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一封手写信的照片在网上流传开来。
信是二十多年前写的,纸张泛黄,字迹娟秀。内容很简单,就是让收信人(王翠花)帮忙把一个孩子换到明家,承诺事成之后给五万块钱报酬。
落款是:林婉清。
林婉清——这正是明沅亲生母亲的名字。
这封信一曝光,全网炸了。
“我的天!所以当年换孩子是明沅亲妈指使的?”
“这也太恶毒了吧!为了让自己女儿过好日子,把人家真千金换走?”
“明沅知道这事吗?如果她知道还那么对苏晚晴,那就太不是人了!”
舆论瞬间反转。
之前同情明沅的人,现在都开始骂她。
苏晚晴趁热打铁,开了个直播。
镜头前,她素颜出镜,眼睛红肿,看起来楚楚可怜。
“大家好,我是苏晚晴。今天开这个直播,是想跟大家说一些事。”
她拿出那封信的照片:“这封信,是我养母给我的。她说,当年是明沅的亲生母亲林婉清女士,指使她把我换走的。原因……是因为林女士知道明家有钱,想让自己的女儿过上好日子。”
她说着说着就哭了:“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整个人都崩溃了。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可以这么恶毒,为了钱,毁掉别人的人生。”
弹幕里全是安慰她、骂明沅的。
苏晚晴擦了擦眼泪:“我知道,我之前做错了很多事。我雇人闹事,我剪辑录音,我……我都认。但那是因为我太恨了!我恨明沅抢了我的人生,恨她明明知道真相还装作无辜!”
“现在,真相大白了。我希望大家能理解我,原谅我之前犯的错。我也会为我做错的事负责——我已经向警方自首了,等待法律的制裁。”
她说得情真意切,演技爆表。
直播结束后,#苏晚晴直播道歉##林婉清换子真相#等词条冲上热搜。
明沅看着这些热搜,脸色冰冷。
周铭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明总,现在怎么办?咱们的股价已经跌了百分之十了!”
“急什么。”明沅放下手机,“假的真不了。”
【宿主,您有办法?】系统问。
“当然。”明沅说,“苏晚晴这招玩得不错,但她忘了一件事,二十多年前的五万块钱,可不是小数目。林婉清一个单亲妈妈,哪来这么多钱?”
她打开电脑,开始查资料。
林婉清,烈士遗孀,生前在纺织厂当工人。月工资三百块,五万块相当于她十几年的工资。
她怎么可能拿得出这么多钱?
明沅继续查。
她查到了林婉清的银行账户记录——果然,账户里最多的时候也只有两千块。
根本不可能有五万块。
“这封信是伪造的。”明沅得出结论,“要么是王翠花自己编的,要么是苏晚晴让她编的。”
【那现在怎么办?】系统问。
“报警。”明沅说,“伪造证据,诽谤他人,够她们喝一壶了。”
她拿起手机,正要报警,电话响了。
是沈宴安打来的。
明沅接了:“沈总,有事?”
沈宴安声音低沉:“明沅,那封信……是真的吗?”
“你觉得呢?”明沅反问。
“我不知道。”沈宴安说,“但如果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我就该千刀万剐,对吗?”明沅笑了,“沈宴安,你真让我失望。这么明显的漏洞都看不出来?”
“什么漏洞?”
“二十多年前的五万块,你算算相当于现在的多少钱?”明沅说,“林婉清一个普通工人,哪来这么多钱?这信伪造得太不专业了。”
沈宴安沉默了一会儿:“你有证据证明是伪造的?”
“有。”明沅说,“林婉清的银行记录,工资单,我都查到了。她根本不可能有五万块。”
“那就好。”沈宴安松了口气,“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明沅说,“我自己能解决。”
挂了电话,系统突然说:【宿主,检测到沈宴安对您的好感度又上升了10%,现在是-65%。】
明沅挑眉:“他这是愧疚了?”
【可能是觉得之前误会您了吧。】
“无所谓。”明沅说,“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她报了警,然后把林婉清的银行记录发到了网上。
配文很简单:“二十多年前的五万块,我亲生母亲一个普通工人,哪来的?”
这条微博一发,舆论又开始反转。
“对啊!五万块在当年是巨款了!”
“林婉清要是有五万块,还用去当工人?”
“所以这信是伪造的?苏晚晴在撒谎?”
网友开始质疑那封信的真实性。
苏晚晴看到这些评论,急了。
她给王翠花打电话:“妈,那封信到底是不是真的?”
王翠花支支吾吾:“晚晴啊,这……这都二十多年了,我也记不清了……”
“你骗我!”苏晚晴尖叫,“那信是假的!对不对!”
王翠花不说话了。
苏晚晴气得把手机砸了。
她完了。
这次真的完了。
警方很快就找到了王翠花。
在审讯室里,王翠花全招了。
信是她伪造的。当年换孩子,根本没人指使,就是她一时嫉妒——嫉妒赵月华有钱,嫉妒她可以当阔太太。
所以她趁赵月华睡着,把两个孩子换了。
她想让赵月华的女儿过一过她这样的日子然后等再带孩子上门狠狠要一笔抚养费。
可她没想到,赵月华后来根本没认出孩子被换了。
直到苏晚晴说要报仇,还答应给她钱……
“我就是鬼迷心窍了。”王翠花哭着说,“晚晴说事成之后给我一百万,我……我就答应了。”
警方把审讯结果公布了出来。
真相大白。
苏晚晴因为教唆伪造证据、诽谤他人,被刑事拘留。
明沅洗清了嫌疑。
苏晚晴被拘留的第三天,明沅去见了她。
看守所的会面室里,苏晚晴穿着囚服,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看起来憔悴不堪。
她看见明沅,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恨,但很快又变成了哀求。
“姐姐……不,明沅。”她隔着玻璃,声音哽咽,“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帮帮我,帮我跟警察说说情,我不想坐牢……”
明沅看着她,表情平静:“苏晚晴,事到如今,你还想演?”
苏晚晴愣了一下:“我……我没演……”
“行了。”明沅打断她,“我今天来,不是听你哭诉的。我是来问你几个问题。”
她身体前倾,盯着苏晚晴的眼睛:“当年换孩子的事,王翠花说是她一个人的主意。你信吗?”
苏晚晴眼神闪躲:“我……我不知道。”
“你知道。”明沅肯定地说,“你查了那么多,肯定查到了一些东西。告诉我,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