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天不会趁我睡着了,对我动手动脚吧?”
云雪琪眯起惺忪的睡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
指尖悄悄探过衣襟,察觉身体并无半分异样,那张俏生生的脸蛋上,竟莫名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我喜欢主动的女人。”叶凡挑眉,语气同样带着几分戏谑。
云雪琪闻言,当即愣住了。
倒不是这话有多出格,而是从素来沉稳的叶凡口中说出来,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你怎么突然说这种话?”她瞪圆了杏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话音未落,她便敏锐地察觉到,今日的叶凡与昨日判若两人。
昨日里那股病恹恹的孱弱之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神采奕奕的劲朗,周身仿佛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让人不敢小觑。
“你昨天是不是趁我不备,又偷偷摸摸修炼了?”
“你不知道你的身子多弱吗?”云雪琪关切道。
随后,只见云雪琪眯起眸子,上上下下打量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看你这模样,怕是已经开脉成功了吧?”
“昨日研读清业经,心中有了感悟,便试了一下,凑巧破脉成功了。”叶凡淡淡一笑,语气里难掩几分欣喜。
“哦。”
云雪琪应了一声,尾音拖得有些长,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低落。
她何尝不知,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往往就是从这样一件件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开始,渐渐拉开,直至天堑鸿沟。
云雪琪同样师从李存正修习中医,自然清楚“开脉”二字意味着什么。
叶凡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便已叩开医道修行的大门,可她自己呢?
时至今日,连那所谓的“气”都感应不到分毫。
此消彼长,日后两人怕是会渐行渐远,再难有如今这般朝夕相处的光景了。
云雪琪眼底翻涌的酸涩,叶凡却丝毫没有察觉。
他此刻正沉浸在破脉成功的巨大喜悦里,满心满眼都是前路坦荡的憧憬。
春风观尽长安花,寒雨尽落愁人家。
叶凡只顾着眉飞色舞,浑然未觉身侧少女的眼角,早已泛起了一抹泪花。
“雪琪,帮我转告兄一声,今日我就不去医馆了。”
“你要去哪?”云雪琪强压着喉间的哽咽,低声问道。
“回家。”
……
再次站在自家那栋老旧的居民楼下,叶凡心中百感交集。
七天前,他还是个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可怜虫。
今日,他不仅破脉成功,更意外开启了那神秘的百美娇艳图。从今往后,人生前路,注定一片光明。
想到此处,叶凡不由得心情大好,瞥见楼下熟悉的超市,脚步一转,便走了进去,打算买点东西好好庆祝一番。
毕竟,破脉成功,意味着他才算真正踏入了医道修行的门槛。
“买点什么好呢?”叶凡抱着胳膊,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低声自语。
超市收银台后,徐云芝正穿着一身紫色长裙,露出两条白皙纤细的胳膊。
自打叶凡一进门,她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黏在了他身上。
女人的第六感总是格外敏锐。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今日的叶凡与往日截然不同,身姿挺拔如松,气宇轩昂,周身散发着一股蓬勃的阳刚之气,连带着那张清秀的脸庞,都仿佛褪去了往日的阴霾,变得俊朗了许多。
徐云芝本想主动上前搭话,可一想到上次自己断然拒绝他帮助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强忍着心底的悸动。
她虽然心中对叶凡有些感觉,但是,人在这世界活着,自然是要受到禁锢的。
对于这一点,她自然是知道的。
眼看着叶凡拎着一袋零食朝收银台走来,徐云芝握着扫码枪的手指微微收紧,压下心头的雀跃,率先开口笑道:“小叶啊,你最近变化可真大,是不是偷偷用了什么好的护肤品?”
“哪有什么护肤品,不过是自己调配了几副中药方子调理了一下。”叶凡笑了笑,语气平和。
“再来三注彩票”说完,叶凡这才想起,上次他买的票还没去看是否中奖呢。
换做以前叶凡,他多半是结完账就走人,半句多余的话都不会说。
可昨日鬼医的一番话,却让他开始反思——从前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真的是对的吗?
