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白驹过隙。
逍遥峰上的日子,在惨叫中过去了三日。
这三日里,秦无衣就像是长在了那个重力阵盘里。吃饭在里面,睡觉在里面,就连发呆都在里面。
那土黄色的光晕从早亮到晚。
而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
第三日清晨。
叶空推开殿门,习惯性地想捂耳朵,却没听到预想中那令人心碎的“咔嚓”声。
秦无衣正蹲在石桌旁,双手捧着一只白玉盘,盘里堆满了灵果的盘子放在石桌上。直到确认没听见那令人心碎的“咔嚓”声,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盘子没碎。
桌子也没裂。
“师父,早。”秦无衣抬头。
“不错。”叶空走过去,随手拿起一枚灵果,“咔嚓”咬了一口,“这几天的罪没白受。”
重点是,为师那摇摇欲坠的钱包终于止血了。
得到夸奖,秦无衣眼睛亮了,刚想咧嘴给个灿烂的笑,结果牵动了脸上僵硬了三天的肌肉,五官瞬间挤在一起比哭还难看。
“师弟。”
一道劲风卷过,红影落地。
林夭夭一身利落的红衣劲装,马尾高束,背后的玄铁重剑显得极具美感。
“既然能控制住劲儿了,那就来练练。”
林夭夭反手拔出无锋重剑,“咚”的一声顿在地上,激起一圈尘浪。
“马上就是宗门大比,虽然你皮厚抗揍,但只会挨打那是沙包。今天,师姐教教你什么叫‘物理说服’。”
秦无衣耳朵一竖,兴奋了。
打架?这业务他熟啊!
这几天憋在那土黄色的圈圈里早就把他憋出内伤了。
“吼!”
秦无衣低吼一声,双脚微分。
“接着。”
叶空坐在台阶上,随手从储物袋角落摸出一把落灰的长剑扔了过去。
这是一把普通的精铁长剑,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外门弟子丢的,还没开刃,给这蛮子练手也行了。
秦无衣探手接过。
轻.......太轻了。轻得像手里捏了根稻草,一点手感都没有。
“师弟,当心了!”
林夭夭是个行动派,话音未落,人已借力冲出。手中无锋剑没有花哨的剑招,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横扫,带着沉闷的风压。
即使压制了修为,这一剑也不是闹着玩的。
秦无衣懂个屁的剑法。
他的大脑瞬间清空,只剩下一个字:
莽!
被重力场压榨了数日的力量,触底反弹。
秦无衣右脚猛地一跺,坚硬的青石板直接炸开一圈蛛网裂纹。
脱离了重力束缚的他,快得像只窜天猴,竟然还要迎着林夭夭的剑锋往上撞。
“好快!”林夭夭瞳孔微缩。
这是肌肉爆发产生的推进力!
近在咫尺。
秦无衣双手握住那把可怜的精铁长剑,把它当成烧火棍,对着林夭夭横档的重剑狠狠砸了下去。
“当——!!!”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震得大殿瓦片都在抖。
没有势均力敌的僵持,也没有火花四溅的浪漫。
这就好比是用一根牙签去硬磕一块花岗岩。
结局毫无悬念。
凡铁终究是凡铁,在玄铁重剑面前脆得像块饼干。
秦无衣手中的长剑甚至没坚持住半秒,直接从中间崩断。
上半截剑刃“嗖”地飞出,旋转着钉在远处的木柱上,尾端还在疯狂颤抖。
秦无衣还保持着那个霸气下劈的姿势。
但他手里只剩下半截光秃秃的剑柄,还有一截参差不齐的断茬。
而林夭夭稳如泰山,手里的无锋剑连个印子都没有。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秦无衣看了看柱子上的断剑,又看了看手里的废铁,整个人都傻了。
这就……断了?
我也没用力啊?
林夭夭也是一愣,随即收剑,有些无奈地摊手:“师弟,这真不赖我。是你这装备……太非酋了。”
“这……”
秦无衣委屈巴巴地转头,举着那半截剑,像个弄坏了新玩具的熊孩子:“师父,它……不好用。”
叶空坐在台阶上,淡定地“呸”掉嘴里的果核。
这就是典型的“氪金玩家”吊打“免费用户”。
“看来,这确实不适合你。”
叶空慢悠悠地起身,走到秦无衣面前,拿过那半截断剑随手往山崖下一抛。
走你。
叶空双手负后,目光投向主峰的方向。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次宗门大比的奖池有一件在仓库吃灰几百年的物件。
据说那是开山祖师当年从东海某个遗迹里拖回来的一根……柱子。
死沉,没法炼化,灵力灌不进去。
全宗上下没人拿得动,一直被扔在仓库角落里。
那东西,别人用不了,给这小子当武器正好。
“无衣。”
叶空拍了拍徒弟的肩膀。
“这几天把力气攒足了,多吃两顿好的。”
“大比那天,为师带你去进货。”
叶空眯起眼,语气带着一丝神秘的诱惑:“那里有一根又粗又硬的大家伙,正等着它的有缘人去给它开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