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赫抬起身,语气沉稳地说道:“回殿下,正是。乔家主感念殿下恩德,又蒙臣诊治大小姐之恩,愿倾尽乔家之力,为殿下筹措粮草、军械,稳定北平物价,全力支持殿下平定北元、稳固北疆。乔家管家方才前来传话,乔家已着手清点粮食、筹备银两,不日便会将第一批粮草送至燕王府。”
话音落下,书房内瞬间安静下来。
张玉、朱能二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随即又化为浓浓的狂喜。
乔家富可敌国,掌控着北平大半商贸,有了乔家的资助,粮草军械的难题,便迎刃而解了!
朱棣更是激动得双目放光,猛地一拍桌案,朗声大笑起来:“好!好!好!乔远山识时务,张太医你更是立了大功!有了乔家的资助,本王平定北元、稳固北平,便多了七分把握!”
他连日来的焦灼与顾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乔家的归附,不仅解决了眼前的燃眉之急,更让他在北平的根基愈发稳固,日后无论是抵御北元,还是应对朝中政敌,都多了一份底气。
“张太医,你果然没让本王失望。”
朱棣拍了拍张赫的肩膀,眼中满是赏识。
“乔家那边,你要多费心周旋,务必让乔家真心归附。日后事成,本王定不会亏待你,也不会亏待乔家。”
“臣遵命。”
张赫躬身应道。
“乔家主已然表明忠心,臣定会妥善周旋,不辜负殿下所托。”
朱棣点了点头,目光缓缓变得深邃起来。
他虽欣喜于乔家的归附,也信任张赫的能力,但他生性多疑,凡事都要留有后手,绝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张赫如今深得他的倚重,又与乔家结下深厚渊源,若是二人联手,势力不容小觑,若是出现异心,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他方才无意间从心腹侍卫口中得知,乔家大小姐乔婉清,自被张赫治好病后,便时常提及张赫,言语间满是倾慕之情,神色也颇为异样。
虽说儿女情长乃是常事,但此事若是处理不当,不仅会影响张赫与乔家的关系,甚至可能影响他拉拢乔家的大计。
“张玉。”
朱棣转过身,对着张玉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
“属下在!”
张玉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待命。
“你从府中挑选五十名精锐侍卫,暗中前往静心苑和乔府周边埋伏,密切监控张太医、乔家上下的一举一动。”
朱棣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冷意。
“无论是张太医的行踪,还是乔家的动向,哪怕是一句闲言碎语,都要如实禀报本王,不得有丝毫隐瞒。”
张玉心中了然,朱棣这是在暗中布局,防范意外发生。
他连忙躬身应道:“属下遵命!属下即刻便去安排,定不会让殿下失望,绝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记住,此事务必隐秘,不可让张太医和乔家之人察觉。”
朱棣又叮嘱道。
“若是打草惊蛇,坏了本王的大计,唯你是问。”
“属下明白!”张玉再次躬身行礼,转身快步走出书房,去安排侍卫埋伏之事。
朱能站在一旁,心中虽有疑惑,却也没有多问。
他跟随朱棣多年,深知朱棣的性子,多疑、谨慎,凡事都要掌控在自己手中,这样的安排,也在情理之中。
张赫站在原地,心中虽有察觉,知道朱棣定然是在谋划什么,但也没有多问。
他清楚,朱棣身为燕王,肩负着重任,多疑乃是常态。
只要自己忠心辅佐,不存异心,便无需担心什么。
朱棣看着张赫,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语气放缓道:“张太医,连日来你辛苦了。今日之事,多亏了你。你先回静心苑歇息,乔家那边,若是有任何动静,随时前来禀报本王。”
“臣遵命,殿下保重。”
张赫躬身行礼,转身退出了书房。
张赫离去后,朱棣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庭院,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他思索片刻,对着门外喊道:“来人。”
一名心腹侍卫快步走进来,躬身道:“殿下,有何吩咐?”
“你暗中前往乔府,找到乔远山,替本王传一句话。”
朱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说,乔大小姐贤良淑德,张太医年轻有为、医术高超,二人皆是难得的人才。若是乔大小姐对张太医有意,本王愿意从中撮合,成就一段佳话。”
侍卫心中一惊,随即明白了朱棣的用意。
朱棣这是想借着联姻,将张赫与乔家牢牢绑在自己的身边,让二人更加忠心地辅佐他。
这样一来,既能拉拢乔家,又能掌控张赫,可谓是一举两得。
“属下遵命,属下即刻便去。”
侍卫躬身应道,转身悄然退出书房,前往乔府。
此时的乔府,乔远山正坐在正厅之中,与管家商议着筹措粮草、军械之事。乔家虽富可敌国,但要一次性拿出大量的粮草和军械,也并非易事,需得仔细清点、妥善安排,才能按时将物资送至燕王府。
“家主,咱们府中库存的粮食,约莫能凑齐十万石,银两也能拿出五十万两,只是军械方面,咱们府中储备不多,恐怕还需从各地商行调集。”
管家躬身禀报,语气恭敬。
乔远山点了点头,眉头微微皱起:“军械之事,务必尽快办妥。燕王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咱们既然已经表明忠心,就必须全力以赴,不能有丝毫怠慢。你即刻派人前往各地商行,不惜一切代价,调集足够的军械,务必在三日内,将第一批粮草和军械送至燕王府。”
“属下明白,属下即刻便去安排。”
管家躬身应道,转身就要离去。
就在这时,门房引着燕王府的那名心腹侍卫走了进来,躬身禀报道:“家主,燕王府派人前来,说是有要事转告家主。”
乔远山心中一惊,连忙起身,对着侍卫拱手道:“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殿下有何吩咐,尽管告知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