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绮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跟陆宴庭探讨这种事情。
见他脸不红心不跳地把生理欲.望这几个字说出来,她只觉得有一股火从脚底烧到了脑门。
整个人都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偏偏陆宴庭还在说:“夫妻生活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这件事的确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但跟他讨论这件事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
江云绮低着脑壳,扯开话题问:“你不会还有生孩子的打算吧?”
“目前没有,但我尊重你的意愿。”陆宴庭认真道。
江云绮松了口气:“我目前没有要生孩子的打算。”
陆宴庭神色坦然:“放心,我会做好措施的。”
江云绮耳根热得不行,一句话都不想再跟他说。
吃过饭,江云绮原本是打算直接回江家别墅的,但陆宴庭带着她去了不动产登记中心。
办证过程十分顺利。
江云绮拿着房产证文件袋出来的时候,脑子里还是懵懵的。
陆公馆目前的市值高达一个多亿,陆宴庭就这么过户给她了,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坐上车,江云绮捏着文件袋:“你不会后悔吧?”
“后悔什么?”陆宴庭好笑道,“江家留给你的财产最起码有一栋楼,陆公馆在你眼里应该不算什么吧。”
江云绮撇撇嘴:“我奶奶说了,这笔钱要等到我结婚才会给我。”
江父遗产处理权在江奶奶那,江奶奶在消费方面管得挺严的,她跟江池每个月都只有一笔固定生活费。
再说,即便是等到江奶奶分财产的那天,江家就算是有一栋楼,也得给江池分一半。
“那你现在结婚了。”陆宴庭踩下油门,语气轻松。
江云绮道:“我就算结婚了也不会跟我奶奶说分财产的事情,要不然她还以为我是惦记这笔钱的白眼狼,结婚就为了财产。”
陆宴庭想想也是:“没关系,你老公我有的是钱。”
江云绮:“……”
他现在说这三个字真是越来越顺口了。
江云绮气鼓鼓地看了他一眼,挺直腰板:“我也不差钱。”
陆宴庭弯唇,语气低沉:“我们家小公主就是厉害。”
他跟哄小孩儿一样,江云绮不习惯地偏过头,轻声道:“你不要总是这样哄我。”
小时候,他总是这样哄她。
后来,陆渊也总是这样哄她。
这种甜言蜜语确实会让人开心,也会增长人的自信心,可是,要是某天他又走了,她会有落差感的。
江云绮不想再经历那样的痛苦了。
所以,她宁愿少依赖他一点。
男人闻言,漆黑的眸子暗了一瞬。
他知道江云绮介意他离开的那件事,也明白她在陆渊那受了伤,一时半会儿不想依赖他。
没关系,时间还长。
他既然能把小时候那个连话也不敢说的姑娘养得开朗自信,也能软化现在这个刺猬一样的姑娘。
陆宴庭把江云绮送到了江家别墅。
下车的时候,江云绮说了谢谢,她看着男人俊朗的脸庞,鬼使神差地道:“我今晚住在这里,整理一下我的东西,过几天再搬过去。”
陆宴庭眉骨稍抬,笑意浮上眉间:“你收拾好了跟我说,我来接你。”
江云绮点点头,转身回了别墅。
目送她进门,男人才开着车离开。
他找到秦见深的时候,对方正坐在卡座里听人唱歌,身形懒散。
瞥见陆宴庭,秦见深笑了下:“今天周六,你在这干嘛?”
“上次让你帮我查的那件事,如何?”陆宴庭随手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和烟盒。
他抖了一根烟出来,不疾不徐地点上。
秦见深轻眯起眼睛,挥挥手把包厢里唱歌的帅哥美女遣走了。
“没什么好查的,那姑娘是被卖到国外去的,找了几圈都没找到她亲生父母。”
陆宴庭眉头一皱:“她在国外的经历呢?”
“打工啊。”秦见深轻嘶了一声,“你别说,她还挺上进,自从被卖到国外后,就没有一天休息过,全年三百六十五天,不是在快餐店上班,就是在华人街洗碗。”
“后来跟着陆渊被骗到园区,硬生生把你侄子从那鬼地方带了出来。”
秦见深还有些佩服:“我看资料上说,她捅了自己一刀才换得带着陆渊出去就医的机会。”
陆宴庭抽了一口烟,青白的烟雾从男人唇边升起,模糊了他冷峻的面容。
听秦见深说了半天,陆宴庭总觉得有哪不对,他抬手掸了掸烟灰:“你让人把她的资料发我一份。”
“行,”秦见深答应下来,眼神八卦地问,“你真打算跟陆渊抢女朋友啊?”
“抢?”陆宴庭眼神里划过一抹轻蔑,“我要是真想把她抢回来,就不至于等到今天了。”
秦见深笑了,倒了杯酒:“唉,那七七现在对你是什么感情?”
陆宴庭徐徐吐出一口烟雾:“她把我当哥哥。”
“啧。”秦见深抿了一口酒,“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继续拆散她跟你侄子?”
陆宴庭翘着二郎腿,眼皮半垂着,目光沉静:“我跟她,已经结婚了。”
“我草!”正在喝酒的秦见深吓了一跳,烈酒灌进嗓子眼里,他咳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咳咳咳——”
等他咳完了,陆宴庭才慢条斯理地抽了张纸巾给他:“你激动什么?”
秦见深胡乱地擦了下唇:“不是,怎么就结婚了?你是不是用什么手段逼她了?”
陆宴庭冷眼瞧他,半句话都没说。
秦见深知道他什么意思,往后靠了靠道:“别看我,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陆宴庭:“……”
“那这事你准备怎么跟老太太交代?她跟你爹斗了这么多年,最后陆家还是交到了你手上,她表面上不说什么,实际上很介意,要知道自己孙媳妇被你拐走了,肯定会气死。”
“我知道。”陆宴庭眉头聚拢,“陆家的局势已经定下来了,她就算介意也做不了什么。”
秦见深略微点了下头:“只要你心里有数就行。”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陆宴庭才从会所离开。
他驱车去了老宅,刚巧碰到了洛薇。
两个人浅浅打了个招呼,洛薇犹豫着开口:“宴庭,渊儿最近的事你知道吧?”
“嗯。”陆宴庭神色冷淡。
洛薇道:“他最近状态不好,要是在公司有什么做的不好的,你多包容包容。”
“他最近都没去公司。”
洛薇当然知道这事,她眼神略带歉意:“他最近跟七七吵架了,心情不好,等他们俩和好就好了。”
陆宴庭闻言,讪笑一声没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