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魂黑潮裹挟着尖啸扑来,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山石被啃噬得坑洼发黑,连凝霞峰的灵脉都泛起阵阵震颤。李苟早有防备,丹符炉凌空暴涨五尺,金火翻涌如沸,指尖连弹,二十张爆炎符齐齐飞射,在空中连成一道火墙:“丹火焚魂,万邪不侵!爆!”
轰隆巨响中,金红火浪冲天而起,怨魂撞上火墙当即发出凄厉惨叫,前赴后继的黑潮竟被硬生生拦在半空,灼烧得黑气滋滋冒白烟。咸鱼大仙在李苟肩头蹦得老高,鱼鳍不停甩出淬了丹火的唾沫星子,每一滴都精准砸穿一只怨魂,嘴炮不停:“就这破怨魂?跟丹堂里炼废的药渣似的,没劲儿没味儿,少主你不行啊,吸的怕不是都是老弱病残的生魂!”
阴罗教少主脸色铁青,玄黑锦袍无风自动,握着噬魂幡的手青筋暴起:“黄口小儿,聒噪至极!”他猛地掐诀,噬魂幡幡面骷髅头双眼亮起红光,百十条怨魂瞬间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黑爪,带着腐蚀一切的死气,狠狠拍向火墙,“噬魂黑爪,碎!”
黑爪与火墙相撞的刹那,天地都为之震颤,金火与黑气疯狂撕扯,灵脉结界被余波震得金光黯淡,竹王根部的暗纹又隐隐亮起,几片翠绿竹叶应声枯黄飘落。李苟丹田灵力飞速运转,筑基大圆满的灵力尽数灌注丹符炉,咬牙嘶吼:“诸位师兄师姐,结阵助我!”
秦砚当即挥剑而起,青竹剑法催动到极致,青竹灵光裹着数十名执法弟子的灵力,化作一道丈长竹影剑气,直刺黑爪关节:“青竹剑阵,破邪!”林清寒则带人守住竹王根部,长剑翻飞间斩杀漏网的零星怨魂,同时祭出执法堂至宝困邪网,将竹王周身护得严严实实:“苟师弟,护住结界!竹王不能出事!”
两名金丹长老此刻终于动了,一人祭出青金法杵,一人挥动碧水剑,金丹初期灵力齐齐爆发,青金两色灵光交织成一张巨网,从侧面兜住黑爪:“邪修,休得放肆!”双剑合璧的灵力威压瞬间扩散,黑爪竟被硬生生撕扯出一道裂口,李苟抓住空档,指尖凝出十张破邪符与五张爆灵符,叠在一起狠狠拍向裂口:“丹符归一,焚邪!”
金火顺着裂口疯狂涌入黑爪内部,轰然炸开,巨大的黑爪瞬间溃散,化作漫天黑气被火浪吞噬。阴罗教少主遭术法反噬,喷出一口黑血,后退三步才稳住身形,看向李苟的眼神满是怨毒与诧异:“筑基大圆满,竟能破我万魂术?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怪物?我是你爷爷!”李苟抹了把嘴角溢出的血丝,吐槽拉满,灵力却愈发精纯,“就你这金丹中期的本事,怕不是靠嗑邪丹堆上来的?连两个金丹初期都打不过,还好意思叫少主?阴罗教没人了是吧,找你这么个废物撑场面!”
这话直戳少主痛处——他本是阴罗教旁支子弟,灵脉残缺,全靠吸生魂、炼邪丹才勉强晋入金丹中期,最恨人说他是废物。当即怒啸一声,眉心黑莲印记暴涨,周身黑气浓得化不开,竟开始燃烧自身精血,玄黑锦袍瞬间染上血光:“既然你们找死,那便同归于尽!今日,我必取竹王心核!”
精血燃烧的刹那,少主灵力暴涨三成,噬魂幡彻底失控,幡面骷髅头尽数碎裂,无数生魂从幡中喷涌而出,不是怨魂虚影,竟是实打实的生魂残片——显然是他多年残害修士积攒的本源,此刻竟要以生魂为引,强行血祭竹王!
