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叶书这样的反应,叶舟便是心里有数。
叶尽是个脑子有病的,并且致力于把周围人都变得和他一样脑子有病。
叶尽论天资也是翘楚,但自从用外物走了此捷径后,他的心和他的身体就再也不同步了。他的心飘得高高的,他的身体却是落在地面上。
他的理智在中间饱受折磨。
然后他的理智听从了他的心。
有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然后是第三次,第四次……
他是同龄人中第一个步入金丹的,但也是唯一一个止步与金丹的。
内里的空虚撑不起他的修为,于是他在一次比试中,输给了修为不如他的师弟。
心中的“凭什么”熬干了他的血肉,只剩下最纯粹的怨恨。
他是个爱面子的,想要弥补,却为时已晚。
时至今日,心中的“凭什么”早已熬干了他的血肉。
尤其当他发现,他寄予厚望的与叶夫人生出的孩子叶婉,天资不如原主时,他的骨子里只剩下最纯粹的怨恨。
他将叶婉当成他自己,拼命往上拔。
把叶舟当成打败他的师弟,想将让他丢进面子的师弟,拼命往下踩。
至于叶书……天才怎么会在乎普通人的死活呢?
连带着玄妙门的下人都不将叶书放在眼里。
他恨叶舟的天资卓绝,恨叶婉的天资平庸,恨叶书的天资平平。
就是不恨自己。
叶舟觉得叶尽可笑。
堂堂玄妙门的宗主,居然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这时,岁观走了出来,与叶舟一齐去看叶婉。
叶婉情况的确很差,双眼瞪大,双颊通红,唇却毫无血色。
一旁站着位妇人,长相明艳大气,眼中却无神采,这是叶尽的夫人平清。
平清躬身道:“有劳卞医师了。”
岁观刚一走进,叶婉就发疯似的乱抓起来。
岁观反应很快,直接擒住叶婉的手臂,似乎是抓住叶婉的痛处,叶婉尖叫一声。
平清心疼地安抚着:“阿婉,娘在你身边,你不要害怕,这是来给你治病的……”
然而她的安抚并没有任何的作用,反而让叶婉的反抗更加激烈,灵力在她体内肆虐,但在场没有一个人愿意去帮她去引导体内的灵力。
岁观倒是对医师的扮演尽职尽责,直接弄晕了叶婉,给她把着脉
叶尽表现得焦急,可眼中却满是冷漠,甚至还带着一丝厌恶。
平清眼中却是纠结,她想让叶婉好起来,却又不想让叶婉那么快好起来,戳在那里,不敢与叶尽对视。
叶舟对平清的记忆不多。
只知道她年轻时也是肆意的侠客。
后与同游的好友叶尽成亲,磋磨数十载,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生的女儿,也成了牺牲品。
叶书依旧还是她平时的那个样子,不言不语地站在一边,像是这里的所有事情都与她无关,只听吩咐做事。
而叶舟呢?
她的内心没什么起伏,不喜而也不悲。
在她眼中,叶婉就是欠她多年钱不还的人,只要她把欠的钱还来,以后只要不再招惹她,她就可以和叶婉井水不犯河水。
她天生情感不多。
分给魔术和宝石后,基本就没有了。
原主的遭遇的确让她痛心,但却不能感同身受。
比起叶婉躺在这里,她更希望躺在这里的人是叶尽。
这样,她还是很愿意将捅几刀的。
平清问:“卞医师,阿婉到底是怎么会是?”
岁观道:“是有东西影响她的神识,让她深陷梦魇。最近她都接触过什么东西?”
“是魇术吗?”平清也是有见闻的。
“算不上,”岁观道,“只是一种小手段,让她的情绪起伏过大,再加上她重伤,神识虚弱,这才反应这么大。她最近都接触过什么东西,拿来给我瞧瞧。”
这些平清早有准备,一听岁观要,就吩咐人拿进来。
岁观写了个处方单,“拿去煮药。”
出乎意料的,岁观的字很漂亮,但是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写得字横不平竖不直,写个字跟画花似的,也不管别人能不能看懂。
写完后,岁观就带着叶舟去看叶婉的东西了,岁观看得格外仔细,时不时皱皱眉,然后捏捏下巴,让人翻两下,极其专业。
叶舟问:“你都看出什么了?”
岁观道:“什么也没看出来。做这事的人手段很高明,肯定不会把东西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叶舟:“那你给她开的什么药?”
岁观:“让她好好睡觉的。”
叶舟:“……好想法。”
“天使大人这个黑啊,直接治标不治本啊。只要睡着了,就没有问题了是吧?”
“咋不直接了结了叶婉,这样好得更快啊。”
“天使这个名字真是叫错了,我们天使大人明明是撒旦来着。”
弹幕锐评。
接下来就靠叶舟的八寸不烂之舌,岁观悠闲喝茶装大爷。
叶舟:“我家医师将东西都翻看了一遍,暂时没有找到那东西,但是叶小姐从秘境后才这样,说明这东西肯定在这儿。如果它一直在这儿,时间长了大家可能会不舒服。所以我家医师提议,最好是让所有接触过叶小姐的东西,或者是人,单独放在一起。这样做,既能保护她,也能缩小范围。”
平清听了后,就吩咐人去办。
然后请叶舟和岁观去收拾出来的地方住,让他们去休息。
但还没去,余策就登门了。
余策拱身道:“在下天衍宗弟子余策,弟子来此,恳请医师救治一弟子,那弟子也是从秘境出来后,神智就一直……”
他顿了顿,才道:“不明朗,此事事关重大,求医师出手相救。”
叶舟一听就知道说的是越青。
岁观足足凉了余策半盏茶的功夫,急得余策都恨不得给岁观跪下。
可不是,这事是他检举出来,与魔族通奸一事事关重大,他若是拿不出实证,那可就麻烦了。
叶舟轻轻戳了下岁观。
岁观才道:“既如此严重,那本医师就随你走一趟。”
再次踏入越青的院子,还没推门而入,就听越青嚎道:“我的头好疼!我的头为什么这么疼,到底是谁要谋害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