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裹挟着梧桐叶的碎屑,卷过青川一中的校门口。
林晚星拖着半人高的行李箱,站在公示栏前,指尖轻轻划过那张分班名单。高一(3)班,她的名字被印在最后一行,旁边还贴着一张一寸证件照,照片上的女孩眉眼温顺,带着点怯生生的局促。
身后传来一阵哄笑,混着少年们咋咋呼呼的叫嚷声。林晚星下意识地侧身避让,行李箱的轮子却卡在了地砖缝里,她用力拽了一下,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手里攥着的转学资料散了一地。
“啧,新同学?”
一道漫不经心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林晚星抬头,撞进一双带笑的桃花眼。少年穿着松垮的校服,领口随意地敞开两颗扣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他的头发微卷,额前的碎发遮不住眉眼间的桀骜,嘴里还叼着一根没点燃的棒棒糖,正低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他身后跟着几个男生,正嘻嘻哈哈地起哄:“江屿,别吓着人家小姑娘。”
江屿没理他们,弯腰,骨节分明的手指捡起一张落在地上的转学申请表,目光扫过上面的名字,挑了挑眉:“林晚星?”
他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刚睡醒,却莫名的好听。
林晚星的脸颊微微发烫,连忙伸手去接:“谢……谢谢。”
她的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手背,温热的触感,惊得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飞快地缩回了手。
江屿挑了挑眉,把手里的资料一股脑塞进她怀里,又弯腰帮她把行李箱从地砖缝里拎了出来,动作干脆利落。“高一(3)班,往前走左转就是教学楼,”他指了指不远处的那栋红砖楼,“我也是这个班的,跟我走。”
说完,他转身就走,校服外套的下摆被风吹得晃了晃。
林晚星愣了愣,抱着怀里的资料,看着少年的背影,脚步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梧桐叶簌簌地落,沾了他一身,也落进了她的眼里。
《屿你共赴潮生》·第一章辞职报告与创业梦
苏潮生是在凌晨三点接到沈屿电话的。
彼时他正窝在出租屋的电脑前,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商业计划书,指尖的咖啡已经凉透了。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着的“沈屿”两个字,让他疲惫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喂?”他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点熬夜后的沙哑。
“苏潮生,”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我辞职了。”
苏潮生的手顿了一下,握着鼠标的指尖微微收紧:“你说什么?”
“我说,我把设计院的工作辞了,”沈屿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那个铁饭碗,我不想要了。”
苏潮生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差点踢翻了脚边的垃圾桶。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天还是墨色的,几颗星星稀稀拉拉地挂着。“你疯了?”他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那份工作有多难考?”
“我知道。”沈屿的声音很平静,“可是苏潮生,你说你要创业,要做属于我们的品牌的时候,眼睛亮得吓人。我不想看着你一个人扛。”
苏潮生的喉咙突然哽住了。
他想起三个月前的那个晚上,他喝了点酒,拉着沈屿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梦想——做一个原创的家居设计品牌,让每个普通人都能住进自己喜欢的房子里。他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没抱太大希望,毕竟创业这条路,太难走了。
可他没想到,沈屿记住了。
“我查过了,你那份计划书里的启动资金,还差八万,”沈屿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笑意,“我攒了五年的积蓄,刚好八万。苏潮生,我们一起干吧。”
苏潮生靠在墙上,抬手捂住了眼睛。
窗外的天,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却无比坚定:“好。”
《三分甜意七分你》·第一章甜意烘焙店开张
清晨六点的阳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甜意烘焙店”的木质招牌上。
温甜踮着脚,把最后一个小灯笼挂在门口,粉色的裙角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淡淡的奶油香。她的脸颊沾了点面粉,鼻尖红红的,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却笑得眉眼弯弯。
这家小店,是她的心血。
从找铺面、装修,到研究配方、学习裱花,她忙了整整三个月。每天泡在厨房里,和面粉、黄油、糖霜打交道,手上被烤箱烫出的红痕还没消,却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叮铃——”
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
温甜连忙回头,脸上扬起一个标准的微笑:“欢迎光临!请问需要点什么?”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手里拿着一份折叠的报纸。五官深邃,眉眼冷峻,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像是能穿透人。
他扫了一眼店里的陈设,目光落在玻璃柜里的甜品上,眉头微微蹙起。
“有提拉米苏吗?”他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疏离感。
“有的有的!”温甜连忙点头,转身去后厨端刚做好的提拉米苏,“我们的提拉米苏用的是马斯卡彭芝士,手指饼干……”
“少放糖,”男人打断她的话,语气平淡,“咖啡酒的比例要精准,不能太苦,也不能太甜。还有,奶油要打发到六分,口感要轻盈,不能腻。”
温甜端着提拉米苏的手顿在半空,有点懵。
这人是来买甜品的,还是来挑刺的?
