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一间装饰奢华,但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的议事大殿。
苏家所有有发言权的高层,都聚集在这里,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压抑着怒火。
主座上,一名五十多岁,相貌堂堂,气宇轩昂的中年人,赫然是苏家的家主,气海境后期修为,苏寒!
这一刻,他的脸色阴沉如水。
他手中紧握着一份刚刚交上来的密报,因为用力过猛,骨节都泛白了,手背上更是青筋暴起。
密报上,详细记录了江家这段时间的一举一动,包括江尘的修为疑似大进,妻子柳嫣然有了身孕,江家旁系子弟江振岳是江尘亲自培养出来的,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布置出了一阶锁灵阵!
每一条消息,都如同烙铁一般,深深的烙在了苏寒的脑海里。
“一阶阵法师”,“由江尘亲自培养”,这几个字,让他眼睛都红了。
“砰!!!
一声爆响,苏寒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和嫉妒,一掌拍在了坚硬如铁的黑铁扶手上!
那能挡得住刀斧劈砍的扶手,竟被撞得粉碎,木屑和灰尘四处飞溅,甚至还有几根锋利的木刺深深扎进了他的手掌里,鲜血直流。
“好,好!江尘,好样的!”苏寒猛然抬头,声音沙哑低沉,仿佛受了伤的野兽在嘶吼,一双虎目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杀气如实质:“你杀我长老苏元洪,夺我醉仙楼基业,夺我矿山资源,断我财路……现在倒好,明目张胆的培养阵法师,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这是要在我们苏家的头上建一座高台,架起一座刀山,让我们苏家再也爬不起来?!真当我们苏家好欺负吗?!”
再往下,是两排紫檀木椅,上面坐着的,都是苏家实权长老,核心执事。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凝重,有的愤怒,有的阴沉,有的惶恐,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二长老苏烈,一位面色红润,脾气暴躁的老者,猛地站了起来,抱拳道,声如洪钟:“家主!江尘此子横行无忌,实力突飞猛进,对我们苏家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若是任由他成长下去,假以时日,等他成阵,羽翼丰满之时,我苏家危矣!必须要在他成长起来之前,以最快的速度,将他铲除!
否则,我们苏家数百年的威望,就会毁于一旦,成为满城的笑柄!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落井下石,那些曾经的敌人,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
大殿内,一名面容与苏寒有几分相似,但却多了几分阴狠之色,赫然是苏家的三长老苏冰,他正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
“这一切,都是江家的错,都是江尘那个混蛋干的!”
“醉仙楼就是他们毁掉的,元洪也被杀了!一个不留!”苏冰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真相!”苏冰咬牙切齿道,“这江尘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不但没有被废掉,还修为突飞猛进。就是这个人,杀了我的孙子,霸占了我的产业,让我苏家蒙羞!”
砰!
苏寒一巴掌拍在了红木椅子的扶手上,直接将椅子的扶手拍成了碎片。
他突然长身而起,一股恐怖的气息弥漫而出,让大殿中所有人都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放肆!”
苏寒一声大喝,声音如雷,震得屋顶上的灰尘簌簌而下。
“我们苏家在清风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谁敢不从?如今,区区江家江尘,竟然敢屠我苏家支脉,霸占我苏家基业,让我苏家蒙羞!”
他目光如电,扫过在场所有人,几乎是咆哮出声。
“苏家颜面何存?这是奇耻大辱!你们在做什么?怎么到现在才查出来?”
在苏家家主和众长老的怒火下,苏家众高层都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
这几年苏家势力庞大,他们横行霸道惯了,下意识地以为没人敢招惹苏家,醉仙楼的账拖得太久,本以为是正常的耽搁,可谁曾想,竟然有人如此大胆,如此狠毒。
等他们察觉到不对劲时,元洪已经死了好几天。
苏寒见无人说话,心中怒火更盛,目光一扫,落在了角落里一个坐立不安的中年人身上。
“苏明!”
苏寒厉声喝道。
“我记得你的庶女叫什么,啧,名字无关紧要,你早就在江家安插了眼线。怎么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被叫到名字,苏明吓了一跳,连忙站出来,满头大汗道:“家主,以前……以前都是每个月一次,用特殊的方法传讯。现在……还没到那一天。”
“废物!”
苏寒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自己派出去的人怎么这么不靠谱?
苏冰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走上前去,抱拳道:“家主,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这笔血债,江家一定要用鲜血来偿还!否则以后我们苏家还怎么在这清风城立足?这不是笑话吗?”
苏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怒火压了下去,双眸中杀机大盛。
“长老说得对!我苏寒发誓,一定会让江家付出代价!”
他看了苏冰一眼。
“三长老,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江家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请家主放心!”苏冰笑着应了一声,抱拳应下。
“不过,江家有江尘这样的气海境坐镇,说不定还隐藏着什么底牌,如果我们贸然出手,就算赢了,苏家也会损失惨重。”
说完,他转头看向满头大汗的苏明,沉声道:“苏明,你马上联系你那个庶女,让她想办法。我们里应外合,出其不意。”
“我要让江家彻底消失在清风城内!”
“若是做不到,哼哼,一个庶出,死了都是她的荣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