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们议论纷纷。
“听说老太太都被气进医院了?”
“可不是嘛!听说阎家的这个额新媳妇儿挺厉害的,倒打一耙,现在啊,把阎厉的表弟关进去了!”
也有人对此表示怀疑:“那公安同志还能乱抓人?”
“现在流氓罪抓得多严啊!全凭一张嘴!具体咋回事儿谁能知道?”
“我看这传言不见得不靠谱,阎厉他表弟我撞见过,比起阎厉来又矮又瘦,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动阎厉的女人吧!”
“确实有道理,如果是女方先勾引的人,可就说不准了。阎厉媳妇儿长得好,勾引起男人来岂不是手拿把掐?”
甚至,有连个小孩子都朝着时夏的方向,朝着时夏骂他们刚编好的顺口溜,“狐狸精,没心肠,人人见了都嫌脏!”
角落里,苏小梅听到人群中的议论声和小孩子的叫骂声,嘴角的笑意逐渐变大。
她只是在人群中装个可怜,和那个同是保姆的陈红花说了几句话,给小孩子几块糖,时夏便成了别人口中的破鞋!
让时夏那么猖狂,竟敢往她身上倒粪水!
清白不清白只有当事人最清楚,哪个男人会允许自己媳妇儿有变脏的可能?
只要阎厉听到这些传闻,必定会和时夏心生嫌隙,到时她再趁着阎厉失意时嘘寒问暖,体贴关怀,到时离她成为军官太太就又近了一步。
想到这儿,苏小梅起身,趁着众人没看到她时往阎家走去。
现在碍事的阎瑾和时夏都不在家,此时正是她化身解语花,和阎厉单独相处的好时候,她可不能错过了。
苏小梅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没多久,事情完全发生了逆转。
*
时夏原本想着将这件事情报给军属委员会和公安,公安出具相关的说明证明她的清白,军属委员会协同追查谣言的根源。
没想到的是,人群中突然窜出来一个人,一把将骂时夏的人拦住,“姐!别说了!快给时夏同志道歉!”
来人正是那天晕倒被时夏所救的小孕妇,陈红燕。
孕妇她姐陈红花不解,“凭啥我道歉?我又没说错!”
陈红花几乎把从她男人和小三身上受的气全都撒在了时夏身上,双眼泛红,唾沫横飞。
她恨不得现在就让时夏这个勾引男人的狐狸精认错求饶才好,以解她的心头之恨。
“那是我恩人!那天我晕倒,就是时夏同志救的我!要是没有时夏同志,我的肚子里的孩子说不定就保不住了!”陈红燕恨铁不成钢地道,“我就取个东西的时间,你就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
她见姐姐被男人抛弃后每天自怨自艾,便好心想着让姐姐来她这儿找个活计,也好从之前的事儿中走出来。
没想到她姐姐竟然这样骂她的救命恩人!
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时夏同志,是在抱歉,是我没管好自己的家人,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说着,孕妇陈红燕便要给时夏鞠上以躬。
时夏连忙拦住,“小心你肚子里的孩子。”
一码是一码,这位孕妇同志的姐姐确实可恶,不分青红皂白地给她扣帽子,但这位孕妇同志和孩子是无辜的。
“你是你,她是她,她已经十个成年人了,还是你姐,做错了事情不需要你来承担。”时夏冷冷地道。
刚才还笃定时夏是狐狸精的陈红花一下子没了声音,她干裂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从水中被捞起的鱼。
“她,她怎么可能是……”陈红花嗫喏着,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每天都和妹妹陈红燕待在一处,自然知道妹妹和妹妹的婆家有多重视这个恩人。
前些天,妹妹和妹妹的婆婆,爱人每一天都拿着一堆东西上门去感谢,但前恩人似乎是有什么事情,一直没有回家。
今天正巧妹夫和妹妹的婆婆都有事儿,便让她跟着妹妹来碰碰运气。
妹妹半路有东西要去门口取,让她在这儿等她。
她便在一棵树下听大伙闲唠嗑,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勾人的狐狸精。
狐狸精的事儿就像是个发泄口,她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被勾了上来,掐着腰大骂那个叫时夏的狐狸精,以解她的心头之恨。
正当她骂得极为痛快时,一个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小崽子一下子将她扑倒,薅她的头发,打她的脸,边打还边让她闭嘴。
她陈红花可不是吃素的,当即便和这个小崽子扭打在一起……
若她知道这些人嘴里的狐狸精就是妹妹的恩人,她是万万不会多嘴的……
“快道歉啊!”陈红燕催促着。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陈红花还是有些不服气,她小声嘟囔着,“她虽然是你恩人,但不代表她不是狐狸精啊……”
陈红燕摇摇头,叹了口气。
她从兜里掏出了张盖着红章的纸,“这是阎明事件的公报!大家都知道,我公公是咱们市公安局的,我前些天就听到了有关时夏同志的风言风语,便让我公公关注了相关案情,向上级申请拟定案情公报,具体什么情况你们自己来看!”
陈红燕前些天见时夏不在家,觉得有些奇怪,打听一番才知道,时夏同志竟然经历了这么恶劣的事!
她受过时夏的恩,自然要竭尽所能地帮助时夏。
她提前好些天就让公安局的公公快些拟公报,就怕传出什么不利于时夏同志的谣言来。
没想到她慢了一步不说,她姐还当面骂起了她的恩人!
不过,幸好她拿来了公安局盖章的公报,能够及时地澄清有关时夏同志的谣言。
众人看着公报,尤其在看到从阎明的衣服兜里搜出了迷药和媚药,还奸淫了同村的两位妇女时,大家都瞪圆了眼睛。
如今证据确凿,白纸黑字,红章醒目,刚才口口声声说时夏是狐狸精的人也都闭了嘴。
“姐,快给时夏同志道歉!”陈红燕催促道。
“对不起,同志,是我没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你,你打我吧。”陈红花垂下头,扇了自己几巴掌。
她这一巴掌时夏没拦着,她视线扫过众人,道,“军属造谣生事,是会受到家属委员会的处置的,刚才造谣的,一个都跑不了!”
时夏的声音带着寒意,众人不禁打了个寒战,那两个说顺口溜的小孩儿一下子被吓哭了,眼泪汪汪地看着时夏。
“不过。”时夏话锋一转,“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找到谣言的源头,我可以不追究你们的责任。”
众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开始追溯起谣言的源头来,没一会儿,他们便说出了一个共同的名字,“苏小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