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守关?我就给你明说了吧,赵平带着十个墩军,杀了八十多个鞑子,还改进了神臂弩!
戚将军亲自下令,把刘守关提升了百户,驻扎丰川县!
又把赵平提升百户,让他在黑山建堡扎寨,成为堡主,驻守黑山!”
赵安一听,人都傻了。
听这意思,刘守关能成为千户,还是托了赵平的福。
赵平不但把自己变成了百户,还顺带着把他的上司拖成了千户?
他要真有了这等地位,那还不得直接找他来报杀父母之仇?
虽说大乾重文轻武,一个百户明面上也不能拿秀才怎么样。
但如果赵平真铁了心地要报复,想要干掉他,恐怕还真难以拦住。
看着赵安一脸的难以置信,县衙三人对视一眼,又说道:
“不过赵老弟大可放心,我已经安排了人去对付赵平,他现在无暇顾及他事。”
赵安一听,眼中又恢复了神采,急声问道:
“大人是怎么对付的?”
“呵呵,赵平虽然从什长晋升为百户,但他手上无粮、无钱、无兵、无民、无炭、无砖,手底下没有兵,也建不起堡寨来,就是一个六无百户!
我又让主簿安排县城里的牙子,不让人卖给他砖煤刀甲,也就是说,他现在实际上和一个什长没有任何区别!”
赵安一听,顿时松了口气,连声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早知道赵平有能成为百户的本事,别说要杀了赵平的父母,哪怕那几亩良田赵安也是万万不敢要的。
见赵安似乎放下心来,县令马德邦又突然叹了口气道:
“不过虽然如此,但只要给赵平时间,他必然还是能聚集钱粮、招募杂役,把堡寨建起来,成为一个实打实的百户啊。”
“那怎么办?”
马德邦没有回答赵安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可记得赵厚德?”
赵安点头道:“记得,从辈分上,他还是我大伯呢。”
“赵厚德已经被赵平杀死了。”马德邦语出惊人。
“什么?!”赵安大吃一惊。
在他眼里,赵平就是为了报父母之仇而杀的赵厚德。
赵厚德都已经被杀了,那距离他还远吗?
这赵平杀心竟如此之重!
“马大人,这赵平必定有杀我之心,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我啊!”
赵安真的无比恐慌。
马德邦这才缓缓说出他的真正意图:
“我确实有个法子能杀了赵平,只不过这事有些风险,稍有不慎就会出大乱子。
之前县里还有定北府,一直都在和鞑子有生意来往。
以前都是通过赵厚德主持和鞑子买卖的,当然了,赵厚德其实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和鞑子交易。
只是现在赵厚德死了,而县里和定北府又有一批铁器和粮食要卖到鞑子那边。
只要你能暂时代替赵厚德,把这批粮食还有铁器运到鞑子那边。
鞑子立刻就能起兵攻打黑山,杀了赵平!”
赵安愣了一下,让他和鞑子直面交易?
这要是被抓住了,他的功名恐怕就直接废掉了。
而且看守黑山边境的,不正是赵平吗?!
县令马德邦知道赵安在担心什么,便出口安慰道。
“你放心好了,赵平虽然晋升了百户,但是我已经说了,他连砖和煤都买不到,说是百户,其实还是什长。
你只要跟着安排好的人走,必然能安然无恙穿过边境,到时候你只需要负责主持交易和算账。
等交易完成,鞑子就能直接攻进黑山,杀了赵平!”
赵安明知此事存在诡异,但在杀了赵平这四个字的引诱下,他最终还是接下了这个差事。
……
此时,破虏弓行后院,胖得看不见脖子的胡成,正与赵平饮茶。
“那天我也参加了戚将军的寿宴,只是碍于商人的身份,我只能在二楼。”
“你是不知道啊,当你带着十几个墩军,杀了八十多个鞑子的消息传下来的时候,整个二楼都沸腾了,所有人都在为你喝彩,说你是少年将军!
当时没说人名的时候,我就怀疑是你。
只有你那把大弓才能打得出这样的军功!”
胡成十分满意自己的眼光,他果然没有看错人,这赵平将来成就必定不凡!
二人又闲聊了一会,赵平这才说出了此行目的。
“胡大哥,当初你给小弟说你在商贾上有些门道。
小弟我如今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一下胡大哥。”
胡成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又续了一杯,然后缓缓说道:
“是不是在县里买不到砖煤刀甲,甚至连杂役都雇不到?”
赵平当即一愣:“胡大哥怎么知道?”
胡成哈哈一笑:“这有何难,这是马德邦专门派人给我说的。
他甚至还要求我,不让我把弓行里的弓卖给你。”
“马德邦?”赵平皱眉。
他忽然想起来那天被马德邦邀请参加庆功宴。
当时马德邦威胁他说,要是不跟着他干,就不能在县城里买粮、招杂役。
但是他手中有粮,又能招村民做杂役,便没有搭理县令。
没想到这马德邦竟做的这么狠,竟然把所有用得到的资源全给掐断了!
赵平的脸色黑了下来,虽说煤炭、粮食和杂役已经不缺了。
但诸如皮甲、铁器或者其他的资源依然依赖县城提供。
见赵平阴着脸,胡成又给赵平倒了杯茶,笑着说道:
“赵兄弟不必担心,一个县令的封锁而已。”
赵平眼睛一亮,连忙问道:“胡大哥有办法?”
胡成笑道:“兄弟怕是忘了,当时说我有些门道,可不是说的丰川县。
他马德邦手伸得再长,还能把手伸到定北府去不成?
赵兄弟说吧,你缺什么,只要钱能到位,哥哥我什么东西都能给你买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