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翌一听,马上摆手拒绝:“不行,西北苦寒,风沙大,条件太艰苦了,而且这次西域人有新火器,还有那个什么喷火战车,太危险了,你留在京城,帮朕看着点后方。”
顾夕瑶不乐意了,她站起身,走到林翌面前:“皇上,臣妾留在京城能干什么?现在朝堂上那些老臣,一个个都怕打仗,您要是走了,他们指不定在后面怎么拖后腿,粮草要是送不到前线,将士们吃什么?臣妾跟着您,粮草调拨、伤兵救治,臣妾都能管,再说了,那个喷火战车,咱们都没见过,臣妾在旁边,说不定能帮您出出主意,您忘了在雁门关的时候,是谁帮您看的破绽?”
林翌看着顾夕瑶,心里知道她说得对,顾夕瑶脑子活络,很多时候能想到他想不到的地方,而且把她一个人留在京城,他也不放心。
“行,你跟着朕,不过到了前线,你得听朕的,不能乱跑。”林翌最终答应下来。
第二天早朝,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林翌端坐在龙椅上,直接在朝堂上宣布了御驾亲征的决定。
这话一出,底下马上炸开锅了。
户部尚书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皇上三思啊!皇上乃万金之躯,怎能轻易涉险?西北苦寒,战阵之上刀剑无眼,再说了,十五万大军出征,这每天人吃马嚼的,户部实在拿不出那么多粮食啊!国库刚刚有点起色,这一仗打下来,又要见底了!”
御史台的一个老头也跟着喊:“皇上,大军远征,劳民伤财,玉门关虽然破了,但嘉峪关城防坚固,只要派一员大将去守着就行了,何必皇上亲自去?老臣恳请皇上收回成命!”
林翌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这帮人,心里直冷笑。
这帮酸儒,平时满嘴仁义道德,一到真刀真枪的时候,全成了缩头乌龟。
“派一员大将去?你们告诉朕,派谁去?”林翌猛地站起来,指着下面的人骂道,“赵忠也是一员猛将,还不是死在玉门关了?西域人这次是有备而来,连发火枪、喷火战车都用上了,你们在这京城里享清福,知道前线将士是怎么死的吗?他们是被活活烧死的!”
下面没人敢接话,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翌指着户部尚书的鼻子:“你少跟朕哭穷。扬州抄回来的钱粮,加上抄了恭亲王府的家产,足够十五万大军吃一年,你要是连这点后勤都管不好,朕现在就撤了你的职,换个能干的来!大林朝不养废物!”
户部尚书吓得浑身一哆嗦,冷汗直冒,赶紧磕头:“臣遵旨,臣一定想尽办法筹措粮草,绝不耽误大军出征。”
林翌又转头看着丞相:“朕不在京城,朝政由你监国,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给朕找不痛快,或者在粮草上动手脚,直接抓起来砍了,不用向朕请示!”
丞相赶紧跪下领命:“老臣遵旨,定当竭尽全力,稳固后方。”
朝堂上的事定下来,整个京城彻底忙碌起来,兵部连下十二道金牌,从京城周边的卫所抽调兵力,三天内十五万大军必须集结完毕。
林翌和顾夕瑶在御书房里,天天盯着玉门关送来的战报研究。
“这喷火战车到底是个什么构造?”林翌指着战报上的一行字,眉头紧锁,“信上说,西域人推着这车,能喷出几丈长的火焰,水都浇不灭,城墙上的弟兄就是被这火烧死的,这玩意也太邪门了。”
顾夕瑶拿着战报,仔细看了一遍,想了想说:“皇上,水浇不灭的火,肯定是用了猛火油,这战车上,绝对装了装猛火油的罐子,只要里面有油,它就能一直喷,而且既然是推着的,前面肯定有挡板保护推车的人。”
林翌点头:“有道理,可这猛火油怎么破?咱们的人靠不过去,火枪打过去,要是打不穿铁皮,也白搭,总不能让将士们拿命去填吧。”
顾夕瑶皱着眉头,在屋里走了两步:“既然是装油的罐子,只要把它砸烂,油漏出来,战车自己就烧起来了,火枪打不穿,咱们用大炮轰。或者,让孙元化造一种能炸开的火球,用抛石机扔过去,砸在战车上炸开,把它点着,只要外面起火,里面的猛火油一受热,肯定得炸。”
林翌眼睛一亮,一拍桌子:“对!抛石机!大炮太重,城墙上不好挪动,抛石机方便,朕马上给孙元化下旨,让他赶紧弄。”
林翌立刻提笔写了一道旨意,让人快马送去兵部工坊,命令孙元化日夜赶工,造出能引燃猛火油的开花弹。
三天后,十五万大军在京城外集结完毕,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林翌穿着一身金甲,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顾夕瑶坐在后面的宽大马车里,马车里堆满了各种账册和文书。
“出发!”林翌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出了京城,直奔西北而去。
一路上,大军行进速度极快,林翌下了死命令,每天必须走够路程,谁敢拖延,军法处置。
顾夕瑶坐在马车里,也没闲着,她拿着账本,算着每天的粮草消耗,安排后面的运粮队怎么跟上。
西北的路越走越荒凉,风沙也大了起来,有时候遇到沙尘暴,大军只能停下来躲避,等风沙过去再走。
林翌骑在马上,吃了一嘴的沙子。
他吐了口唾沫,看着前面的黄土路,心里算着时间,李大牛这会儿应该已经到嘉峪关了。
不知道他能不能顶住西域人的第一波猛攻。
“皇上,前面就是凉州了,咱们今晚在凉州扎营。”一个探马跑回来禀报。
林翌点头:“传令下去,全军在凉州城外扎营,休息一晚,明天一早继续赶路。”
晚上,中军大帐里点着牛油火把。
顾夕瑶把算好的粮草账目递给林翌。
“皇上,按现在的速度,咱们带的粮草足够吃到嘉峪关,但到了嘉峪关,如果战事拖长,后面的粮草必须半个月送一次,不然就接不上了,这西北的路太难走,运粮的损耗极大。”顾夕瑶指着账本,有些担忧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