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欢声音哽咽,“谢谢你,衡郎。”
谢景衡眼底闪过一抹柔色,拍拍怀中人的肩膀。
“别哭,你可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将军,不然孩儿以后出生要笑话你的。”谢景衡摸摸那圆润的肚腹。
顾长欢嘴角一勾,“怎会?他知道的,娘亲只是情之所至。”
谢景衡失笑不已,“你啊你。”
顾长欢笑而不语。
谢景衡,我让你一点一点只属于我和孩子的。
她堂堂一个镇国将军府嫡长女,怎么能甘心和一介商贾孤女共侍一夫?
哪怕是平妻,也绝对不行!
只不过出乎她意料的是,皇后威压下,白染卿一介孤女竟然也敢拒绝。
她……倚仗的是什么呢?
顾长欢抬眸看着这张俊朗正气的脸,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眼底的灼热越来越浓烈。
伸手一勾,便怼了上去……
是定北侯世子谢景衡的爱么?白染卿,这是你唯一的倚仗了?
既然如此,那我顾长欢,定剥夺你所有倚仗,让你一无所有,狼狈如丧家之犬……
谢景衡一愣,眼底的墨色加深,呼吸也不自觉粗重起来,大手在那腰间用力,缓了顾长欢的压力……
偏头用力吻了下去……
卿卿……
……
荣安院。
“夫人这几日,越发光彩照人。”贾嬷嬷夸赞。
这段时日,秦氏嘴角的笑意就没停下过,她觉得,自从景衡回家,她这日子越来越顺心顺意。
“景衡争气,长欢也不错,那丫头也蹦哒不出掌心,就连那废物……最近都不太来触我霉头,可不是心情不错。”秦氏轻哼。
“来年开春,景衡婚礼必定大办,我可是得忙起来的。”
“而且快到年关了,那小泼猴也该回来了。”秦氏笑笑。
“夫人说得是,六小姐自然是挂念着您,回侯府陪您的。”贾嬷嬷点头。
“哎!过两年便可出阁,希望她长大些。”想起自己那去求学即将归来的小女儿,秦氏也是极为想念的。
“夫人,相思那丫头……世子妃打算做什么?”贾嬷嬷突然开口。
生怕染卿小姐不听话,这么多年,夫人一直有意让染卿小姐身边没有培养亲信的机会,她也算乖觉,不曾有过这方面的心思。
可那几个护院倒也罢了,可相思豆蔻姐妹,以及那位院里的丫头,如今齐齐出现在染卿小姐身边,这事太突然了。
秦氏垂眸,半晌才开口,“长欢心里有数,顶多吃点苦头罢了,那俩丫头,白染卿已经在那老东西面前过了面。”
“自当年那件事后,老东西不会允许府中有明目张胆的杀人之事发生。”秦氏神色淡淡。
不得不说,从某个方面来讲,侯府能维持这么多年的和谐,她这婆母功不可没。
“罢了,不管这些,只要不犯到我面前,我都不会动手。”秦氏摇摇头。
“那丫头和听竹苑那废物是怎么回事?”秦氏蹙眉,他们是不是真的有不为人知的关系。
若是这般……
秦氏眯了眯眼,那在景衡大婚前,就得先有件白事发生。
贾嬷嬷摇头。
“院里守太紧,我们的人没办法进去,至于染卿小姐这边,她……不敢。”
斟酌再三,贾嬷嬷说了这三个字,染卿小姐五岁起就呆在夫人身边,得夫人“有心”教导,她不敢出格。
经过几日观察,染卿小姐依旧没怎么变,很多时候喜欢一个人待着,看书抄经。
秦氏瞥了她一眼,“不敢?当初那抱牌位成亲一事,你这么快就忘了?”
这可不是不敢出格的人敢想的。
“罢了,往后她那不用管,只要不离开侯府,就随她,景衡如今的心偏离几分已经足够,染卿受了那般重罚,景衡也未忤逆我。”
“只要景衡不只知道儿女情长,我就是满意的,我可不希望他把这劲头又转移到长欢身上。”
“也不能全让长欢得了全部,我的景衡,心中绝对不能只知道儿女情长。”秦氏沉声。
当初虽然为白染卿和景衡定下婚约,可她从始至终都是打算给景衡娶两位妻子。
景衡以后的侯府,后宅只能有两位女人,相互制约却又和谐相处,共同管理侯府。
沉溺一人不行,留恋成群妻妾更不可取。
“是。”
贾嬷嬷一直清楚秦氏对世子的打算,可她并不理解,这般麻烦究竟图什么?
夫人是不是……从没放下。
贾嬷嬷轻声开口,“夫人放心,世子一直是个孝顺的。”
秦氏点点头,“我知。”
她十月怀胎,经历那般苦楚才生下来的孩儿,对她这个母亲自当极为敬重的。
“好了,不说这些,侯爷是不是要回来了?”秦氏语气一冷。
定北侯每月都会在侯府待上一段固定的时间,每次这个时候,院子里那些女人都得闹腾一番,只为了争宠侍寝。
秦氏面露嘲讽。
贾嬷嬷点头,“是,明天傍晚些就回来。”
“老规矩,闹过分了就逐出侯府。”总归是不会来到她这容安院留宿,她又何必操心。
“明白。”府里……又该热闹了。
梧桐苑。
那一日登徒子所作所为,给白染卿刺激太大。
一连三日,她不是呆在小书房看书抄经,就是傍晚些去灵卿楼看看。
不过做什么……都是避开听竹苑里的人的。
相思的清醒,让这个小院,又热闹了几分。
“小姐,相思无能,办事不力,求小姐责罚。”
刚能下榻,相思就跪在地上请罪。
白染卿平静点头,“你的确办事不力。”
一旁的豆蔻和春色谁也没有求情。
相思忍着身上的痛,头更低了。
“求小姐责罚。”
“你既然请罚,便罚吧。”
“初犯从轻,罚你伤好后和粗洗婆子盥洗衣物一月。”白染卿声音淡淡。
三人本就是她身边的丫鬟,盥洗衣物这类粗活并不是几人的事。
可白染卿还是全了相思的请求,吃一堑长一智,不是每一次失误都能有机会弥补。
要不是谢玄舟,她说不定彻底折在秦氏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