她把提拉米苏放在男人面前的桌子上,小心翼翼地说:“先生,您可以尝一尝,要是不合口味,我可以……”
男人没说话,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他的咀嚼很慢,眉头始终蹙着,像是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又像是在审视什么精密的仪器。
温甜的心跳有点快,紧张地盯着他的脸。
过了半晌,男人放下勺子,抬眼看向她。
镜片后的目光依旧锐利,却少了几分疏离。
“勉强及格。”他说。
温甜松了口气,刚想笑,就听见男人又补了一句:“勉强,懂吗?”楔子
夏末的风总是带着点黏腻的热,卷着梧桐叶的碎影,扑在城南旧巷的青石板路上。
林晚蹲在杂货铺的门口,指尖捏着一支快融化的绿豆冰棒,目光却黏在斜对面的台球厅门口。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干净利落的手腕。他刚打完球,额角沾着薄汗,抬手擦汗的时候,阳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有人喊他的名字:“江逾白,走了,下局还缺你呢!”
少年回头,眉梢眼角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应声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来了。”
林晚看着他转身的背影,冰棒的甜腻汁水沾到了指尖,她却浑然不觉。
她知道江逾白。
是隔壁班的学神,是篮球场上的追风少年,是无数女生课间悄悄议论的名字。
而她只是林晚,一个成绩平平,放在人群里就会被淹没的普通女生。
风又吹过来,带着远处的蝉鸣和少年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林晚低下头,看着自己帆布鞋上的污渍,忽然觉得,好像有一阵晚风,轻轻巧巧地,落进了他的眼底。
那是她兵荒马乱的暗恋,开始的模样。
第一章漏雨的画室
高二开学的第一天,林晚抱着画板,在教学楼后面的旧画室门口,撞见了江逾白。
说是画室,其实早就废弃了。门是锈迹斑斑的铁栅栏门,窗户上的玻璃碎了好几块,用旧报纸糊着,风一吹,哗啦作响。
林晚是跟着美术老师过来的,老师说,这个画室虽然旧,但采光好,适合写生。她抱着画板,正准备推门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她顿住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推开了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惊得里面的人回头看过来。
是江逾白。
他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面前放着一个破旧的收音机。阳光从破碎的窗户里钻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对、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有人。”
江逾白抬眸看她,目光清澈,带着点疑惑。他放下手里的螺丝刀,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没事,我也是随便进来看看。”
他的声音比那天在台球厅门口听到的,还要低一点,像夏末傍晚的风,带着点温柔的凉意。
林晚抱着画板,局促地站在门口,手指绞着衣角:“我是美术生,老师说这个画室可以用……”
“嗯。”江逾白点点头,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画板上,“你画画?”
“嗯。”林晚的脸有点红,小声应着。
江逾白没再说话,只是弯下腰,继续摆弄那个收音机。林晚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还是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画室里确实很旧,墙皮脱落了大半,露出里面斑驳的红砖。角落里堆着一些废弃的画架和颜料管,地上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林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放下画板。阳光正好落在画纸上,她拿出铅笔,却迟迟没有下笔。
因为她的余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那个蹲在地上的少年。
他很专注,眉头微微蹙着,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他的手指很修长,握着螺丝刀的动作利落又好看。
林晚偷偷地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画纸上勾勒线条。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逾白突然“咦”了一声。
林晚下意识地抬头看他。
他手里拿着那个收音机,脸上露出一点惊喜的神色:“修好了。”
话音刚落,收音机里就传出了一阵舒缓的音乐,是很老的曲子,带着点怀旧的味道。
江逾白把收音机放在窗台上,转过身,看向林晚。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晚的心跳骤然加速,像揣了一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他看着她的画纸,上面只有几根凌乱的线条。他挑了挑眉:“还没开始画?”
