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只觉得背脊骤然泛寒。
“寒爷。”他嗫喏着出声。
秦少的声音极小,仅有身侧几个帮凶听到这声称呼,他们蓦然抬头看向陆沉寒,本以为仅仅就是打了两个娘们而已……
陆沉寒狭长的眼眸微眯,“谁借你的胆子,敢在我的地方撒野。”
他们诧异地睁眸看向陆沉寒,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他…他的地方?”
传闻宸宫这位神秘的幕后老板,是帝都豪门圈都惹不起的存在,而今秦少却招惹了老板的女人,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不敢…我不敢。”秦少声线发颤,“我真不知道这个女孩是您的人。”
闻言,陆沉寒冷唇轻勾。
“不知道?”陆沉寒嗓音极沉极冷,“一句不知道,就让她多流了几滴血。在我这里,但凡是涉及到她的事…就没有不知者无罪这样的道理!”
陆沉寒那尊贵的气势勃然释放,他松开萧以沫的腰,缓步逼近秦少。
秦少吓得双腿发软,他自知不可能惹得起陆氏财阀,“寒爷,您大人有大量…我道歉,我跪下给姑奶奶道歉。”
“姑奶奶,我错了!您何必跟我这样的小人物计较,您原谅我,求求您原谅我。”
秦少跪在地上向萧以沫的方向挪去,正准备抱腿求饶,陆沉寒的嗓音却倏然响起,阴恻恻的,“还敢碰?”
闻言,秦少立刻将手缩了回来。
陆沉寒黑如点漆的墨瞳极冷,他绯唇翕动时慢条斯理地道,“秦家,嗯?”
秦少慌乱地闪躲着视线,不敢应声。
男人绯唇轻轻勾起些许弧度,唇角噙着冷意,“你以为你不承认,我就会放过么?”
“寒爷,求您……”
“求?”陆沉寒漫不经心地转身,他稳步回到萧以沫身边,手臂揽住女孩的纤细的腰,倏地将她搂入怀中,“伤了她,求有用?”
秦少满腹委屈,他心想自己根本就没讨到便宜,即便是近身搏击,却从始至终连碰她的机会都没有,可她的肩上却有伤……
秦少:???哪来的,不是他!
可陆沉寒并不管那么多,他只知道萧以沫流血了,而且跟秦少脱不了干系。
于是他冷唇轻启,“你最好从现在开始祈祷她的肩膀没有什么大碍!否则…她流一滴血,我吞你们秦家一个点的股份!她但凡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我都会让你成倍还回来!”
“直到秦家在M城彻底消失为止!”
黎云川因失血而脸色微白。
但他仍旧搂着软趴趴的蓝叶雪,冷眸瞥了眼秦少,然后漠然地扫视着其他参与打斗的人。
他冷声提醒,“敢动我的人…除了陆氏财阀,帝都黎家也绝不会轻易放过!”
闻言,秦少彻底瘫软在地上。
黎云川余光淡淡一扫,在瞥见女孩竟然光着脚丫时,轻轻蹙起了眉梢。
将手臂抵在叶雪的腰际,也不顾后背的伤口仍在流着血,他便直接以公主抱的姿势将她搂入怀里。
“寒哥,先走了。”他打了声招呼。
陆沉寒打量着那副护妻姿态,眉尖轻扬,“自己的伤记得处理一下。”
黎云川敷衍地应了声,便抱着女孩离开。
倒是萧以沫隐隐有些担心叶雪,她凉了眸光正准备去追,却倏然感觉腰间的手臂一紧,“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萧以沫红唇轻抿,便也不再追了。
她轻蹙眉梢望向醉酒的叶雪,“小雪儿喝醉了,黎云川不会占她便宜吧?”
