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这会儿已经吓得快瘫地上了,他知道皇帝这是要吃人了,他扑通一声跪得结结实实,脑袋磕在青砖上砰砰作响。
“臣失职!臣万死!臣……”苏云吓得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了。
张大人和顺天府尹看着苏云这副模样,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尚书大人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吓成这样?
林翌懒得再看他们演戏了,直接冲着殿外喊了一声:“王刚!给老子滚进来!”
殿外的锦衣卫指挥使王刚立刻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飞鱼服,腰里挎着绣春刀,手里还捧着厚厚的一摞账本和口供,他一进殿,那股子杀气就让周围的文臣纷纷倒退。
“臣王刚,叩见皇上!”
林翌指了指王刚手里的东西:“把查出来的东西,给这帮青天大老爷们好好念念!让他们听听,刁民是怎么造出几百万假钱的!”
王刚站起身,翻开最上面的一份口供,声音大得整个大殿都能听见。
“昨夜,臣奉旨查抄西山废弃铁矿,抓获私铸劣钱工匠四十余人,缴获劣钱三百万枚!经查,这工坊幕后的老板,是京城王家和陈家,他们通过聚宝钱庄,将劣钱散入市面,套取真金白银,同时……”
王刚停顿了一下,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张大人和顺天府尹的脸。
“同时,户部左侍郎张大人,每月从聚宝钱庄抽取三成干股,作为包庇的保护费!顺天府尹,身为王家家主的门生,多次压下百姓报官的状纸,替他们通风报信!这里有王家管事的画押口供,还有张大人和顺天府尹收受贿赂的账本,上面每一笔银子都记得清清楚楚!”
王刚的话一说完,大殿里死一般寂静。
张大人刚才还红光满面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他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皇上!这是污蔑!这绝对是污蔑!”张大人扯着嗓子嚎了起来,“臣对大林朝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去拿这种脏钱!肯定是锦衣卫屈打成招,故意陷害臣啊!皇上明察啊!”
顺天府尹也跟着磕头,鼻涕眼泪流了一脸:“皇上,臣冤枉啊!臣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包庇这种事啊!”
林翌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直接走到张大人面前。
张大人看着林翌那双要杀人的眼睛,吓得往后缩了缩。
林翌从袖子里掏出昨天那半截一掰就断的假钱,狠狠地砸在张大人的脸上。
铜钱砸出了一道血印子。
“冤枉?你他娘的还有脸跟老子喊冤!”林翌指着地上的假钱破口大骂,“你给老子睁大狗眼看看这是什么!这破烂玩意儿连个肉包子都买不到,你拿回去给你老娘买棺材吗?账本上清清楚楚写着你的大名,你的私宅里还藏着几十万两来路不明的现银,你还要怎么明察!”
张大人被砸得眼冒金星,听见私宅被查,他知道彻底完了,整个人直接瘫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林翌转头看着王刚,大声下令:“王刚,把这两个狗东西的官服给老子扒了!直接打入诏狱,让弟兄们好好伺候伺候!另外,派人把王家和陈家给我围死,哪怕是一条狗也不许放出去!全部抄家!”
几个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冲进来,直接把张大人和顺天府尹的乌纱帽打掉,官服扒下,像拖死狗一样把两人拖出了大殿。
殿外很快传来了两人凄厉的求饶声,但很快就没动静了。
满朝文武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平时那些和王家陈家交好的官员,这会儿全都低着头,生怕林翌看他们一眼。
林翌走回龙椅坐下,看着还趴在地上发抖的苏云。
“苏云,你这尚书当得真是好啊,底下人把国库都快搬空了,你还在这睡大觉,我告诉你,户部的烂摊子你今天就给我收拾干净,要是再出一枚这种假钱,老子把你剁了喂狗!”
苏云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臣遵旨!臣马上就去办!绝不让皇上失望!”
林翌摆了摆手:“滚!都给老子滚!退朝!”
林翌骂完,觉得心里畅快了不少,他站起身,大步朝后宫走去。
回到后宫,顾夕瑶已经准备好了热茶,看他一脸轻松的样子,顾夕瑶走过来递上茶杯。
“相公,朝堂上的事都办妥了?”顾夕瑶轻声问。
林翌喝了一大口茶,长出了一口气:“办妥了,张侍郎和顺天府尹都被我扒了皮扔进大牢了,王家和陈家也让锦衣卫去抄了,这帮孙子,平时跟我唱反调,现在抓到把柄,老子非把他们连根拔了不可。”
顾夕瑶在旁边坐下,眉头却没有舒展。
“相公,抓了他们确实解气,但我昨天想了一夜,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林翌放下茶杯,看着她:“媳妇,你又想到什么了?”
顾夕瑶拿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子上画了个圈。
“相公你想,造几百万枚假钱,这需要多少铜和铅?京城附近根本没有这么大的矿,王家和陈家就算是世家,他们去哪里弄这么大量的原材料?而且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进京城。”
林翌一愣,脑子瞬间转过弯来。
“对啊!老子光顾着抓人,怎么把这茬给忘了!铜铅可是朝廷严格管制的战略物资,没有地方官府的批文,根本运不出来,这背后,绝对还有大鱼!”
林翌一拍大腿,站了起来:“不行,我得让王刚赶紧顺着这条线往下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地方的大员在给这帮孙子提供矿石!”
林翌和顾夕瑶正说着话,外面太监通报,说锦衣卫指挥使王刚求见。
“赶紧让他滚进来!”林翌扯着嗓子喊。
王刚一路小跑着进了屋,脑门上全都是汗,但脸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皇上!大丰收啊!”王刚一进门就单膝跪地,“臣带人把王家和陈家抄了个底朝天,这两家的家底厚得吓人!光是在地窖里挖出来的现银,加起来就有三百多万两!还有各种古玩字画、玉器金砖,拉了整整三十辆大马车,最绝的是,咱们在陈家老太爷的床板底下,搜出了几万亩良田的地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