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心中冷笑。
积分,传承,他都要。
这大明的江山,他要一寸一寸打回来。
不光是从流寇手中,还有那些把持各地方的士人集团......
虽是冬日,可兵贵神速。
十日后,朱由检便已率大军入境山西。
越往西走,景象越惨。
路旁常见冻得硬邦邦的饿殍,被雪埋了半截。
村庄更是十室九空,甚至有的整个村子都被烧了,只剩焦黑的断壁残垣。
偶尔见到活人,也都是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看见大军,吓得往山里钻。
朱由检心痛之余,下令沿途遇道灾民,分发干粮。
每人一块硬面饼,虽不顶饱,但能救命。
消息传开,渐渐有百姓敢靠近了。
“真是皇上的兵?”
“管他是不是皇上,反正发饼子呢,快去吧!”
“皇上……皇上真来救咱们了?”
一个老汉领了饼,跪在雪地里嚎啕大哭:“皇上啊!”
“您可算来了!我一家七口,就剩我一个了”
“……那些天杀的流寇,抢粮杀人,畜生不如啊!”
朱由检见状,却赶紧下马扶起老汉:“老人家,快起身!”
“朕来了,就绝不会再让贼寇害人。”
老汉泪眼模糊,只会磕头。
继续西行,这样的场景越来越多。
朱由检的脸色,也越来越冷。
王嘉胤,还有那些大大小小的闯王……
该杀!
而官逼民反的士人集团,更是该九族全灭!
越往南走,朱由检杀意越盛,心中也隐隐约约想到一个计划。
自己作为皇帝,哪怕手握重兵,有屠尽天下士人的实力,也不能直接出手。
但是......
又走了五日,前锋探马来报。
“陛下!前方五十里,发现流寇哨骑!”
“约数百人,正往东来,似是在沿途劫掠!”
朱由检眼中寒光一闪:“曹文诏!”
“末将在!”曹文诏策马上前。
“带一千骑兵,灭了他们!”
“记住,留几个活口,朕要问话。”
“遵命!”
曹文诏率队而去,马蹄声如雷。
不过一个时辰,便回来了。
马后拴着十几个人,个个灰头土脸,被捆得结实。
“陛下,全歼。抓了十几个小头目。”曹文诏禀报。
“据俘虏说,他们是王嘉胤手下八大金刚之一,刘六的部众。”
“刘六带五千人,正在前面八十里的赵家集劫粮。”
“刘六……”朱由检念着这个名字,关刀缓缓举起。
“传令全军,加速前进。”
“今日天黑前,朕要看到刘六的人头。”
赵家集是个大镇子,原本富庶。
现在,成了地狱。
镇口牌楼被烧塌了一半,焦黑的木头冒着青烟。
街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有老人的,有女人的,还有孩子的。
血渗进雪里,冻成暗红的冰。
哭喊声从镇子里传出来,撕心裂肺。
刘六坐在镇中最大的宅院里,正搂着两个抢来的女人喝酒。
厅里烧着抢来的木器家具,火光照得他满脸油光。
“大哥,这趟捞了不少!”一个独眼汉子咧嘴笑,露出满口黄牙。
“粮食少说五百石,银子也有几千两。”
“女人……嘿嘿,够兄弟们乐呵一阵了。”
刘六灌了口酒,抹抹嘴:“王大帅围西安,让咱们在外头掠粮。”
“这可是肥差!”
“等西安破了,咱们也能进城快活快活!”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喧哗。
“怎么回事?”刘六皱眉。
一个喽啰连滚爬进来,脸色煞白:“大……大哥!”
“外面……外面来官兵了!”
“官兵?哪来的官兵?”
“孙传庭那点人,不是被王大哥困在西安了吗?”
“不……不是孙传庭!”
“旗号是……是龙旗!是皇上!皇上来了!”
刘六手里的酒碗当啷掉在地上。
“皇......皇上?”他猛地站起。
“他……他不是在辽东打建奴和鞑子吗?”
“怎么会跑这儿来了?”
独眼汉子也慌了:“大哥,怎么办?”
“听说皇上可是魔神降世,杀建奴都跟杀鸡似的。”
“什么莽古尔泰、多尔衮,甚至建奴的大汗皇太极都死在皇上手里……”
“怕个鸟!皇帝多个鸡毛啊!”刘六咬牙,抽出腰刀。
“咱们五千兄弟,他就六万人怎么了?”
“咱们打不过,还跑不了么?”
“集结弟兄,往西边撤!”
可是,他的命令还没传出去,镇外却已经炸了锅。
轰鸣声,爆炸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怎么回事?!”刘六冲出门。
只见镇西方向,黑烟滚滚。
隐约能看见骑兵冲杀,刀光闪烁。
更可怕的是那种连绵的爆响——砰!砰!砰!
就像是放鞭炮似的,可只要每响一声,就有人成片倒下。
“是火铳!”独眼汉子尖叫,“朝廷的新火铳!打得太快了!”
正说着,东边也传来喊杀声。
“大哥!东边也有兵!咱们被围了!”
刘六头皮发麻。
他五千人,分散在镇子里抢掠,根本来不及集结。
“聚拢弟兄!往北冲!”他嘶吼。
可北边,一道金光已经杀了进来。
朱由检单骑冲阵,关刀如轮。
一刀,劈开三个流寇。
二刀,斩断拒马。
三刀,将一名骑马的头目连人带马砍成两段。
鲜血溅了他一身,金甲染红。
“刘六何在!”他暴喝,声如惊雷。
流寇们吓破了胆,纷纷退避。
刘六在亲兵护卫下,正往北逃。
听见这声吼,回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魂飞魄散。
金色山文甲,浴血关刀,那双眼睛……冷得像冰,利得像刀。
“拦住他!拦住他!”刘六尖叫。
几十个亲兵硬着头皮冲上去。
朱由检看都不看,关刀横扫。
噗嗤!噗嗤!
残肢断臂飞起,血如泉涌。
他马不停蹄,直扑刘六。
刘六吓得腿软,从马上摔下来,连滚带爬想跑。
“哪里走!”
关刀划过,刘六双腿齐膝而断。
他惨叫着扑倒在地,血喷了一地。
朱由检勒马,刀尖抵住他咽喉:“王嘉胤在何处?西安战况如何?说!”
刘六疼得脸色惨白,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说……我说!”
“王大帅……不,王嘉胤在西安城南扎营,围了快一个月了。”
“……孙传庭守得紧,一直没破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