林晚的脸更红了,窘迫地低下头:“我……我在构思。”
江逾白轻笑一声,没再拆穿她。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梧桐树,忽然开口:“这个画室,以前是我爷爷的。”
林晚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
“他以前是美术老师,”江逾白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怀念,“后来退休了,这个画室就废弃了。我小时候经常来这里玩。”
林晚点点头,恍然大悟。
原来,他和这个画室,还有这样的渊源。
“这里的采光很好,”江逾白转过身,看着她,“很适合画画。”
“嗯。”林晚用力点头,心里有点雀跃。
风从窗户里吹进来,卷起画纸上的碎纸屑。收音机里的音乐还在播放着,悠扬而舒缓。
林晚看着江逾白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她忽然觉得,这一刻的时光,好像被拉长了,变得很慢,很慢。
她拿出铅笔,在画纸上,轻轻勾勒出他的轮廓。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收音机里的音乐,还有窗外的蝉鸣,交织在一起,成了夏末最温柔的序曲。
第二章半颗星星袖扣
九月的风,已经带上了一点秋的凉意。
林晚每天都会去那个旧画室画画。有时候,江逾白也会来。
他不会待很久,有时候是来修那个收音机,有时候是来翻几本旧书。他话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林晚在画画,他在旁边安静地看书。
偶尔,他会抬头,看一眼她的画纸,然后给出一点小小的建议。
“这里的阴影,可以再重一点。”
“这个角度的光线,应该是从左边来的。”
他的建议很专业,林晚每次都会认真听着,然后按照他说的修改。
她发现,江逾白其实懂得很多,不仅仅是学习好,画画也很有天赋。
有一次,林晚画累了,放下铅笔,看着他手里的书。是一本很旧的美术史,书页都泛黄了。
“你也喜欢画画吗?”林晚忍不住问。
江逾白抬起头,合上书,看着她:“以前学过一点,后来就没再坚持了。”
“为什么?”林晚好奇地问。
江逾白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因为一些原因。”
他没有细说,林晚也没有再追问。
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就像她的心事,是藏在画纸里的,那个叫江逾白的少年。
这天下午,林晚又去了画室。
她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江逾白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盒子。
他看见她来,微微颔首:“来了。”
“嗯。”林晚点点头,走了进去。
江逾白把盒子递给她:“给你的。”
林晚愣住了,看着那个包装精致的盒子,有点不知所措:“给我?”
“嗯。”江逾白点点头,“上次看你画星星,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林晚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她接过盒子,指尖有点颤抖。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袖扣。
不是普通的袖扣,是用银色的金属做的,形状是半颗星星,上面镶嵌着细小的碎钻,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是……”林晚看着他,眼里满是惊讶。
“我爷爷留下来的,”江逾白说,“他以前做过很多手工饰品,这是其中一枚。只有半颗,另外半颗不知道丢哪里去了。”
林晚拿起那枚袖扣,放在手心里。冰凉的触感,却好像带着一点温度。
“很漂亮,”林晚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欢喜,“谢谢你。”
江逾白看着她笑弯的眉眼,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喜欢就好。”
林晚把袖扣小心翼翼地收进书包里,像是藏起了一个秘密。
她拿出画板,开始画画。
今天,她要画的是窗外的梧桐树。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画纸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林晚的笔尖在画纸上飞舞着,心情格外的好。
江逾白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她画画。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发顶,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风从窗户里吹进来,带着桂花的香气。
林晚画着画着,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改变。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从那个夏末的午后,第一次在画室里遇见他?
还是从他递给她那枚半颗星星的袖扣开始?
林晚不知道。
她只知道,每次看到江逾白,她的心跳就会变得很快。每次和他说话,她的脸就会变得很红。
她知道,这是暗恋。
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但她心甘情愿。
因为,他是江逾白。
是那个,让晚风都愿意落进他眼底的少年。
第三章画纸上的暗号
十月,月考成绩出来了。
林晚的成绩还是平平,勉强挤进了中游。而江逾白,依旧是年级第一,甩了第二名整整三十分。
表彰大会那天,江逾白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他穿着干净的校服,站在主席台上,目光清澈,声音洪亮。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好像给他镀上了一层光环。
林晚坐在台下,仰着头看他,眼里满是崇拜。
身边的女生都在小声议论着他。
“江逾白真的好厉害啊,每次都是年级第一。”
“不仅学习好,长得还帅,打篮球也超棒。”
“听说还有女生给他递情书呢,不过他好像没理。”
林晚听着这些话,心里有点小小的酸涩。
是啊,他那么优秀,喜欢他的人,一定很多吧。
她呢?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生,成绩平平,长相也平平。
她的喜欢,就像藏在画纸里的暗号,只有她自己知道。
表彰大会结束后,林晚抱着画板,又去了那个旧画室。
她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江逾白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张纸。
他看见她来,招了招手:“林晚,过来一下。”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跑了过去。
“怎么了?”林晚看着他手里的纸,好奇地问。
江逾白把纸递给她:“这是我整理的一些数学公式,你看看,应该对你有帮助。”
林晚接过那张纸,愣住了。
纸上的字迹,工整而漂亮,是江逾白特有的字体。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各种数学公式,还有一些解题技巧。
“你……你怎么会给我这个?”林晚看着他,眼里满是惊讶。