“疯子!他要毁了竹王灵脉!”大长老惊呼,法杵疯狂敲击虚空,布下层层金光结界,却被生魂残片撞得连连震颤,“生魂血祭,会连青竹宗整条灵脉都腐蚀殆尽!”
竹王似是感受到致命危机,十数人合抱的竹身突然亮起璀璨绿光,万千竹叶齐齐飞舞,化作无数细小的竹灵卫士,冲向生魂残片,虽能阻拦一二,却架不住生魂数量太多,竹灵卫士撞上残片便一同消散,绿光也愈发黯淡。李苟看着竹王痛苦震颤的模样,想起外门大通铺的师兄弟、对他照拂有加的秦砚师兄、赐他法宝的宗主,眼底燃起怒火,丹田竟隐隐传来一丝悸动——竟是要借着这股怒意,冲击金丹境!
“你敢伤我青竹宗根基,我便废了你这邪修!”李苟猛地将青炎剑掷向半空,丹符炉贴在胸口,指尖掐出从未试过的印诀,“丹火为引,符剑合一,青炎焚天!”他竟将自身灵力、丹符炉的金火、青炎剑的焚邪之力尽数融合,筑基大圆满的灵力疯狂躁动,周身金光亮得刺眼,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
青炎剑在空中应声暴涨,化作丈长青金巨剑,剑刃焚邪纹亮起万丈光芒,万千金火从剑身倾泻而下,与竹王的绿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青金双色防护罩,生魂残片撞上防护罩,当即被炼化成精纯灵力,反哺竹王。咸鱼大仙被金光裹住,竟也迸发出灵力,鱼身亮起金纹,嘶吼道:“小子,冲!金丹境就在眼前,干翻这杂碎!”
阴罗教少主彻底懵了,他万万没想到李苟竟能借竹王灵力突破,更没想到自己的生魂血祭会成了对方的养料,当即转身就要逃:“不可能!我走!”
“想走?问过我这青炎剑了吗!”李苟纵身跃起,握住半空的青炎剑,灵力暴涨的轰鸣声震彻凝霞峰,丹田内一声脆响,金丹境的屏障竟真的被冲破一丝!虽未完全晋入金丹,却已是半步金丹的实力,青炎剑挥出的刹那,青金剑气劈山裂石,直追少主后背:“半步金丹,一剑斩邪!”
剑气瞬间穿透少主肩头,带出一大团黑气,他惨叫一声,踉跄着摔在地上,噬魂幡脱手飞出,被秦砚一剑劈碎。少主趴在地上,看着李苟周身青金光芒,满脸绝望:“半步金丹……你竟能半步金丹……竹王心核……我不甘心!”
他突然看向竹王根部,嘴角勾起诡异笑容,猛地拍向地面:“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阴罗禁术,腐灵爆!”他眉心黑莲印记疯狂闪烁,竟是要自爆金丹,以自身邪力腐蚀竹王灵脉!
“蠢货!自爆都选不对地方!”李苟眼疾手快,掷出所有剩余的净化符与困灵符,死死缠住少主,同时青炎剑刺穿他的丹田,金火瞬间封锁其灵力,“你以为自爆就能得逞?我这青炎剑专克阴邪,能封你灵力,焚你邪丹,你连自爆的资格都没有!”
金火顺着青炎剑涌入少主丹田,他丹田内的邪丹当即发出滋滋声响,黑气不断被灼烧,少主痛得满地打滚,却连动弹都做不到,只能嘶吼:“李苟!阴罗教不会放过你的!教主定会踏平青竹宗,挖你心肝炼药!”
“踏平青竹宗?先让你教主来给你收尸吧!”李苟冷笑一声,剑刃用力,彻底碾碎邪丹,少主眉心黑莲印记瞬间黯淡,黑气散尽,倒在地上气绝身亡,临死前只留下一句模糊的“黑莲……总坛……”
随着少主身死,漫天残留的黑气与生魂残片尽数被青炎剑的金火吞噬,竹王周身绿光暴涨,枯萎的竹叶重新变得翠绿,根部暗纹彻底消散,灵脉波动愈发平稳,凝霞峰又恢复了往日的青翠静谧。
执法弟子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着李苟的眼神满是崇拜,齐声喊着“苟哥威武”,声音震得竹叶簌簌落。秦砚走到李苟身边,扶住他微微颤抖的身体,笑道:“师弟,你竟半步金丹了!青竹宗百年,你是最年轻的半步金丹修士!”
