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任务的留言者,是‘恒岳内门宋虚’。
按照之前那陈庆所言,这宋虚,就是这务虚道宫后面的那位恒岳派内门弟子,是一位年轻的筑基高修!
陈清河猛然想起,之前向石掌柜求购沙氏虱虫灵液的时候,石掌柜所言。
沙氏虱虫灵液已经被恒岳派的人买光!
结合眼下这个宋虚的求购任务,陈清河深吸一口气,不由得手心冒汗。
如此看来,恒岳派内部也有灵农被融尘虫病所扰,且这个人地位不低。
母虫的销路,或许已经找到了!
......
五月初一。
天刚蒙蒙亮。
“清河,我有一事相商,可解你燃眉之急!”陈清河回到槐花香自己的小院门前,一个身形干瘦的四层男修凑了过来。
陈清河面色一冷,盯了过去。
此人唤作葛宏,就是此人让原主借了王执事的灵石,将原主拉入深渊!
他不找此人算账,是打算应付完王执事再说,这人竟然自己找了上来。
“呵呵,葛道友何事?”陈清河从牙缝挤出几字。
“清河,唉,你就是太固执了,和你爹一样!这样,我带着你去王执事那里说说好话,大不了卖身给他,做他的雇农......”
“滚。”陈清河神情一冷。
“好,好!”葛宏语气一滞,随即面色发黑,盯着陈清河看了好几眼。
亏他念及交情,好心搭救,竟被如此侮辱!
哼,就让你被王执事抓走好了,日后什么样,他都不会再管!
葛宏扭头离去。
此时他似已全然忘了,若不是他,陈清河根本不会朝王执事借灵石。
晨雾渐起,陈清河在自己小院前等待,心中计划着如何应付王执事,而其他灵农,也都纷纷出了门,在门口等候。
“王执事法驾降临,巷内修士速速出来迎接!”至雾气消散,槐花巷口,黑衣青年神情冷漠,高喊一声。
“王执事!风采依旧......”
灵农们纷纷与王执事打着招呼。
“嗯,开始收租。”王执事瞥了一眼那黑衣青年,和另一个新被他带来的四层修士,此人是个面容平庸的中年女修。
对高个丑汉这个手下无故失踪之事,王执事并未在意,像这种散修,在他这里廉价得很,随意拿出些许资源,就有大批散修趋之若狂。
“是!”两个手下应下,分别收租。
王执事扫了一眼巷内的众修,如看庄稼一般,目光在葛宏身上一顿,顿时吓得葛宏冷汗狂冒。
‘这王扒皮不会想要将我也一起办了吧?不会,我对他还有价值,不会的......’葛宏心中暗想。
下一顺,王执事的目光果然在葛宏身上移开,看向陈清河。
‘三层了?’王执事心中微动,并未在意,径直走向陈清河。
槐花香,时隔一月再次见到王执事,陈清河已一扫之前的紧张与不安,变得极镇定。
对此,王执事也有察觉,但他并不在意。
沙家那边需要一个灵农的位置,那这个陈姓的小子,别说三层修为,就是四层修士,他今日也要将之拿下,给沙家空出这个灵农的位置。
至于这小子会不会借他的灵石还上......
“王执事,前几月我朝你借了灵石四十五块,按照月利,需要还您四十八块下品灵石......”陈清河道。
“呵呵,看来清河你近日是发财了!不急,不急,另外,清河你是记错了吧,我那利息,分明是日利三分,怎会是月利六分六呢。”王执事眯眼一笑,扫了一眼周围,不见执法修士。
“嗯?”陈清河疑惑,接着微微瞪大了眼睛。
“......按照你签字画押了的灵契,连本带利,清河你需要还我二百三十几块灵石,我给你将零头抹了,还我二百三十灵石就是。”王执事将一张淡黄色的灵契卷轴取出,在陈清河面前展开。
看清这灵契,陈清河心中一震。
利息一栏,还真是日利三分!这王执事竟能到连这灵契都修改!
随即陈清河心中苦笑,他总算知道当日那女修,为何拼死也要逃走了——借了四十几块下品灵石,三月后,竟然要还两百多块,这岂是寻常前期修士能还得起的?
“若是还不起......”王执事看着陈清河的脸色。
陈清河神情波动了一瞬,又变得面无表情,看得王执事一愣。
“之前王执事一位手下无故失踪,此事清河倒是知晓一二。”
“哦?”
“陈某看到王执事那位手下,被一位筑基高修吸成了人干而丧命。”
王执事皱眉,神情又恢复如常。
“撞在筑基前辈手中,那是他找死,提及此事,莫非清河与那位筑基前辈认识?”王执事小心翼翼,有些堆笑问道。
“王执事心坚如铁,手下让人杀了都视作常事,清河佩服!”陈清河高声道,那收租的两个王执事手下,皆是神情变幻。
那边的葛宏,心中略有些不安。
陈清河一笑,随即说出一句让王执事脸黑的话。
“清河与那位筑基高修,并无关系。”
“你......哈哈,你小子,事到临头,倒是突然多了几分胆色.......”王执事脸色黑如锅底,突然狞笑一声,却是笑道一半,盯向陈清河撩开袍子故意露出的两块腰牌。
务虚道宫的弟子铭牌!
还有一块,若是他没看错,是内城那位况大师的记名弟子腰牌!
这小子竟然......
王执事住了口,嘴角一抽,冷哼一声,挥袖震碎灵契,转身就走。
“清河,你很好!”
“那四十五块下品灵石,王某不要了,就当给内城那位况道友的弟子做见面礼了!”
王执事身形一飘,来到葛宏身前,只一个冰冷的眼神过去。
“我......”葛宏浑身一僵,知道自己这次完了,却根本没有反抗的想法,身形软如面条,瘫倒在地。
“这人还不上灵石,将他锁回去,腾出地方给沙家那位公子。”
王执事心中极差,甚至都懒得遮遮掩掩了,一张破开葛宏丹田,将之打得吐血倒飞出去几丈远,死狗一样瘫在路边。
王执事一行人离去了。
槐花巷内的气氛陡然一变,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陈清河身上,惊疑、探究、震撼、羡慕等种种神情在众人脸上浮现。
陈清河淡淡瞥了周遭众邻居一眼,关门,进了自己小院。
此后,他将进入另外一番天地,不再是之前那个落魄灵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