江逾白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上次看你数学试卷,错了很多公式题,就想着帮你整理一下。”
林晚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她看着那张纸,眼眶有点泛红:“谢谢你,江逾白。”
“不用谢。”江逾白笑了笑,“好好学习,下次月考,争取进步。”
“嗯!”林晚用力点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学习,一定要离他近一点。
江逾白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走进画室,拿起放在窗台上的收音机,摆弄了几下。
悠扬的音乐,又在画室里响起。
林晚把那张写满公式的纸,小心翼翼地夹进画板里。然后,她拿出铅笔,开始画画。
今天,她要画的是他。
画他站在主席台上的样子,画他认真讲题的样子,画他笑起来的样子。
她把所有的喜欢,都藏进了画纸里。
江逾白坐在旁边,看着她画画。
他没有问她在画什么,只是安静地看着。
阳光从窗户里吹进来,带着梧桐叶的香气。
林晚画着画着,忽然觉得,暗恋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熬。
至少,她可以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至少,他会给她整理数学公式,会和她说话,会对她笑。
这样,就够了。
第四章躲雨的屋檐
十一月的天,说变就变。
这天下午,林晚正在画室里画画,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她抬头一看,原来是下雨了。
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不一会儿,雨就下大了,天地间一片灰蒙蒙的。
林晚看着窗外的雨,有点发愁。
她没带伞。
怎么办?
难道要在这里等雨停?
可是,天快黑了。
林晚放下铅笔,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幕,心里有点着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晚回头一看,是江逾白。
他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门口,身上沾着些许雨水。
“下雨了,你没带伞?”江逾白看着她,问。
林晚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嗯。”
江逾白走进来,收起伞,抖了抖上面的雨水:“我送你回家吧。”
林晚愣住了,看着他,眼里满是不敢置信:“真的吗?”
“嗯。”江逾白点点头,“正好顺路。”
林晚的心里,像炸开了一朵烟花,噼里啪啦的,全是欢喜。
她赶紧收拾好画板,跟上江逾白的脚步。
两人一起走出画室,撑着同一把伞,走进了雨幕里。
伞不大,江逾白把伞往林晚这边倾斜了很多。他自己的半边肩膀,都被雨水打湿了。
林晚看着他湿掉的肩膀,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江逾白,伞往你那边挪一点吧,你都淋湿了。”
“没事。”江逾白摇摇头,“我皮糙肉厚,淋点雨没关系。”
林晚的心里,暖暖的。
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路上没有什么人,只有雨声和脚步声。
林晚偷偷地看了一眼江逾白的侧脸,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几缕发丝贴在额角,显得格外的温柔。
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你家在哪里?”江逾白忽然问。
“就在前面的杏花巷。”林晚小声说。
“嗯。”江逾白点点头。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却一点也不尴尬。
反而有点,甜甜的。
走到杏花巷口的时候,雨渐渐小了。
林晚停下脚步,看着江逾白:“谢谢你送我回来,伞你拿回去吧。”
江逾白把伞递给她:“不用,你拿着吧,明天记得还我就行。”
“好。”林晚接过伞,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
她还想和他多待一会儿呢。
江逾白看着她,忽然笑了:“明天见。”
“明天见。”林晚也笑了,用力点头。
江逾白转过身,走进了雨幕里。
林晚站在巷口,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伞。
伞面上,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林晚抱着伞,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原来,暗恋也可以这么甜。
第五章梧桐树下的告白
十二月,冬至。
城南的冬天,湿冷湿冷的。
画室里没有暖气,林晚的手指冻得通红。但她还是每天都去,因为她知道,江逾白也会去。
这天下午,林晚刚走进画室,就看见江逾白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他看见她来,招了招手:“过来。”
林晚走过去,才发现保温杯里,是热气腾腾的姜茶。
“喝点吧,暖暖手。”江逾白把保温杯递给她。
林晚接过保温杯,冰凉的手指触碰到温热的杯壁,瞬间暖和了不少。
她喝了一口姜茶,甜甜的,辣辣的,从喉咙一直暖到心底。
“谢谢你。”林晚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
“不用谢。”江逾白笑了笑,“冬至了,喝点姜茶对身体好。”
两人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梧桐树。
树叶已经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中摇曳。
“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江逾白忽然开口,“复习得怎么样了?”
“还好吧。”林晚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数学还是有点难。”
“没关系,有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问我。”江逾白看着她,眼神温柔。
“嗯。”林晚用力点头。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风从窗户里吹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林晚喝着姜茶,心里却暖暖的。
她看着江逾白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些话,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江逾白。”
“嗯?”江逾白回头看她。
林晚的心跳,快得好像要跳出来。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喜欢你。”
说完这句话,她的脸瞬间红透了,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低下头,紧张地绞着衣角。
画室里,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过窗户的声响。
林晚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会拒绝她吗?
