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我杨大顺也能讨上漂亮媳妇了!”
黑山村里,杨大顺的马后牵着四个女人,一脸的得意洋洋。
也许是赵厚德眼光颇高,这四个女人虽称不上是绝色,但也眉清目秀,可以说是上等姿色。
“哼,没出息。”李广钱撇了撇嘴,他的马脖子上挂着四颗鞑子的头颅。
逃过来的鞑子全都死了,黑山燧的战争结束了。
赵平发现并没有别的地方鞑子跟过来,他猜测这次是鞑子在秋后打谷草,而非攻城。
“你打算把这些女人都放在哪?”赵平瞥向杨大顺。
杨大顺谄媚着嘿嘿一笑:“什长说了算,都听什长的。”
整个黑山燧里,实际娶亲的只有赵平和韩广田,连老兵李广钱都没娶媳妇。
从目前来看,这李广钱似乎也没结亲的打算。
不过无论墩军们想不想,这些女人绝对不能放在烽燧里。
军伍之中,一群刚烈寂寞的男人里放几个姿色上等的女人,必定会出乱子。
这些新兵都是他日后的根基,他才不想把这些根正苗红的良家子弟变成乱军。
“烽燧后面的黑山山腰上,有一处茅草屋,这几个女人都住到那里吧,没有命令谁也不能过去看!”
赵平打算把这几个女人和朱大婶安排到一起。
等卢汉儿进了烽燧,朱大婶恐怕也会长住在那里,正好让这几个女人照顾她。
赵平经过家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家门口竟然停着三匹战马。
三人眉头一皱,各自端起弓弩来。
这时,一个体型壮硕的什长走了出来。
他扛着一床被子,放到了马背上,嘴中还骂骂咧咧道:
“这个赵平不是得了两次战功吗,听说赏了不少银子,怎么家里一个铜板也没有?!”
“大人,这被子也是值钱货啊,这好棉被要三两银子呢!”
黄什长刚放下被子,一转头便看到了赵平三人。
左边那人端着弓弩,马后牵着女人,右边那士卒马脖子上挂着四个鞑子人头!
正中间的那人正举着一个造型夸张的巨弓,箭镞发着寒光,正对着他!
“赵、赵、赵什长!你没死!?”
黄什长大惊,下意识地出口喊道,他没想到赵平不但活了下来,还能把鞑子给杀了!
这赵平竟然这么厉害!狗娘养的马德邦!是故意来害他的吧?!
赵平当初去百户所的时候见过这名什长,他皱着眉头地反问道:
“怎么,见我没死,黄什长很失望吗?”
他不明白什长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家里,难道是刘守关指使?
“没有没有!”黄什长连连摇头,他想要解释什么,可他的马背上还放着赵平的棉被。
黄什长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觉得自己要完了……
这赵平连鞑子都能杀,杀他不还和杀鸡一样简单!
“黄什长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黄什长一听还有挽回的余地,连连点头道:“有!有!”
他本就不是什么忠诚之人,之前侥幸捡到军功,被刘守关提拔上来,结果马德邦给了几钱银子,他立马便投靠了县令。
县令昨天吩咐他,如果黑山燧点燃烽火的话,就不要真去支援,直接到赵家把赵平媳妇掳走就行了。
一开始他还想,万一鞑子不进攻呢,结果今天烽火真的燃起了。
可他没想到赵平家里什么都没有,媳妇也不见了,值钱的就只有一床棉被!
于是他狠下心来,把棉被抱走,放到家里还能自己盖,结果出门就看到了一身是血的赵平!
此刻人赃俱获,黄什长想狡辩都没得狡辩了。
黄什长小命在赵平的手上,供出幕后之人也是理所当然。
赵平听完,脸色变冷,这马德邦身为丰川县父母官,不仅帮助赵安,为其杀害赵平父母脱罪,还串通达子,进攻丰川县!
如今竟然还安排应该支援他的援兵,去掳掠赵平的家眷,盗窃钱财!
二人之间明明无冤无仇,可马德邦却想置赵平于死地!
如果不是赵平本事强大,恐怕早就被这县令吃干抹净了!
“广钱,先把这几人绑起来,用他们的腰带绑。
大顺,游街告诉全村,鞑子全死了,可以出来了。”
“遵命!”
……
望云楼今天是整个定北府最热闹的酒楼。
整个酒楼只有达官贵人来回进出,酒楼最大的上房内,金幔华堂,觥筹喧然。
整间房的最上首处,一个满头华发、精神矍铄的老者在饮酒。
左侧身穿艳红劲装的少女正在出神。
右侧则是一个身穿丝绸的儒雅中年男人,正与中年的老者时不时地说笑。
下方的桌中分为两侧,左侧都是府县中主要的文官,县令马德邦也在此列,位于行列中间。
右侧则是主要的武官,都是些威远卫的武官与各县地的卫所长官。
刘守关作为唯一的百户,自然是坐在最末位。
“戚将军再守一年,就可以回京进兵部了吧?”那丝绸儒雅中年男人笑着说道。
戚将军摇头道:“进京是能进京了,但能不能进兵部,还要看张相的意思。
如果不能进兵部的话,老朽还想去楚帅麾下,做一老卒。”
楚惊鸿虽然在出神,但听到戚将军这一番话后,也立刻做出反应,她立刻抱拳道:
“只要兵部同意,朔方道指挥使司的大门永远为戚伯伯打开!”
“哈哈哈哈,惊鸿打小就聪慧过人,若是男儿身,成就必定不在楚帅之下!”
楚惊鸿淡淡一笑,谦辞道:“戚伯伯谬赞了。”
上房内只有文官与武官,地主商人根本不能进入,哪怕地位颇高的胡成也不行,大家没有忌讳,畅所欲言,宴会的气氛越来越高涨。
刘守关摸了摸准备好的神臂弩,犹豫了一下,咬咬牙后,突然站出来,走到中间,单膝跪地道:
“戚将军,属下有一个可改进我大乾战力的神兵利器,想要当面献给将军!”
戚将军向刘守关看去,然后微微笑道:“你就是丰川县百户所长官,刘守关吧?”
刘守关没想到戚将军竟然能记住他的名字,他脸上涌出一丝激动,连忙回道:“回将军,属下正是!”
戚将军笑着指了指刘守关,向左右笑着说道:
“丰川县在帝国最北端,只有一个百户驻守,但这一个月以来,立功最多的便是丰川县。
他说有神兵利器,必然有他的道理,拿来看看吧!”
下方的几个千户与县令闻言,脸上露出不屑,刘守关之所以只是一个百户,完全就是因为他没有立下可以晋升千户的功劳。
如今立功最多,又献上神兵利器,大家都认为刘守关是想晋升想疯了。
一个莽夫还想改进整个大乾的战力?
要是真有神兵利器,还用等到今天?
至于立功,恐怕是杀良冒功,或者强行要求下属进攻吧!
用属下的性命为自己立功,他们更加不齿!
戚将军可不是好糊弄的人,大家都在等着刘守关出丑,然后被戚将军训斥。
县令马德邦更是向左右笑着说道:“作为在场的唯一一个百户,刘百户建功心切,即使拿出来一个什么可笑的玩意,其实也可以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