闻言,陆沉寒绯唇轻勾起些许弧度。
口吻有些意味深长,“他怎么可能舍得。”
如果黎云川真的能放下,他就不会频繁打着找他的旗号来M城。
陆沉寒太清楚深爱一个人的滋味。
*
萧以沫拎着医药箱走进浴室。
陆沉寒单臂环着女孩的腰,另外一只大掌握住她的小手,沉声道,“我来。”
“嗯。”萧以沫红唇轻抿,轻轻应声。
回到卧室里,女孩难得乖巧地坐在床上,陆沉寒修长的手指捏着镊子,用医用棉球极轻地擦拭着稍微有些渗血的伤口……
萧以沫仰眸望着认真给自己换药的男人,红唇轻弯起些许弧度。
陆沉寒侧颜俊美,脸颊的轮廓精致而又透着几分冷硬,此刻眉梢轻蹙,那双黑如点漆的墨瞳里溢满了心疼。
“疼的话记得说。”他嗓音极轻。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不要逞能。”
男人嗓音微沉,他收起医药箱后,手指轻轻捏住女孩的下颌微微一抬,随后俯身凑近,薄唇缓缓吐出几个字,“你有我。”
萧以沫红唇轻翘。
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逞能,毕竟秦少那些人在她这里没讨到任何便宜。
但是心底还是漾起了些许甜意,她情不自禁地眼眸里都含着笑,“知道啦知道啦,不过这样的段位真的伤不到我。”
“什么样的段位能伤到你?”陆沉寒低首,情不自禁地在她眉心上吻了吻。
萧以沫思索片刻,“D洲的老大?不过我至今没跟他交过手,还挺想揍一下试试……”
闻言,陆沉寒的身躯倏然僵了片刻,就连吻女孩眉心的动作也顿住了。
许久后他才哑然低笑,“D洲啊……”
“洗澡吗?”他松开了女孩的下颌。
萧以沫抬手将衣服提了上去,嗅到彼此之间身上都有些在宸宫沾的酒气,“嗯。”
陆沉寒却长臂搂在女孩腰间,倏然往自己的怀里一揽,“沫沫,医生之前提醒过,洗澡的时候需要格外注意伤口……”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女孩点头。
她说着便想伸手拨开男人,却没想到陆沉寒将她抵在浴室门边,姿势霸道。
男人绯唇轻勾,“需要我帮你洗吗?”
萧以沫瞬间明白了男人的意思,那双清澈的眼眸微睁,她又羞又恼地瞪着他。
随后毫不犹豫地无情拒绝,“不用!”
但陆沉寒却将女孩壁咚在浴室瓷砖上,他微微低首,鼻尖轻抵着女孩的,时不时便极为磨人地轻轻蹭了两下。
他将嗓音压得极低,听似沉澈,好似在蛊惑她似的,“我帮你洗,嗯?”
浴室里氤氲着朦胧的雾气。
陆沉寒将浴巾裹在女孩身上。
他薄唇紧抿成一条线,喉结滚动了两下,声线听着有些发紧,“自己擦水,嗯?”
萧以沫湿着的青丝披落于右肩间,她将头埋得极低,白瓷般的脸颊因害羞而变得粉嫩,很轻地应了一声,“嗯。”
陆沉寒箭步离开浴室,站在卧室的落地床边吹着冷风,内心的燥热才缓缓降了下来。
萧以沫擦干净身上的水,裹着浴巾便走出了浴室,露出性感的锁骨和修长的双腿,光着脚丫踩在地毯上,还滴落着零星水珠。
“我好了。”她娇声提醒到男人。
陆沉寒关上窗,转身望着裹着浴巾的女孩,心又跟着一颤,喉咙发紧口干舌燥。
“小妖精。”他低沉地道了一句。
萧以沫换好睡衣钻进被窝里,大概是刚沐浴过的缘故,脸蛋粉润气色极好。
她垂眸拨弄着手机,本想登录净世阁的情报网,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情况,于青姝的电话却倏然打了进来。
萧以沫柳眉轻扬,“最近没有新歌,没兴趣参加综艺,不开演唱会,你还有事吗?”
于青姝:“……”
她唇角的笑意僵了片刻,两瓣翘起的红唇缓缓收敛弧度,“姑奶奶,你这否认三连倒挺熟练,我找你就不能有别的事情吗?”
萧以沫红唇轻翘,“概率不大。”
于青姝无奈地抬手轻抵眉尖。
她沉默片刻后,才稍作严肃地启了唇,“是你一直在找的那条项链有消息了。”
闻言,萧以沫眼眸里潋滟起些许波澜。
想起高考那天倏然出现的假项链,她的眸光添了几丝凉意,“项链在哪里?”
于青姝作为金牌经纪人常年混迹娱乐圈,再加之有净世阁的情报网,消息来源往往广而快,也算得上是组织里的小灵通。
她道,“S国皇家拍卖行传来消息,七月将会有一条粉色塔菲石项链参与竞拍,我利用情报网扒出了一张照片,发给你了。”
萧以沫立刻将手机从耳畔拿下。
她垂眸登录情报网账号,果然收到U发来的私信,虽然照片像素很模糊,但隐约分辨,的确很像她丢失的那条项链!
萧以沫问,“七月拍卖会在哪里举办?”
于青姝红唇轻翘,“帝都。”
华夏在全球范围内地位极高、影响力极大,S国皇家拍卖行会选择帝都也不奇怪。
但萧以沫眸光里还是流转着些许警惕,只觉得这所有的事情都太巧了,先是出现了假项链引诱她,再是这场拍卖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