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下班时,赵承俊没回家吃饭。
在打发雷动先行回家后,带着谢灵珺便去了附近刚开业的舒友海鲜大酒楼。
饭后,哪都没去,径直便回了谢灵珺的家。
一番战直接从浴室开始,半个小时后,结束于床上。
赵承俊快乐是快乐了,但却不免有点悻悻然,因为他打输了。
“阿俊……”
谢灵珺一边用纤细的手指在赵承俊的胸膛上画着圈,一边嗲声嗲气地唤着,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渴望之色。
“小珺,你过年打算回家吗?”
故意的,这丫头绝对就是故意的。
看我……
好吧,暂时还没战斗力,那就顾左右而言其他吧。
“嗯,在家里,我是大姐呢,不回去不行的。”
谢灵珺其实一点都不想回乡。
那地儿偏僻得够呛,家家户户全都穷得个叮当响。
但没办法,父母弟妹们都在家里,年节时分,不回的话,是要被人说闲话的。
“这样吧,大年初五,我去你家一趟,到时候,你到县长途汽车站等我。”
薛家那头能照顾的,都已经照顾了,谢家这头也不能落下。
都是自己的女人,肯定不能厚此薄彼。
“……”
谢灵珺大感意外,一时间竟是不知该说啥才是了。
“你爸妈也是我爸妈,总不能咱们自己享福,让他们在乡下受苦吧?”
“回头把你父母弟妹们全都接到市里,那两套房就让他们住了。”
“等过段时间,我会找机会解决他们的户口问题,至于其它事,日后再说。”
赵承俊笑呵呵地伸手刮了下佳人那挺翘的鼻梁。
“阿俊,我、我……”
谢灵珺落泪了。
她知道自己争不过薛冰倩,这辈子只能是二房。
所以,她并不敢奢望赵承俊会出面帮衬自己的家人。
但现在,她知道了,赵承俊对她确确实实是一片真心。
有这,就够了。
名分什么的,她不打算再去计较那么许多了。
“傻丫头。”
赵承俊爱怜地伸手擦去了佳人脸上的泪痕。
“敢说我傻,好啊,看我怎么收拾你。”
谢灵珺先是气恼地掐了赵承俊一把,而后翻身而上,直接开摇了。
“呃……”
这刺激有点大,赵承俊差点就崩了。
好在到底是强忍住了。
你要战,那就战!
这一回,赵承俊觉得自己肯定不会输。
但是,半个小时不到,他就又郁闷了。
三番战?
还是算了吧。
估摸着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腿有点软。
不打了,留点精力回家哄女儿睡觉去也……
时光荏苒,一转眼就已是二月八日,除夕。
上午刚上班,赵承俊便即让财务部把一叠一叠的大团结全都摆在了两张并在一起的办公桌上。
发年终奖的时候到了。
奖金最高的无疑就是黄剑飞夫妇,他俩加起来一共拿到了一万五千五百元。
可把大飞哥给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要知道他在一纺干了七年余,加起来的工资奖金都还没这笔钱的零头多。
更别说他们夫妻俩两年半后就能有分红可拿。
这日子,真就很有盼头。
年终奖排第二的是市场部经理严重山,他拿到了六千一百元。
排在第三的是质检部经理何耀祖,他拿到了五千八百元。
再往后是几名客服组的骨干,高的有五千出头,低的也有四千余。
哪怕是全公司奖金拿得最少的员工,那也能有个千把元。
这等待遇,别说在夏海了,便是在全国,那也算是最顶尖的那一列。
公司上上下下无不欢欣鼓舞。
赵承俊也同样很开心——不算公司目下的总资产,光是他个人账户里的存款就已高达一千六百一十八万元,另外,家里还存在近八百万的港元。
硬要数钱的话,那真的会数到手抽筋。
中午。
在吃完了尾牙宴后,公司放假了,所有员工各归各家。
在将谢灵珺送去了公交总站后,赵承俊也赶回了家中。
同样也给雷动等人发了年终奖。
当然了,他们拿到的就不多了。
毕竟他们正式上班也就才两个来月,基本上也就是拿个双薪意思一下。
就算这样,那也已经比绝大多数国企员工的年终奖要高出了许多。
自然也同样是皆大欢喜。
傍晚。
到了该围炉的时候,家里难免就显得有些冷清了——除了雷动夫妇之外,其余人都放假回家去了。
不过,薛冰倩却很开心。
因为她搁置了许久的厨艺终于又能派上用场了。
赵承俊想帮忙,却被赶出了厨房。
理由是男人不下厨。
行吧,不让下就不下呗。
赵承俊悻悻然地退出了厨房后,带着女儿便去了后花园。
园子里,几株梅花开得正艳,小丫头一看就喜欢上了,跑过去想摘。
问题是她身上穿着厚实的棉衣,笨重得像只小熊猫似的,根本跳不起来。
“爸爸……”
这可不就急眼了,回头找上了自家父亲。
“爸爸帮你摘。”
摘花无疑有点煞风景。
不过,花树哪有女儿重要。
只要小丫头能开心,便是去摘天上的月亮,赵承俊都敢去试上一试。
“噢耶,爸爸最好了。”
拿到了父亲摘下来的一大枝粉红梅花,小丫头开心得直蹦跶。
她不想再逛园子了,兴冲冲地便往主别墅跑,打算让妈妈一起欣赏她的收获。
“妈妈,你看!”
