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为了给老太爷治病,底蕴都耗尽了。”
李清月脸色惨白,手中的账册滑落。
陈长青夹了一筷子咸菜,含糊不清道:“没钱就去赚呗,多大点事。”
“闭嘴!”李清月怒喝,“你懂什么?没有武力震慑,李家的生意就是肥肉,谁都想咬一口!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只知道吃喝等死?”
陈长青耸耸肩,放下碗筷:“吃饱了。我去藏书阁消食。”
说完,也不管李清月杀人的目光,大摇大摆地走了。
李家藏书阁。
说是阁,其实就是个两层小木楼,里面大半架子都是空的。
陈长青也不挑,随手抽出一本《基础剑法》。
【检测到黄阶下品武技《基础剑法》,是否开始修炼?】
“练。”
陈长青找了根枯树枝,就在藏书阁门口的空地上比划起来。
刺、挑、劈、砍。
动作丑陋,毫无美感。
路过的护卫看到这一幕,纷纷嗤笑。
“看,那是新姑爷,在练剑呢。”
“拿着树枝乱挥,这也叫练剑?我家三岁侄子都比他舞得好。”
“嘘,人家可是花了五百灵石买的修炼权,有钱人的怪癖罢了。”
嘲讽声传入耳中,陈长青充耳不闻。
他的眼里只有那一跳一跳的数据。
【基础剑法经验+1】
【基础剑法经验+1】
……
正午的太阳毒辣。
陈长青汗流浃背,手臂酸痛得快要抬不起来,但他眼神却越来越亮。
这《基础剑法》虽然只有四招,但练到极致,似乎能引动肌肉共振,爆发出一倍的力量。
“你在干什么?”
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
李清月不知何时站在了回廊下,看着满身尘土的陈长青,眉头紧锁。
“练剑啊,看不出来?”陈长青喘着粗气,手里的树枝又是一刺。
【经验+1,当前进度:基础剑法(圆满 999/1000)】
还差一下!
“别丢人现眼了。”李清月走过来,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树枝,随手一挽,树枝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剑花,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刺入地面三寸。
“这才是剑法。气随意动,力透剑尖。你那样乱挥,只会伤了筋骨。”
她虽然讨厌陈长青,但也不想看着名义上的夫君在下人面前像个小丑。
陈长青看着那入土的树枝,眨了眨眼。
“娘子厉害。”
他竖起大拇指,然后弯腰,拔出树枝。
“不过,我觉得我刚才那一下,若是刺出去,应该比你这个深。”
李清月气笑了:“陈长青,你不仅废,还狂。我三岁练剑,十岁筑基,你跟我谈剑法?”
“打个赌?”
陈长青握着树枝,眼神突然变得锐利,那种玩世不恭的气质瞬间消散。
“就赌这一下。”
“若我赢了,下个月灵石翻倍。”
“若我输了,五百灵石退你,我从此安心当个哑巴赘婿。”
李清月看着他的眼睛,心中竟莫名一跳。
这废物的眼神,怎么像换了个人?
“好。我倒要看看,你哪里来的底气。”
陈长青深吸一口气。
这是第一千次。
系统面板上,那管红色的经验条正在疯狂闪烁。
他抬手,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刺。
平平无奇。
然而,在刺出的瞬间,陈长青脑海中仿佛听到了一声脆响。
【叮!基础剑法圆满!获得特性:透劲!】
树枝点在青石板上。
“噗。”
一声轻响,如同切豆腐一般。
那根枯树枝,竟生生没入了坚硬的青石板中,只剩个把手露在外面!
风停了。
李清月瞪大了美目,红唇微张,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没有灵力波动,纯粹的肉身力量和技巧?
这枯树枝为何没断?
陈长青拍了拍手上的灰,恢复了那副欠揍的笑容。
“娘子,一千灵石,记得打款。”
李清月走了。
走的时候有些魂不守舍,甚至差点撞在回廊的柱子上。
那一剑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凡人之躯,比肩修士?”她喃喃自语,回到书房后,盯着那根被拔出来的树枝看了足足一个时辰。
而陈长青,拿着刚到手的一千灵石(预支下个月的),美滋滋地回了房。
“系统,氪金!”
虽然系统叫天道酬勤,但若是有资源辅助,回蓝速度快,肝的效率自然更高。
他将五百灵石摆在周围,聚灵阵都不用摆,直接简单粗暴地捏碎。
砰砰砰!
浓郁的灵气瞬间充斥房间。
陈长青盘膝而坐,再次运转《引气诀》。
【检测到高浓度灵气环境,修炼效率提升500%!】
【引气诀经验+5】
【引气诀经验+5】
……
如果说之前是滴水穿石,现在就是大坝决堤。
陈长青的身体像个无底洞,贪婪地吞噬着灵气。
所谓的“漏斗废脉”,在绝对的数量面前,根本不是问题。
漏得快?我灌得更快!
一夜过去。
【叮!《引气诀》突破至大圆满!】
【恭喜宿主,打破凡人极限,晋升炼气一层!】
紧接着。
炼气二层、三层……
直到炼气五层,速度才慢了下来。
地上的灵石灰烬铺了一层。
“这就是氪金玩家的快乐吗?”陈长青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灵力,“不过,还不够。”
在这个世界,炼气期只是炮灰,筑基期才算登堂入室。李清月是筑基巅峰,那黑风寨的三当家是金丹初期。
差距还很大。
“继续肝!”
接下来的几天,李府上下都觉得新姑爷疯了。
他不怎么出门,也不去骚扰大小姐,整天就在院子里做一些奇怪的动作。
一会儿做俯卧撑(练体),一会儿绕着院子狂奔(身法),一会儿对着空气挥拳(拳法)。
最离谱的是,他还在嘴里念念有词:“一千零一,一千零二……”
“这姑爷,怕是练功练傻了。”
下人们私下议论。
只有李福,眼神越来越凝重。
他发现,陈长青每过一天,身上的气息就深邃一分。
虽然看着还是凡人,但那种血气旺盛的感觉,像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凶兽。
第五天。
李府大门被敲响了。
来人一身锦衣华服,身后跟着两名气息彪悍的护卫,脸上挂着虚伪的笑。
“沈公子驾到——”
李清月正在前厅议事,听到通报,脸色一沉。
陈云天,陈长青同父异母的弟弟,如今陈家的少主,金丹初期的天才。
“他来做什么?”
李清月整理衣冠,迎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