应该会吧。
他那么优秀,怎么会喜欢她这样的普通女生呢?
就在林晚快要哭出来的时候,忽然听见江逾白轻笑一声。
她抬起头,看向他。
只见江逾白看着她,眼里满是笑意,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温柔。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傻瓜,我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林晚愣住了,看着他,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你……你说什么?”
江逾白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凑近她,在她的耳边,轻声说:“我说,我也喜欢你。”
林晚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原来,不是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原来,他也喜欢她。
江逾白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掌很温暖,包裹着她冰凉的手指。
“从第一次在画室里看见你,”江逾白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温柔,“我就喜欢你了。”
林晚看着他的眼睛,里面好像有星星,有晚风,有她整个青春的欢喜。
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风从窗户里吹进来,带着远处的钟声。
梧桐树下,少年少女的告白,温柔了整个冬天。
第六章晚风知意
高三的日子,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每天都是刷题,考试,讲题。
但林晚却觉得,这样的日子,也很美好。
因为,有江逾白在身边。
他会陪她一起在画室里画画,会给她讲难懂的数学题,会在她累的时候,给她递上一杯温热的牛奶。
他们的恋爱,没有轰轰烈烈,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柔。
他们会一起在放学的路上,牵着手,慢慢走。
会一起在梧桐树下,看夕阳西下。
会一起在画室里,听着老旧的收音机,度过一个又一个安静的午后。
林晚的成绩,也在一点点进步。
从年级中游,到上游,再到班级前十。
所有人都很惊讶,只有林晚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江逾白。
是他,给了她前进的动力。
是他,让她想要变得更好。
高考前的最后一个晚上,林晚和江逾白一起去了那个旧画室。
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画纸上,一片皎洁。
江逾白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递给林晚。
林晚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袖扣。
和之前那枚半颗星星的袖扣,一模一样。
“这是……”林晚看着他,眼里满是惊讶。
“我找到另外半颗了。”江逾白笑了笑,“是在爷爷的旧箱子里找到的。”
他拿起那两枚袖扣,轻轻合在一起,变成了一颗完整的星星。
“林晚,”江逾白看着她,眼里满是认真,“高考结束后,我们一起去北京,好不好?”
林晚看着他,眼眶有点泛红。她用力点头:“好。”
江逾白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月光落在他们的身上,温柔而浪漫。
风从窗户里吹进来,带着夏夜的蝉鸣。
林晚靠在江逾白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忽然觉得,青春里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此。
莫过于,喜欢的人,正好也喜欢自己。
莫过于,晚风落进他眼底,而他的眼底,全是你。
第七章盛夏的约定
高考成绩出来了。
林晚考上了北京的一所美术学院,江逾白考上了清华大学。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两人一起去了城南的旧巷。
梧桐树叶又绿了,蝉鸣聒噪,阳光正好。
他们坐在杂货铺的门口,吃着绿豆冰棒,就像他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一样。
“还记得吗?”江逾白看着林晚,眼里满是笑意,“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蹲在这里,吃着绿豆冰棒,偷偷看我。”
林晚的脸有点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哪有。”
“就有。”江逾白刮了刮她的鼻子,“我早就发现了。”
林晚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欢喜。
“江逾白,”林晚忽然开口,“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吗?”
“当然。”江逾白看着她,眼神坚定,“永远。”
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梧桐叶的香气。
林晚靠在江逾白的肩膀上,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她知道,这个盛夏的约定,会陪伴他们,走过岁岁年年。
尾声
很多年后,林晚成了一名知名的画家。
她的画展,主题叫做《晚风》。
画展的正中央,挂着一幅画。
画里,是一个少年的侧脸。他站在旧画室的窗边,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眼里好像有星星,有晚风。
画的下面,有一行小字:
晚风落进他眼底,而他的眼底,全是我。
画展的那天,江逾白来了。
他穿着西装,手里拿着一束玫瑰花,走到林晚的身边。
“恭喜你,林画家。”江逾白笑着说。
林晚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江先生,”林晚笑着说,“谢谢你,出现在我的青春里。”
江逾白低下头,轻轻吻上她的唇。
展厅里,响起了一阵掌声。
窗外,晚风轻拂,带着桂花的香气。
原来,最好的爱情,就是你喜欢的人,正好也喜欢你。
原来,晚风落进他眼底的那一刻,就是整个青春里,最美好的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