一路蹦蹦跳跳地进了厨房后,小丫头献宝一般地把花枝举到了母亲的面前。
“兰兰,好好的花,你为什么把它硬摘下来。”
扫了眼梅花后,薛冰倩不单没给予表扬,反倒是冷下了脸来。
概因那几株梅花可是她特意托园丁去弄来的,就盼着春节期间能好好赏一下花。
结果,居然被女儿给祸祸了。
这叫她又怎能不生气。
“妈妈,我喜欢这花,爸爸就帮我摘了。”
一看母亲的脸色不对,小丫头顿时就慌了。
“跟我出来!”
薛冰倩一听之下,顿时更生气了。
在用毛巾擦了擦手后,提溜着女儿便出了厨房。
“怎么啦?”
大厅里。
赵承俊正懒散地靠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
冷不丁见女儿被妻子揪着衣领从厨房里拉了出来,赶忙关切了一句。
“阿俊,兰兰不懂事,你怎么也跟着瞎胡闹,好好的花,干嘛要硬折下来。”
薛冰倩没给丈夫面子。
在她看来,丈夫实在是太过宠溺女儿了,要什么就给什么,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那个,都怨我,一时手快,跟兰兰没关系,别生气了,大过年的,开心一下嘛。”
得,挨批评了。
赵承俊不禁有些个悻悻然。
却也知道自己这么做确实不太对,有教坏女儿的嫌疑。
那就只能诚恳认错喽。
“德性!”
薛冰倩不满地横了丈夫一眼,可也就只埋汰了一句,便即回转厨房去了。
“爸爸……”
小丫头委屈得个不行,一声呼唤的同时,眼角赫然已见了泪。
“兰兰乖,爸爸给你讲小丑鱼的故事好不好?”
一看宝贝女儿要哭,赵承俊可就稳不住神了,赶忙走了过去,将女儿给抱了起来。
“嗯。”
爸爸讲的故事可好听了。
小丫头很喜欢,当即就开心地笑了。
“话说东海里有着一群小丑鱼,他们快乐地生活在海草丛中,有一天……”
见女儿破涕为笑,赵承俊立马就娓娓述说开了。
也亏得他口才好,将故事说得个扣人心弦。
女儿听得个津津有味,浑然忘了先前挨训的事儿……
天将擦黑时,雷动夫妇来了。
两家人围坐在餐桌旁,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餐年夜饭。
然后便是看春晚。
这年月,春晚的舞台布景朴素得堪称是简陋,不过,节目的质量却是相当的高。
无论是姜昆与李金宝合作的《看电视》,还是马三立老先生的单口相声都属绝对的经典。
只是,赵承俊真正关心的却不是这些文艺节目。
他一直在等的是自家公司的广告。
八点半。
场间休息时,金轮服饰的广告终于出来了,排在了第一个。
画面一开始是几名美女在争奇斗艳,都觉得自己才是最美的那一个。
可当谢灵珺一身飘逸长裙出现在画面中时,几名美女全都看呆住了,目光炯然地看着那件长裙。
随即,画面迅速切换,谢灵珺身上的裙子式样不断变化,每一件都是那么的令人赏心悦目。
最终,画面定格在了谢灵珺手托着的“金箭”商标上。
整折三十秒的广告美奂美轮,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
谢灵珺的美艳与灵动在这些画面里可谓是体现得个淋漓尽致。
哪怕不是第一次欣赏这折广告,赵承俊还是不免为之心醉神迷。
他确定“金箭”这一品牌从今晚开始,肯定能响彻神州大地。
只要款式与品质不出大的问题,畅销是必然之事。
一想到这,他当即就兴奋地举起了酒杯,痛饮了一大口的红酒。
边上,薛冰倩却是情不自禁地微叹了口气。
尽管不想承认,可她还是不得不承认谢灵珺是真的美若天仙。
在这等倾城倾国的美女面前,丈夫还能对自己不离不弃,她也该知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