐良自会回去跟寒爷领罚。”
他不冷不热地说道,“萧小姐,您还是先尽快处理伤口吧,以免耽误考试。”
萧以沫余光轻瞥了眼自己的肩膀,幸好伤到左肩并不影响答题,“我不会让阿寒惩罚你的,麻烦你帮我去找点碘酒和纱布。”
“是。”唐良立刻颔首去办。
他很快就从M城高中附近的药店带了东西回来交给萧以沫,“唐良去领罚了。”
萧以沫伤的是胳膊他不敢擅自帮忙上药,于是放下东西之后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啧,这么冰山古板啊…那还是唐扬憨憨的比较有趣。”女孩唇瓣轻撇。
*
陆氏财阀,M城分部。
陆沉寒刚结束会议,他垂眸瞥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想到女孩现在应该已经开始考试,绯色的唇瓣翘起些许弧度……
“笃笃笃——”
“进来。”陆沉寒慵懒地倚着座椅靠背,颀长的双腿随性地交叠,他轻启薄唇。
得到准允,唐良随即走进办公室,一副低首认罪的模样,“寒爷,我来领罚。”
闻言,陆沉寒眼皮轻抬。
随即便听他道,“是我保护不力,导致萧小姐遭人刺杀受到重伤,请寒爷责罚。”
“你说什么?”陆沉寒蓦然起身。
唐良如实将事情汇报了一遍。
陆沉寒眸底陡然腾起一股肃杀之意,就连周身的气息也瞬间寒凛,“她伤到哪里了?”
“匕首刺到左肩。”唐良低首抿唇,“伤口很深,我离开的时候还没有止住血……”
闻言,陆沉寒炙热的指尖一片冰凉。
他蓦然攥住唐良的衣领将他提起,手臂上的青筋甚至都暴了起来,“我命你暗中保护她的安全,你就是这样保护的?”
“我认罚。”他对此无话可说。
陆沉寒狭长的眼眸微眯,眸底的光逐渐变得有些猩红,“那些死士,是谁派去的。”
唐良应声,“看身手像S国赤夜盟的人,但幕后主使者我还没来得及去查。”
“赤夜盟?”陆沉寒墨瞳变得有些幽深。
他缓缓地松开唐良的衣领将他向后一推,微凉的指腹彼此摩挲着,似在思量着什么。
S国有两股势力,分别是黑白通吃却拒绝恶势力、只收容世界各领域顶尖人才的净世阁,以及在黑道里叱咤风云、令人闻风丧胆的地下组织…赤夜盟。
“邹悦心那边有什么动静吗。”陆沉寒侧首用余光瞥着闻漠,冷声问道。
唐良暗忖片刻,倏然抬起眼眸。
陆沉寒看他的反应便猜到了些什么,“处理完这件事你自己去领罚。”
“是。”唐良面无表情地低首应道。
陆沉寒随即箭步离开办公室,直接驱车向M城医院驶去,那辆金属黑色的迈巴赫疾驰如风,就连车影都透露着强大的气场……
他未到医院时,唐扬便收到了消息。
男人大步流星地径直向邹悦心病房闯去,唐扬步履匆匆地跟着,“寒爷,您冷…冷静一下,咱不能在医院杀人啊。”
闻言,陆沉寒蓦然顿住脚步。
他眯起眼眸紧盯着唐扬,“邹悦心最近在医院里面,除了治疗还接触过什么人。”
唐扬眉梢轻蹙,绞尽脑汁地回想着。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撸了把头发,“没接触什么人啊,就是最近用手机比较频繁,也不知道是在跟什么人聊天……”
本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但联系起萧以沫被刺杀的事情,却在这个瞬间恍然大悟!
“她……”唐扬眼眸里闪过懊恼,随即将脑袋埋得极低,“请寒爷责罚!”
他的确盯紧了医院,也盯紧了邹悦心身边的人,却忘记该把她手机没收的事情。
陆沉寒漠然地瞥了唐扬一眼,眸光有些阴恻恻的,瞬间让后者背脊爬满了冷汗……
“带刀了吗?”他嗓音极凉地问道。
唐扬微怔,他迟疑着将自己贴身所带的匕首,慢吞吞地从怀里摸了出来……
陆沉寒毫不犹豫地伸手夺了过来,修长的腿蓦然抬起狠狠踹了下病房的门。
“砰——”
病房的门蓦然被猛地踹开。
正躺在病床上休息的邹悦心被吓得一个激灵,她立刻想坐起身来,却不曾想,一把匕首稳准狠地向她直接刺了过来!
“啊——”她下意识尖叫一声。
邹悦心瞬间惊起一身冷汗,她惊恐地望向朝自己丢来匕首的人,“你…你们……”
“谁给你的胆子动她?”陆沉寒嗓音骤冷。
这嗓音里透出来的阴寒,让邹悦心觉得全身如置冰窖,她抬手捂住自己脸颊上的伤口,甚至能感觉到血液的黏腻感……
“寒爷,您在说什么?”邹悦心眸光闪躲,“我就在医院里面治疗,您身边的人也寸步不离地盯着我,我能动谁?”
闻言,陆沉寒狭长的双眸倏眯。
他蓦然扬手打翻挂在病床旁的吊瓶,玻璃瓶瞬间杂碎向四周迸射着渣滓,原本扎在邹悦心手背上的针头也被突然扯开。
“嘶……”邹悦心倒吸一口凉气。
但是她将事情做得如此隐蔽又没有直接参与,陆沉寒怎么可能会知道她动了手……
“不用装,我也不需要你的解释。”陆沉寒漆黑的墨瞳里翻涌着无尽的寒意,“我有眼睛,分辨得了真相。”
他步步逼近邹悦心,如神祇般的身躯在西装的包裹下,更显得有几分阴暗,那来自地狱般的气息铺天盖地渗透过来……
男人冷唇轻启,“邹悦心,我有没有警告过你,敢动我的女孩是要承受后果的。”
陆沉寒微微俯身,大掌紧紧地攥住那把匕首,他蓦然将其抽了出来,然后直接抵在邹悦心的下颌处,抬起那张惨白的脸蛋!
“不…我没有动她,我没有……”
邹悦心的嗓音因恐惧而颤抖得厉害,她睁大眼眸看着陆沉寒,至今仍在否认。
被扔进监狱时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有多狠,而那瓶毒哑了邹蝶怜的药,更是让她意识到这位陆氏财阀的爷根本就是个恶魔!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
陆沉寒慢条斯理地启着唇,每个字都仿佛淬了冰,匕首的刀尖也逐渐刺入她的肌肤。
邹悦心只觉得脖颈处一阵温热……
“我不会杀你。”陆沉寒仍旧用匕首抵着她的脖颈,鲜血虽在不断地向外流淌,但未触及动脉却伤不了她的性命。
他不杀人,仅因萧以沫并不喜欢……
但却不意味着会轻易将邹悦心饶恕!
“寒爷……”邹悦心紧紧地攥着床单,眼眸里面满是惊惧的神色。
陆沉寒并不理会她的求情,而是倏然将刺在她脖颈处的匕首抽出,直接稳准狠地向她丢去,毫不留情地刺进了她的左肩处!
“啊——”
邹悦心凄厉的尖叫声响彻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