李苟此刻才觉得浑身脱力,丹符炉与青炎剑飞回手中,苦笑一声:“别提了,灵力耗光了,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还好没让这杂碎毁了竹王。”咸鱼大仙从他肩头跳下来,趴在少主尸体上啄了啄,叼出一枚黑莲令牌,甩给李苟:“小子,这玩意儿有古怪,上面的纹路跟黑风、楚岚的不一样,像是总坛的记号。”
林清寒捡起碎裂的噬魂幡,皱眉道:“少主说黑莲总坛,看来阴罗教还有大后方,这次只是先头部队,咱们得尽快查清楚总坛位置,斩草除根。”两名金丹长老颔首,检查竹王情况后道:“竹王灵脉无碍,反而吸收了生魂残片的灵力,愈发精纯,倒是因祸得福。只是阴罗教教主实力不明,咱们需尽快禀报宗主,加固宗门防御。”
李苟接过黑莲令牌,丹火轻点,令牌上显现出一幅模糊的地图,只有一处标注着“黑莲渊”,其余皆是空白:“看来这就是阴罗教总坛位置,只是地图不全,得从长计议。今日先回宗门,审一审天牢里的黑风,说不定能问出更多线索。”
众人收拾战场,将少主与残余黑影的尸体焚毁,避免留下阴邪气息,秦砚扶着李苟,林清寒带人护着竹王,一行人踏着月色返回青竹宗。此时宗门大殿灯火通明,青竹宗主早已等候在殿内,听闻众人禀报战果,又看了黑莲令牌与地图,欣慰地拍了拍李苟的肩膀:“苟诞,你又立大功!半步金丹,实属天赋异禀,从今往后,你便是丹堂与执法堂双料掌事,赐你金丹境修炼功法《青炎焚邪诀》,另赏上品灵石五千枚,千年灵芝三株,助你早日稳固半步金丹,晋入金丹境!”
“多谢宗主!”李苟躬身谢恩,心里乐开了花,五千枚上品灵石,足够他练到金丹境了。咸鱼大仙蹦到案桌上,叼起一枚灵果,含糊不清道:“宗主英明!鱼爷也要赏赐,我要灵泉里的千年灵虾!”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紧绷多日的气氛彻底消散。青竹宗主收敛笑容,沉声道:“阴罗教教主未出,黑莲渊位置不明,此事不可大意。大长老,明日起加强宗门各处防御,秦砚、林清寒,继续彻查宗门内鬼,务必肃清隐患;苟诞,你先闭关三日,稳固半步金丹修为,出关后负责审讯黑风,破解黑莲令牌的秘密。”
“是!”众人齐声领命。
当晚,李苟回到独立竹院,灵泉潺潺,竹影婆娑,他将丹符炉、青炎剑摆在院中,又将赏赐的灵石、灵药放在一旁,咸鱼大仙早已跳进灵泉里,抱着千年灵虾啃得不亦乐乎。李苟盘膝坐下,翻开《青炎焚邪诀》,丹田内半步金丹的灵力缓缓运转,金火与青炎剑的灵力相融,愈发纯粹。
月光洒在他身上,映出他坚毅的侧脸,他看着院外皎洁的月色,心中暗道:阴罗教,黑莲渊,不管你们藏在哪里,敢惹青竹宗,我李苟定要怼得你们鸡犬不宁,斩草除根!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黑莲渊,一座黑莲大殿内,一名身着黑袍、看不清面容的男子,看着掌心碎裂的黑莲印记,阴恻恻的声音传遍大殿:“青竹宗,李苟……本教主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敢杀我儿,毁我大计!传令下去,集结教中所有金丹修士,三日后,踏平青竹宗,取李苟神魂,炼我九转噬魂丹!”
大殿内数十道黑影齐齐躬身,黑气冲天,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青竹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