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庭回神,耳根略微有些热意,他难得窘迫地别过脸。
江云绮已经伸手取下了自己的内裤。
她把薄薄的布料攥进掌心里,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顿了几秒,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已经够尴尬的了,再欲盖弥彰地解释几句,更尴尬。
江云绮转身就想走。
然而下一秒,拖鞋打滑,她整个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视线天旋地转,江云绮差点以为自己要摔得鼻青脸肿的时候,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从身后接住了她。
江云绮被他捞着腰转了个方向,男人结实的胸膛就这么贴了上来。
他的嗓音低哑:“没事儿吧?”
江云绮下意识伸手攀住他的胳膊,手里薄薄的布料就这么贴在他的锁骨处。
事情发生得太快,江云绮还没反应过来。
她紧紧地搂着他,在确定自己安全后,突然觉得胸口有点疼。
她没穿内衣,被他压得有点疼。
陆宴庭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往后退了点:“抱歉。”
“没事儿。”江云绮慌乱地收回手。
她心跳不稳,语气也很急促。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言的尴尬,陆宴庭轻咳了一声:“盼盼,我送你回去?”
“哦,不用了。”江云绮热得快要冒烟了,机器人一般转过头,假装镇静地走出了浴室。
到门口,听见吹风机的声音。
江云绮捂着脸哀嚎了一声。
怎么会发生这么丢人的事啊?
她都要尴尬死了。
先是让陆宴庭看见了自己的内裤,又差点滑倒。
逃回主卧,江云绮缓了半天才缓过来。
没事儿的,他们都已经是夫妻了,该做的也都做了,这种小事,不用在意。
就这么洗脑了几遍后,江云绮才有勇气去吹头发睡觉。
闭眼之前,江云绮突然想起来什么。
陆宴庭刚才好像脸红了。
……
翌日,江云绮起得很早。
收拾完下楼就闻到了一股烤面包的香气。
陆宴庭这么早就开始做早餐了?
她好奇地走进厨房,果然看见了系着围裙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额前零碎的头发耷拉下来,窗外的晨光照在他身上,一股子温柔人夫的气息。
江云绮努力抛去昨晚不美好的回忆,镇定地走进厨房:“需要我帮忙吗?”
陆宴庭看了过来,唇边带着浅浅的笑容:“不用,快做好了。”
“那我帮你煮杯咖啡?”
“好,谢谢盼盼。”
江云绮听着他温柔的嗓子,耳根热得不成样子。
她背过身走到咖啡机前不再跟他说话,专注地煮了两杯咖啡,甚至还心情愉悦地做了个拉花。
两人坐到餐桌上,江云绮突然接到了陆老太太的电话。
她看了眼备注,想了想还是接起电话。
老太太开口就笑得慈祥:“七七啊,听说你跟渊儿又吵架了?”
“这个臭小子,脾气就是犟,尽说一些糊涂话惹你生气,奶奶替你教训他了,他这几天都在家里好好反省呢。”
“我这刚得了两块好玉,你今天要是有空的话,过来玩,奶奶让人给你打一副镯子,怎么样?”
听出了老太太试探的口吻,江云绮轻抿了下唇:“奶奶,我没时间过去。”
“没事儿,不着急,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再过来也行。”老太太乐呵呵地笑着,“到时候啊,我一定让渊儿亲自给你认错。”
江云绮扯了下唇,语气决绝:“不用了,我跟他已经分手了,解约的事,你让他看着办吧。”
“奶奶,我还有事,先挂了。”
江云绮挂断电话,陆宴庭把切好的水果往她面前推了下,无名指上的戒指反射出冷光:“以后得改口叫妈,你能接受吗?”
江云绮沉默了半晌,摇摇头:“不太能接受。”
叫奶奶叫了这么多年,突然要改口叫妈,江云绮的确接受无能。
“而且,你好像不是奶奶亲生的吧?”
陆宴庭顿了下,直言道:“不是,但按照规矩,我该叫她一声妈。”
江云绮记得陆宴庭的亲生母亲。
那是个很漂亮,很温婉的女人。
她被陆宴庭接回家的第二年,他母亲便重病身亡了。
葬礼办了三天。
那三天里,她没有见陆宴庭掉过一滴眼泪,但看得出来,他很难过。
突然提起这个话题,江云绮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江云绮垂眸,语气很低。
陆宴庭微扯唇角:“没事,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
饶是如此,江云绮还是悄悄地闭上了嘴,甚至主动转移话题:“我从来没有出差过,你经验丰富,可以跟我说说需要注意些什么吗?”
陆宴庭诧异地挑了下眉。
餐桌对面的女人没有化妆,但气色很好。
陆宴庭笑了下,毫不吝啬地分享了自己的经验。
吃过早餐,江云绮收到了肖恬羽的电话,对方问她什么时候到机场。
此时,陆宴庭拉着她的行李箱走过来,俯身在她耳边说:“一个小时。”
男人温热的呼吸打在耳畔,江云绮心里一颤,咽了嗓子给了回复。
陆宴庭亲自开车。
避开了早高峰,他们甚至比预计时间早了十分钟。
车停在机场的地下停车场,江云绮松开安全带,做了好半天心里建设道:“陆宴庭,谢谢你。”
“不用跟我说那么多谢谢。”陆宴庭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江云绮点点头:“那,我走了……”
“不好好跟我告个别再走吗?”
江云绮睫毛轻颤了下,她侧眸看了眼陆宴庭,男人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无名指上的婚戒熠熠生辉。
陆宴庭送的婚戒,她没戴。
江云绮眨了下眼睛:“其实,你不用这么快就把戒指戴上的,你也可以先适应适应。”
陆宴庭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又转头看了眼女人空落落的无名指。
他认真道:“决定等你结婚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江云绮满眼震惊,她不可思议地咬了下唇:“什么叫等我?”
“这两个字,还需要我亲自跟你解释吗?”陆宴庭宠溺一笑,“别担心,我自愿的。”
“而且,我很开心。”
江云绮被他这句话弄得手足无措,她紧张得抠了下手:“那个,我、我就先走了。”
她推开车门,拿上自己的包包正打算去后备箱取行李时,陆宴庭已经推着她的行李走了过来。
江云绮伸手去接,可陆宴庭倏地拽住她的手,将她抱进了怀里,轻拍着她的背:“盼盼,出差顺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