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家!
这两个字像冰锥,扎进某些老辈宾客的记忆里。
赵天雄瞳孔猛缩。
他终于想起来了——
八年前,那个被他亲手推进火海的少年!
“辛家的小杂种?居然还活着?”
赵天雄狰狞冷笑:
“捡了条命,就该找个阴沟好好趴着,当只识趣的老鼠,苟延残喘的活着,不比跑到这儿来——”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残忍的弧度:
“送死强?”
厅内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
“赵爷,跟这种废物废什么话?赶紧打发了,别污了您寿宴的喜气!”
有宾客讨好的喊道。
赵天雄抬手,止住嘈杂。
他看着辛一然,眼神像在打量一件死物:
“不过……既然来了。”
他缓缓道:
“我也不能不念旧情,毕竟当初,你父亲死在我脚下的样子,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抬手,轻轻一挥:
“这样吧,你现在跪下,磕三个响头,说一句‘谢赵爷不杀之恩’——”
“我让你,爬着出去!”
话落。
辛一然没动。
他听着对方提及父亲,垂在身侧的手指极其细微的蜷缩了一下,指节瞬间泛白,又缓缓松开,恢复如常。
他徐徐扫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竟无人敢与之对视。
“此乃我与赵家的恩怨。”
他声音依旧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寒意:“无关人员,现在离开。否则——”
“死!”
全场骤然一静!
三秒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这小子疯了吧?”
“赵爷,您这寿宴可真热闹,还有节目助兴?”
“小子,赵家乃海城三大家族之首,你拿什么报仇?拿你这条贱命吗?”
没人动。
甚至有人重新端起酒杯,准备看一场好戏。
赵天雄也笑了,笑的肩膀抖动。
“给你活路,你不要。”
他敛起笑容,眼中闪过杀意:“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他随意摆了摆手。
厅内四角,四名黑衣保镖踏步上前。
个个身高一米八五以上,太阳穴高鼓,行走时步伐沉稳带风——
皆是暗劲武者。
四人呈合围之势逼近。
辛一然未动。
就在据他仅剩三步时——
一道黑影掠出,鬼魅不及。
夜莺!
她身形快的拉出残影,短发在灯光下甩出一道冷冽弧线。
“噗、噗、噗、噗——”
四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四名保镖僵在原地,喉咙绽开血线,鲜血喷涌,砰然倒地!
时间仿佛凝固!
血腥味弥漫。
所有笑声、嘲讽声、议论声,戛然而止!
宾客们瞪大眼睛。
杀人了——
真的杀人了!
而且杀的还是赵家重金培养的暗劲保镖!
“啊——!!!”
终于有女宾尖叫出声!
人群炸开,宾客们惊恐的往门口涌去!
然而——
“咚!!”
一尊铁塔般的身影,堵在了鎏金大门前。
铁山双臂抱胸,面无表情。
近一米九的身高,虬结的肌肉将衣服撑得紧绷,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最前面的几人想冲过去。
铁山只是对为首那个大腹便便的富商,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轻轻抵在其额头上。
那富商便如撞上山墙,闷哼一声,双眼翻白瘫软下去。
“门、门被堵住了!”
“让开!让我们出去!”
“报警!快报警!!”
恐慌如瘟疫蔓延。
赵天雄脸上的从容终于彻底破碎。
他看着地上的四具尸体,又看向夜莺,心脏狂跳——
这四个保镖,每一个都能徒手放倒十几名壮汉!
可在这女人手下,连一招都没走过?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赵天雄声音发紧,不自觉的后退,小腿撞上了沉重的红木椅。
辛一然踏过血泊,一步步走近。
“八年前,辛家老宅。”
他开口,声音冰冷如渊:
“你带人破门时,我母亲正给我煮长寿面,她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赵天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了,说不出话。
“你当时怎么回的?”
辛一然偏了偏头,像是在回忆:
“哦,你说——‘辛家的狗,都得死’!”
话音落下。
他朝赵天雄迈近一步。
仅仅一步。
但那股凝如实质的杀意,混合着地上尚未冷却的血腥气,如同冰锥刺穿了赵天雄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仿佛看到八年前火海中的那个少年,正从地狱爬回,向他索命。
“李老!!”
极致的恐惧终于压垮了理智。
赵天雄猛地向后踉跄,嘶声裂肺的吼了出来。
屏风后。
佝偻老者走出。
灰色布衫,双手拢袖,眼皮耷拉。
他一出现,厅内温度骤降!
“化劲高手……”
有人低声惊呼,声音带着敬畏。
赵天雄急道:“李老,杀了他们!给你一个亿!”
李老抬眼,精光爆射:“年轻人,练到暗劲不易,何必找死?”
他踏前一步。
“嘭!”
脚下大理石砖龟裂成纹!
劲力外放,踏地成痕!
宾客中传来倒吸冷气声——
这才是真正的武道高手!
辛一然面色古井无波,扫量着李老,轻轻摇头:
“你这种货色,也配叫高手?”
“狂妄!!”
李老勃然变色。
他身形暴起,右手成爪,指尖泛起金属暗青——
青鹰爪!
一爪裂石,五指穿钢!
爪风呼啸,直取咽喉!
所有人都以为,下一秒就会看到鲜血喷溅——
然而!
辛一然只是随意的抬了抬手。
“啪!”
一记耳光,清脆响亮!
李老以极快的速度倒飞出去,轰然砸穿装饰墙,嵌进钢筋混凝土!
胸口凹陷,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满堂死寂!
赵天雄跌坐椅上,腿软如泥。
化劲高手……
被一巴掌扇死了?
这怎么可能?!
辛一然走到他面前,将其踹倒,抬脚踩在他胸口。
“现在,你可以说遗言了!”
赵天雄浑身颤抖:“你、你不能杀我……你现在走,我可以当你没来过……要是让他们知道了,你就走不了了……”
辛一然眉峰微扬:
“他们?是谁?”
“我、我不知道具体身份……”
赵天雄胸口剧痛,说话都带上了哭腔:
“但,八年前……是他们让我们三家联手……我们只是办事的……”
“他们要什么?”
“不知道……只说辛家有一件东西……具体是什么,我真不知道……”
赵天雄涕泪横流:
“放过我……我可以把赵家的财产都给你……我还可以帮你对付钱家和孙家……”
辛一然静静看着他。
三秒后。
脚下用力。
“咔嚓——”
胸骨碎裂。
赵天雄眼睛瞪大,鲜血从口中涌出,身体抽搐几下,不动了。
辛一然转身。
走到门口,铁山默默侧身让路。
厅内还活着一百多名宾客,全都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无人敢出声。
“铁山。”
“在。”
“关门。”
辛一然迈步走出帝王厅,声音从门外淡淡传来:
“——一个不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