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散发着肃冷的寒意,眼底一片阴鸷的男人没理她,只对着司机说,“去机场。”
“是。”
池潆伸手去开门。
沈京墨一把将她扯回,直接锁掉了所有车窗。
“你究竟想干什么?”
池潆挣脱不开,索性放弃了。
沈京墨目光锁住她,似乎想从她眼底搜刮出一丝心虚,但那里除了怒意和惊讶,什么都没有。
“我想做什么?你留下一张纸条,就这么和傅司礼走了,你还问我干什么?池潆,你还有没有羞耻心?”
沈京墨捏住她手腕,似乎想要痛醒她,“你别忘了,我们还没有离婚。”
池潆咬着唇,“我说了我是来出差。”
“出差需要住进傅家?”
“人家好心邀请,我住下还省了酒店费用,你又不是不知道港城住宿有多贵。”
沈京墨额间青筋跳动,“你很缺钱?”
池潆刚想说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真不缺。
第一场比赛沈京墨豪掷五亿,第二场傅司礼八千万,扣除一些费用,她身价少说五个亿。
还没算上傅振鸿和傅司礼即将转给她的傅氏股份。
沈京墨见她不反驳,眉宇间的阴云更加浓稠。
他松开了她的手,靠着座位,也不说话了。
池潆平静下来,脑子开始转动,越想越不对,她双手捏住沈京墨的胳膊,“是你和时婉串通好引我出来的?”
沈京墨闭上眼,没理她。
“沈京墨!”
池潆咬着腮帮,压着怒气道,“我工作还没完成,不能走。”
沈京墨闭着眼,语气已经恢复往日的平淡,“你是想我和你一起住进傅家,还是现在跟我走?”
住进傅家?
他怎么有脸说这种话的?
他以什么身份住?
池潆发现自己还是不算了解沈京墨。
她闭了闭眼,“那我和傅总说一下,他二婶还等我给她定制礼服呢。”
沈京墨睁开眼,黑眸盯着她,“你来港城真的只是为给他二婶做衣服?”
“不然呢?”池潆睁眼说瞎话,“我有多想不开,还没离婚就和傅司礼私奔?我名声还要不要?”
说完,她偷偷观察沈京墨的脸色。
终于雷雨转阴了。
她又说,“你现在带我走,就是让我没了信誉。”
沈京墨淡淡道,“你已经在傅家待了三四天,该量的尺寸都量了,回京市一样做,做好了邮寄给她不是一样?”
懂得还怪多。
池潆冷哼一声,“有钱人都这么好说话就好了。”
“怕什么,你也是有钱人,她敢得罪你?”
池潆,“……”
误会单方面解开,沈京墨态度好了些,主动解释,“时婉不知道全部。”
池潆坐稳后睨了他一眼,“你怎么骗她的?”
“我说你是我老婆,被傅司礼勾走,和他私奔了,请她帮忙让你看清现实,不过绑架你的事她不知道。”
沈京墨说得理直气壮,“我是骗吗?难道不是事实?”
池潆一口气堵在心口。
怪不得时婉看上去胆小单纯,却还能知道去拍卖会砸钱让她看清差距,和她讲话相处时透着别扭和矛盾,原来有高人指点。
所以他趁着时婉把她约出来花钱,然后趁机带走她。
还真是算无遗策。
池潆深呼吸,“你这样,会让傅司礼和时婉产生误会。”
“关我什么事,他带走我老婆,我给他添点堵不是很公平的事?”
池潆发现,几天不见,沈京墨变得疯批了很多,嘴也毒了不少。
是不是被老爷子打得脑子坏了?
说话间,车子已经到了机场,沈京墨拉着池潆下车。
而傅司礼那边倒也是被池潆猜中了。
看着池潆被带走,以为她被绑架,时婉知道自己闯祸了,小脸吓得煞白。
傅司礼二十分钟内赶到现场,了解情况后,冷眼扫过时婉,“她如果出事,我唯你是问。”
时婉眼眶含泪,一脸不可置信,“你要怎么处理我?”
