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沈默步入一座宏伟壮丽的楼阁。
这座楼阁通体由百年灵木筑成,历经风霜而不腐不蛀,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一楼门口站着个面相阴鸷的中年男人,正是守阁执事。
不过他并非什么高高在上的长老或绝世高手仅仅是个普通的凝气境执事罢了。
此时,沈默前面还有两名弟子在排队等候入内。
两人都是外门弟子一个虎背熊腰,气血旺盛,一看就是淬体巅峰的狠角色;另一个瘦得像根竹竿,脸色蜡黄,入门都没稳住。
这种瘦弱的,十有八九是雷勇平时敲诈的对象。
藏经阁执事一见那壮汉,顿时笑脸相迎:“请进请进,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可轮到瘦弱弟子上前时,执事脸色一沉,手一伸:“一块下品灵石。”
瘦弱弟子闻言一愣,咬牙道:“凭什么他不用交,我就要交?”
藏经阁执事嗤笑一声:“淬体入门也配和淬体巅峰比?交钱!不然今天你别想进去!”
瘦弱弟子终究不敢硬顶,只能悻悻离开。
一块下品灵石,已是他全部家当的三分之一,实在舍不得。
灵石按纯度分为极品、上品、中品、下品四等。
兑换比例大致一比百。
一块中品灵石可换一百块下品灵石。
瘦弱弟子走后,轮到沈默。
执事瞥了他一眼:“姓名?”
沈默报上名字。
执事抬头打量:“原来是昔日外门第一啊,根基尽毁,还想来选武技?”
沈默皱眉:“青玄宗弟子皆可入藏经阁选武技,我为何不行?”
执事怪笑一声:“行啊,当然行,交一块下品灵石,我就放你进去。”
沈默无语。
按宗规,弟子进出藏经阁本是免费的,只在选定功法武技后才需缴纳费用。
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这执事权小,却专捏软柿子,仗着没人管,雁过拔毛。
沈默懒得跟他废话,摸出一枚下品灵石扔过去。
执事咧嘴一笑:“识相就好,我喜欢。进去吧。”
沈默摇摇头,底层都腐烂成这样了,青玄宗高层竟视而不见?
还是整个青玄宗早已烂透了?
他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命盘。
那执事命数已尽,三年后勉强筑基,也不过小成而已。
不过,他倒是有个近期机缘。
【近期机缘:三日后去青山城寻欢作乐,偶遇寻宝鼠却未能捕获,捡到三块下品灵石】
“寻宝鼠乃嗜好闪亮宝物,尤其是灵石的灵兽。攻击力弱,但速度极快。没有特殊诱饵,就连凝气巅峰修士也抓不住。”
沈默暗暗记下。
诱饵不难做,但需提前准备。
三天后带上诱饵去那地方,必定能抓住寻宝鼠,夺取它囤积的所有灵石。
他脚步不停,在书架间穿梭。
一楼全是黄阶功法武技。
二楼才是玄阶,但只有内门弟子方可上楼。
如此布局,正是因为玄阶功法武技稀少珍贵。
青玄宗虽是百里内第一势力,却也仅有三门玄阶功法、八门玄阶武技。
这类高阶典籍,自然留给顶尖天才弟子。
外门弟子自然无缘染指。
沈默目光扫过一本本秘籍,很快锁定了目标。
“黄阶下品武技,虎啸拳!”
他拿起这本看似平凡的拳法,仔细翻看。
很快发现,封皮比寻常厚实不少。
要不是特意细看,谁也不会注意这点异常。
沈默用力一按,果然在厚重的封皮内发现夹层。
他从封皮里抽出两页泛黄的纸张。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小字。
最上方四个大字赫然在目:“雷影剑法.改”。
沈默微微一怔。
雷影剑法,他听过。
宗门镇库八大玄阶武技之一,中品玄阶,以快著称,威力惊人,但修炼极难,内门弟子里也没几个练成的。
“这似乎是某位前辈在雷影剑法基础上改良出的全新剑法。”
沈默心头狂喜,立刻将纸张贴身藏好。
不管怎样,这都是玄阶武技。
哪怕只练出一点皮毛,也足以让实力暴增!
他将虎啸拳放回原处,转身离开藏经阁。
刚踏出门槛,便迎面撞上正要进来的雷勇。
雷勇见是他,眉头微皱:“你来这里干什么?”
沈默没想到刚出来就撞上他。
不过他神色如常,平静道:“我许多武技荒废已久,来藏经阁温习一番,有问题?”
雷勇怪笑一声:“当然没问题。”
若是在山脚,沈默敢这么跟他说话,他早就一拳招呼上去了。
可这里是半山腰,来往者众多,内门外门弟子都有。
当众出手,传出去不好听。
沈默继续往前走。
“站住。”雷勇目光一转,忽然注意到沈默胸口微微鼓起。
“你胸口怎么鼓鼓囊囊的?藏了什么东西?”雷勇冷笑,他伸手就要去抓。
那眼神分明在说:不拿出来,我就自己搜了。
沈默不慌不忙,拉开衣襟,从里面掏出一个馒头,在他面前晃了晃:“接任务要挣灵石,干活饿得快,带了几个馒头充饥。怎么,有意见?”
雷勇干笑两声:“行,当然行。”
他收回手,没再多说,只冷冷扔下一句:“别忘了规矩。接任务,赏钱我抽一成。”
沈默冷着脸,一言不发,快步离去。
雷勇哼了一声,迈步走进藏经阁。
门口执事一眼认出他,顿时热情招呼。
虽说自己是凝气境,可四十好几,潜力已尽。
而雷勇才十八九岁,前途无量,日后成就必定远超自己。
更何况雷勇出身世家,还有个内门师兄做靠山。
自然要极尽巴结。
雷勇点点头,径直走进书架间。
他目光在各式功法武技上扫来扫去,却始终找不到合心的。
忽然,他脚步一顿。
目光落在一本名为《虎啸拳》的武技上。
“咦,这书皮好像有点不对劲。”
雷勇拿起虎啸拳,立刻察觉封皮内似乎藏了东西。
可用力一按,却空空如也。
“啧,多想了。”
雷勇摇摇头,把书放回去,没再多想。
可不知为何,他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总觉得,有什么本该属于他的东西,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溜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