付秀珍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他自然不必给什么好脸色。
但对于身边这些善意相待的人,似乎不该总是板着一张脸。
“我就说你肯定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前几天看你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可把我担心坏了。人啊,凡事都得看开点。”
“你不是一直在买彩票吗?有中奖吗?”
徐云芝一边麻利地扫码,一边云淡风轻地说着。
“徐姐,以前我总觉得,人身在世钱财才是第一追求”
“不过,后来我发现,这世界之事,最重要的,还是陪在你身边的人,钱财终究是身外之物。”
“我现在特别喜欢西游记里的一句话。”
“宁恋本乡一捻土,莫爱他乡万两金。”
“可能我也老了吧”
叶凡只是淡淡一笑道。破脉险些身死,让他对今天身边的人和事多了别样的看法。
说着无意,听着有心。
徐云芝却从叶凡的话之中听出了叶凡的成熟稳重。这让她对叶凡的看法大为改观。
她原本以为叶凡就是个刚出社会的毛头小子,没有什么底蕴。自然也不懂这人世间的辛酸苦辣。
可今天的叶凡一番话,却让徐云芝心中暗暗称赞,她自问在20多岁的年纪,做不到也烦这般心境。
正当他拎着袋子准备转身离开时,徐云芝却突然叫住了他。
只见她眼神一定,像是下了某种决定一番。
“叶凡,你这美容方子,能不能也给我写一副?”
徐云芝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其实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她总觉得,若是再不问叶凡要这美容方子。
可能,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叶凡了。毕竟,她从叶凡的话中听出了沧桑,那是一种过境千帆巨浪,归来仍是少年的味道。
叶凡闻言,顿时愣住了,脚步僵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徐云芝见他这副模样,还以为他是在为上次的事情介怀,连忙绕过收银台,快步走到他身边,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
“上次是姐姐的错,不该那么不给你面子,你可千万别记仇啊。”
她这一凑近,一股沁人心脾的馨香便钻入了叶凡的鼻腔。
那是独属于成熟女人的芬芳,清冽中带着几分妩媚,让他不由得微微失神。
“别生气了,喏,这个给你,就当是姐姐给你赔罪了。”
徐云芝说着,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递了过去,眼底满是期待,“你就教教我这个美容方子吧?”
女人对于容颜的执念,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
徐云芝原本对叶凡的医术半信半疑,可今日亲眼瞧见他这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哪里还按捺得住?
毕竟,这世间又有哪个女人,能拒绝变得更美呢?
对于女人而言,姣好的容颜,便是行走世间最好的武器。
“方子倒是能给你,不过……这方子内服之后,还得配合针灸才行。”叶凡面露难色,语气有些迟疑。
他心里其实最怕徐云芝一口答应下来——这方子的奇效,全靠他以自身内力,将药力强行引至四肢百骸,才能达到这般立竿见影的效果。
可徐云芝只是个普通人,根本没有内力傍身。
她想要让药效彻底发挥出来,就只能靠他用针灸之术,帮她将药力疏导开来。
以叶凡如今的修为,内力外放尚且需要贴身施针,隔着衣物的话,效果会大打折扣。
若是想保证最佳疗效,徐云芝必须……褪去衣物,赤身相对。
叶凡将其中的利害关系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徐云芝听完,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霞,羞得连忙低下了头,耳根都红透了。
“你……你该不会是想趁机对我图谋不轨吧?”她攥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
叶凡闻言,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一脸无奈:“姐姐,明明是你哭着喊着要我帮忙的,徐姐,你可不能穴口喷人啊!”
徐云芝被他说得越发窘迫,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游丝:“那……那我再考虑考虑吧。”
两人正僵持着,一道纤细的倩影,忽然出现在了超市的玻璃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