傅司礼薄唇抿紧,没理她,而是拿起手机打池潆的电话。
时婉伤了心,不依不饶,摇着傅司礼的胳膊,“你说啊,如果她出事,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在你心里,她是不是比我重要?”
池潆那边电话不接。
傅司礼眉头拧成了结。
他才把妹妹找回来,一定不能让她有事。
否则他怎么对得起她?对得起母亲?
然而傅司礼不回答,时婉以为他默认了,失魂落魄地退后一步。
“傅司礼,我和你青梅竹马十多年,竟然比不过一个有夫之妇,枉我以为你就算不喜欢我,也会是一个好丈夫,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一个没有三观没有伦理的人,算我看错了你。”
一顿输出后,时婉掉头就要走,却被傅司礼拉住。
他眸色变冷,“有夫之妇?你怎么会知道?”
除了傅家人,外人没有人知道池潆的身份,时婉怎么会知道池潆已婚。
他想到什么,眸色一变,“你见过沈京墨?”
时婉脸色变了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时婉不知道自己在傅司礼面前不过是一张白纸。
她撒不了谎,一撒谎眼睫毛就颤个不停。
“傅成。”傅司礼厉喝,“监控调出来没有?”
傅成匆匆赶来,把手机递给傅司礼。
傅司礼看着拦着夕姚的易寒,眼神倏然沉下来。
他毫无温度的眼神看向时婉,“所以你为了让沈京墨带走她,和他合谋了这一场绑架?”
时婉愣了下,下意识摇头,“我没有。”
然而傅司礼已经不信她了,甩开她的手直接转身上了车,驱车赶往机场。
时婉愣着,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后,捂着脸哭了出来。
-
沈京墨拉着池潆上了私人飞机。
池潆一脸新奇。
结婚两年,她还从没有享受这个待遇过。
沈京墨并不是个有钱就豪奢的人,他出差尽量绿色出行,选择大众飞机,这是头一次发现他竟然有私人飞机。
“比起傅司礼的飞机是大还是小?”
池潆,“……”
不过她识时务,“你的大。”
她这张嘴惯会骗人。
沈京墨不信。
但也没说什么。
这时候易寒也赶来了。
看到池潆,他恭敬低头,“太太。”
池潆哼了一声,刚才如果不是他拦着夕姚,她也没那么容易被带走。
此时池潆看他很不顺眼。
易寒心领神会,知趣地去了驾驶舱,让她眼不见心不烦。
池潆选了个座位坐下,低头给傅司礼发信息,不过发之前她还是问了下沈京墨,“我给他发信息报一下平安,你没意见吧?”
“嗯。”
倒是突然好说话了。
池潆心里冷笑了一声,给傅司礼发了一条微信,“我和沈京墨回京市了,不用担心。”
她没有多说,怕沈京墨又犯病要看她手机,所以她没说其他的。
傅司礼收到信息后立刻回过来,“没事吧?”
“没事。到了京市我再联系你。”
“好。”
发完消息,沈京墨就把她手机拿过来按了飞行模式。
池潆没再搭理她,直接拿了一条毛毯躺下睡觉。
虽然不情不愿的,但到底愿意和他回来。
沈京墨偏头看着她的脸,看着她似乎好了一点的气色,脸色终于是没那么阴沉了。
三个小时后,飞机落地京市。
池潆睡了一路,再睁开眼已经在车上。
明明离开京市才四天,她却觉得恍如隔世。
大概是再回来的时候已经多了层身份,毕竟,她有亲人了,再也不是一个人,她有了退路。
池潆转过身,看向沈京墨的侧脸,淡淡开口,“我跟你回来了,你答应我的事呢?有结果了吗?”
沈京墨缓缓睁开眼,“我会让她给你一个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