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破晓,雾气散尽。
逍遥峰焕然一新。
原本漏风的大殿屋顶铺上了玄青玉瓦,在阳光下泛着土豪的光泽。断腿石桌全换成了千年紫檀木,就连门口那根被啃过的门槛,都包上了一层灵铜。
最关键的是,后厨的烟囱里,久违地冒出了炊烟。
“吸溜——”
秦无衣蹲在灶台旁,鼻子耸动,嘴角挂着晶莹的丝线。
香。
那是能馋哭隔壁小孩的香气。
上品灵米颗颗饱满,蒸熟后通体晶莹剔透。
旁边的大锅里,“咕嘟咕嘟”炖着三阶妖兽铁背蛮牛的后腿肉,汤汁红亮,肉质紧实,光闻味道就感觉气血在上涌。
林夭夭挽着袖子,手持玄铁大勺,看着锅里翻滚的肉块,心中豪气顿生。
就在之前她还在为个肉夹馍心酸得想哭。
今天,她直接下了十斤上品灵米,五斤妖兽肉!
这哪是做饭,这简直是在烧钱。
“这才是逍遥峰该有的排面。”
林夭夭盛起一勺肉汤,那种富足感让她忍不住想哼个小曲儿。
“啪嗒。”
一只手伸向了锅沿。
“啪!”
林夭夭眼疾手快,一勺子敲在那只手上。
“洗手去!”
秦无衣缩回手,冲着师姐龇了龇牙。但在林夭夭举起勺子作势欲打的威胁下,他还是不情不愿地去水缸边沾了沾水,随后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大殿餐桌。
餐桌上。
叶空早已落座。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白袍,手里端着茶杯,看着窗外的云海,尽显一峰之主的威严与……装逼。
“师尊,早膳好了。”
林夭夭端着两个巨大的木盆走了进来。
没错,是盆。
那种用来洗脸都嫌大的木盆。
一盆装着堆成小山的灵米饭,一盆是色泽红亮的红烧兽肉。
“开饭。”
叶空放下茶杯,淡定地吐出两个字。
话音未落,一道残影闪过。
秦无衣直接跳上了凳子,双脚踩在紫檀木椅面上,整个人上半身几乎要把头埋进了饭盆里。
筷子?那是什么累赘?
这小子的双手此刻化作了最高效的人形挖掘机。左手抓起一把滚烫的灵米饭,右手抄起一块拳头大的兽肉,同时往嘴里塞。
“呼哧!呼哧!”
腮帮子高高鼓起,像只存粮的仓鼠。
林夭夭刚端起自己那只精致的小玉碗,准备优雅地夹一块肉。
筷子刚伸出去。
“嗖——”
面前装肉的木盆瞬间平移了三尺。
秦无衣护住肉盆,警惕地盯着林夭夭。
“那是我做的!”
林夭夭柳眉倒竖,手中筷子如剑般刺出,直取盆中最大的一块肉。
然而秦无衣更快。
他脑袋一歪,张嘴就是一咬。
“咔嚓!”
林夭夭只觉得指尖一震。
定睛一看,那双上好的筷子竟被这小子一口咬断了半截。
连带着那块肉,还有半截筷子,被他在嘴里嚼得嘎嘣作响,硬生生咽了下去。
“你……”
林夭夭看着手里的断筷,气得胸口起伏。
这也太欺负人了!
这哪是吃饭!
“吼!”
秦无衣趁着师姐发愣的功夫,端起那个装肉的大木盆。
没有什么是一口闷解决不了的。
他仰起脖子。
哗啦啦——
连汤带肉,倾盆而下。
几息之后,木盆见底。
秦无衣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盆底的油渍,然后目光落在了那个还残留着肉香的木盆本身上。
这盆……好像也是木头做的?
那种熟悉的木质清香,那种硬脆的口感……
秦无衣眼睛一亮。
“咔擦!”
这小子对着木盆边缘就是一口,直接啃下来一个月牙形的缺口。
“嚼嚼嚼……”
木屑在他嘴里飞溅,吃得那叫一个香。
“住口!”
林夭夭真的要崩溃了。
那是装菜的盆啊!不是菜啊!
叶空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碗饭。
那是他刚才趁乱抢下来的唯一口粮。
他看着那一桌狼藉。
没了。
连装菜的盆都快没了。
那可是五斤妖兽肉,十斤上品灵米啊!
而秦无衣,此刻正拍着那依旧平坦的小肚子,一脸无辜地看着叶空。
那眼神很明确:师父,才五分饱。
头疼。
脑仁疼。
他原本以为有了这五千斤灵米和那几箱肉干,至少能过个把月的安生日子。
现在看来,他还是太年轻了。
照这个吃法,别说两个月,半个月这逍遥峰就得再次破产。
最关键的是……
叶空看向秦无衣。
吃了这么多高能量的灵食,这小子体表只是浮现出一层极其淡薄的金光,转瞬即逝。
干饭神功就像个无底洞。
靠吃饭转化气血,效率太低了。杯水车薪。
这蛮神体想要进阶,想要在大比上拥有绝对的统治力,光靠吃干饭是不行的。
得下猛药。
氪金。
必须氪金。
叶空将目光投向大殿角落。
那里堆放着十个贴着封条的黑陶坛子。
三阶妖兽精血。
这是风无尘送来的硬通货,说是给徒弟补身子。
寻常练气期弟子,用这玩意儿淬体,都是取一滴精血,兑上一大桶水,还得配合各种温和的药草中和暴躁的血气,小心翼翼地泡上半个时辰。
稍有不慎,就会被那狂暴的兽血冲垮经脉,爆体而亡。
但那是对普通人。
对于秦无衣这种能把石头当饼干啃的怪物来说……
“夭夭。”
叶空用方巾擦了擦手。
“弟子在。”
林夭夭正费力地从秦无衣嘴里往外抠木盆碎片,听到师尊召唤,连忙正色应道。
“把那个坛子搬过来。”
叶空指了指角落。
林夭夭顺着手指看去,面露讶色:“师尊,那是宗主送来的三阶赤焰虎精血?您是要炼丹?”
赤焰虎,火属性妖兽,性情暴烈,其精血蕴含恐怖的煞气。
“炼什么丹,那是给这小子加餐的。”
叶空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林夭夭搬来一个坛子。
这坛子足有半人高。
秦无衣原本正蹲在地上抠牙缝里的木屑,此时鼻子突然动了动。
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钻进了他的鼻腔。
咚!
秦无衣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渴望。
他转过头盯着那个黑陶坛子。
“师尊,这可是虎血,煞气太重,直接用会不会……”林夭夭有些担忧。
“无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