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怕是得了失心疯了。”
就在这时,镇北王府的主人谢禛实在看不下去了,皱眉沉声道:“来人啊,立刻将郡主带下去,让她在王府的客房内里好好歇息。”
言下之意,就是先把宋淑仪押下去软禁起来,免得她在这里闹事。
“我没有失心疯!”
宋淑仪扭过头,双眼直勾勾盯着宋金枝,“金枝妹妹,你知道不会疯的,对不对?是最了解我的,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疯……”
说着,她便缓缓勾起了唇角,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充满挑衅的笑容。
就在这瞬间。
宋金枝心里咯噔了一下,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袭来。
“宋淑仪,你到底想干什么?”
“当然是来给你送新婚贺礼呀,我亲爱的妹妹。”
宋淑仪说着,便从怀里取出了一枚香囊,起身便作势要拿给宋金枝。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跟随着宋淑仪的身影,生怕她下一刻就会发疯,做出伤害人的事情。
看到宋淑仪手里的香囊,宋金枝自然而然便想到了曾经险些害她毁容的香囊。
她知道宋淑仪没安好心,却猜不透她的计划,这种提心吊胆的感觉,实在让人觉得不太舒服。
就在这时。
一只手突然伸了出来,抢在宋金枝前面,一把夺过了宋淑仪手里的香囊。
“多谢郡主送的贺礼,这份心意,本王代替王妃收下了。”
谢怀瑾懒洋洋地说道,随后一把搂住了宋金枝,“现在,本王要送王妃入洞房了,郡主有什么事也请改日再说吧。”
说完这话,谢怀瑾便给了谢禛一个眼神。
“来人!”
谢禛当即吩咐人把宋淑仪带走。
宋淑仪倒也没再继续发疯,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宋金枝,仿佛在挑衅,又仿佛是在等着看好戏。
几个护卫打扮的人走了上来,其中一人步伐稍快,将脸压得极低。
只一眼,谢怀瑾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然而,他并未第一时间反应,眸色暗了暗,脚步微不可察地往旁边移了半步,将宋金枝悄悄挡在了自己身后。
“郡主,请随我们走吧……”
随着其中一个护卫的话音刚落,他身旁的另一个护卫突然拔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攻向了谢怀瑾的面门——
“谢怀瑾!小心——”
宋金枝惊呼一声,一把拽住谢怀瑾的胳膊,铆足了劲想要将他拽开。
她直觉有不好的预感,所以视线一直紧盯着宋淑仪,因此反应比旁人都要更快一些。
可让宋金枝意外的是,自己这一拽,竟然没拽动!
谢怀瑾双眼瞪圆,眼里满是惊惧之色,却眼睁睁瞧着那利刃朝着自己劈砍过来,身子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全然一副被吓傻了的模样。
眼看着那泛着寒光的刀刃便要落下,一道浑厚的内力化作掌风骤然袭来!
众人只瞧见谢怀瑾鬓边的发丝微微一动,那迎面而来的利刃,便突然停在了半空之中,离他的前额仅剩半指宽!
下一瞬。
“轰……”
持刀刺客与他身后的王府护卫和宋淑仪,三人同时被掀飞了出去,直接从殿内滑出数十尺,重重摔在了门槛上!
全场一片死寂。
在场的所有宾客们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谢怀瑾所在的方向……
而此时。
谢怀瑾的身后,站着一个身形魁梧、面色铁青、气势恢宏宛如铁面关公之人——
正是被北狄人称之为阎罗将军的镇北王、谢禛!
大元朝人人皆知,谢怀瑾是个不成器的废物。
可同样人人皆知,谢禛是个实力雄厚,堪称恐怖的存在!
敢当着谢禛的面,在镇北王府撒野,不管是今日的刺客,还是背后指使之人,都将亲自面对他的怒火!
“砰……”
就在所有人都被谢禛的气势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时……
刚刚“死里逃生”的谢怀瑾直接眼睛一闭,直挺挺地往后倒去,似是被彻底吓晕了过去。
面对晕倒在地的谢怀瑾,谢禛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迈开沉稳的脚步,一步一步朝着倒地不起的刺客缓缓走去。
方才那刺客距离他的手掌最近,大部分的内力都打在了他的身上,他持刀的整条手臂骨头直接断成了碎块,软绵绵地挂在身侧,口鼻之中源源不断流出血液,看向谢禛的眼里除了恐惧之外,更多的是极度的震撼。
没有人比同样习武之人更加了解,一个人的实力!
寻常人见谢禛这一掌的实力,虽然觉得很厉害,却并无真实的概念,可对于那有些习武底蕴的顶级刺客而言,在感受到那股浩瀚如海的浑厚内力时,当真有了一种蚍蜉撼树的震撼之感!
让他当着谢禛的面,刺杀他的嫡长子……
到底是谁出的主意?
真的是嫌命太长!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一切花里胡哨的计谋,都是徒劳,根本不值得提防。
宋淑仪此刻也十分狼狈地摔在了地上,她全身剧痛,浑身的骨头仿佛都拆开重组了一般!
虽然宋淑仪的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也没有像那刺客一样口鼻出血,她明显也受了不轻的内伤,脸色惨白,气息短促,她根本不敢大口喘气,因为只要一呼吸,她的肋骨就疼得厉害。
有那么一瞬间,宋淑仪都以为自己要死了。
可她明显只是被谢禛的内力波及,而并非故意针对自己……
宋淑仪根本不能说谢禛什么,她不仅不能说,不敢说,更说不出口。
她现在连呼吸都觉得胸口巨疼,哪里还能说得出话来?
谢禛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宋淑仪一般,直接缓步上前,一脚踩在了持刀刺客的胸口上。
“说,是谁派你来的?”
那刺客自知死路一条,直接硬气地闭上了眼睛,只求自己能干脆利落地死。
“呵……倒是个硬气的。”
谢禛低笑了一声,似乎失去了耐心,完全没了拷问的心思,直接脚下蓦地用力。
“咔嚓”
随着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响起。
谢禛一脚踩塌了刺客的胸骨,足尖用力捻碎心脏,鲜血喷溅而出,洒了宋淑仪满身满脸。
“呕——”
宋淑仪叫不出来,哭不出声,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得直接失禁,伏在地上止不住地干呕起来……
